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經濟來源可疑了。
這幾乎就是特務接頭的現場活捉啊!
李建心裡激動得怦怦直跳,跟揣了個兔子似的。
雖然冇能聽到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麼,那破老頭子說話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但這個秘密接頭的行為本身,那鬼鬼祟祟的勁兒,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他得趕緊把剛纔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告訴林局。
他孃的,可得說清楚了!
包括那個神秘老頭的體貌特征,那賊眉鼠眼的樣兒,還有那身破衣裳。
還有秦淮茹拿到東西前後那副德行,從蔫了吧唧到好像打了雞血。
這些,全都是至關重要的線索!
李建心想,說不定,順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傢夥,就能挖出聾老太太背後那條更大的魚!
甚至能牽出整個“影子”組織在京城的潛伏網路!
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勞了!
李建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決定先不驚動秦淮茹那娘們。
等她處理完那車糞,看看她接下來會乾什麼。
是直接回家,還是會去彆的地方。
自己則要儘快找個隱蔽的機會,把這個驚人的發現傳遞出去。
李建一邊想,一邊加快了腳步,心裡火急火燎的。
媽的,這秦淮茹,隱藏得可真夠深的!
平時看著就是個愛占小便宜、滿肚子小算計的寡婦。
誰能把她這麼個寡婦,跟那些窮凶極惡的敵特分子聯絡起來?
李建心裡對林東的敬佩之情,又加深了好幾分。
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林局那眼睛,可真是火眼金睛啊!
同時,他也暗暗捏了把冷汗。
幸虧林局堅持要查。
不然,真要是放著這麼一顆隱藏極深的定時炸彈在四合院,在人民群眾身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複一點。
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悄無聲息地綴著前麵的秦淮茹。
眼神卻時不時地警惕地掃向那個神秘老頭消失的小巷。
要不要……立刻分出人手去追蹤那個老頭?
李建腦子轉得飛快。
可現在隻有自己一個人。
萬一跟丟了秦淮茹,或者過早地驚動了那個老頭,都是天大的麻煩。
不行,還是先盯死秦淮茹這條線。
把所有情況完整地彙報上去,請林局定奪!
對,就這麼辦!
李建打定了主意。
另一邊,王振國也從軋鋼廠和街道辦打探到了一些情況。
秦淮茹在軋鋼廠的工資不高,一個月下來也就二十幾塊錢。
自從賈家出事後,她那點工資大部分都被公安局按月劃扣,用作賠償林東的款項了。
按理說,她現在每個月到手的錢,也就夠買幾斤棒子麪,緊巴巴地根本不夠一家人嚼穀。
但奇怪的是,根據街道辦一些愛嚼舌根子的大媽反映,最近秦淮茹雖然日子看著還是挺苦,到處哭窮,卻並冇有真到山窮水儘、揭不開鍋的地步。
不像一開始那樣,天天帶著小當和槐花兩個丫頭片子哭天搶地,見人就要死要活的。
偶爾,甚至還有人看見她偷偷摸摸地從黑市上買點粗糧野菜什麼的,雖然量不多,但至少餓不死。
“這就怪了。”王振國粗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心裡琢磨著:“她哪來的錢?難道真是靠她那點姿色出去勾搭野男人換來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隨即搖了搖頭。
秦淮茹現在名聲臭大街了,院裡院外誰不知道她那點破事?哪個不長眼的敢沾她?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而且,就算真有,那也得是偷偷摸摸的,能有多少?
恐怕不夠她堵那麼大窟窿的。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公安分局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振國和李建一前一後走進林東的辦公室,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興奮。
特彆是李建,眼睛都亮晶晶的。
“林局!”李建搶先開了口,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激動怎麼也藏不住,
“您真是神了!那個秦淮茹,真的有問題!我今天跟蹤她,親眼看到她跟一個收破爛的老頭在偏僻牆角接頭!”
林東正低頭看著一份案卷,聞言,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卻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人心。
“哦?”林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仔細說說,一點都不要漏。”
他心裡冷笑一聲:秦淮茹,狐狸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
這個女人,果然冇那麼簡單。
“是這麼回事,林局!”李建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專業一點,
“下午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盯著秦淮茹。她推著糞車,那樣子,彆提多慘了。”
“就在她拐到一個堆滿破爛的牆角時,突然從旁邊小巷子裡鑽出來一個老頭!”
李建邊說邊比劃,試圖還原當時的場景。
“那老頭戴著個破草帽,揹著個大麻袋,看著就像個收破爛的。”
“他跟秦淮茹嘀嘀咕咕說了幾句,然後就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飛快地塞給了秦淮茹!”
“我看得真真的,那老頭動作特彆快,還特意用身子擋了一下,明顯是怕人瞧見!”
林東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一下,又一下。
他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李建的描述。
收破爛的老頭?
秘密給錢票?
哼,這行為本身就透著一股子特務接頭的味道。
林東心想:這個時間點,聾老太剛倒台,組織上派人來接觸秦淮茹,給她傳遞新的指示和活動經費,完全合情合理。
看來,秦淮茹在“影子”組織裡的級彆,可能比易中海那個蠢貨要高,或者說,是更重要的一枚棋子。
“那老頭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李建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秦淮茹拿到東西後,那臉色立馬就不一樣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我瞅著那布包裡,鼓鼓囊囊的,像是錢和票證!”
“錢和票證?”林東微微挑了挑眉,“你看清楚了?”
“林局,離得有點遠,看得不是特彆清楚,但**不離十!”李建趕緊拍著胸脯保證,
“那厚度和顏色,錯不了!而且秦淮茹揣進懷裡的時候,那寶貝的勁兒,絕對是好東西!”
林東點了點頭。
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這筆錢票,很可能就是秦淮茹最近能夠“偶爾”從黑市買到東西的經濟來源。
也解釋了為什麼她家明明應該山窮水儘,卻還能勉強維持。
“這個老頭,”林東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立刻給我查清楚他的底細!從哪兒來,叫什麼,平時都跟什麼人接觸,钜細無遺!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
他心裡有種越來越強烈的預感,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收破爛老頭,很可能就是聾老太特務網路中一個重要的聯絡員!
甚至是“影子”組織在京城活動的又一條線索!
而秦淮茹,恐怕就是通過他,和聾老太或者更上線的組織保持著隱秘的聯絡!
“是!林局!”李建見林東如此重視,心頭一凜,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應下。
他知道,這事兒小不了!
能讓林局這麼嚴肅對待的,肯定是涉及到敵特的大案!
“林局,”王振國這時也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臉色也更加嚴肅,
“我也查了秦淮茹的經濟狀況。她在廠裡的工資,扣除每月要還給您的賠款後,幾乎所剩無幾。”
“按理說,她家早就該斷糧了,得天天喝西北風去。”
“可據街道的人說,她最近手頭似乎並不像表麵上哭窮的那麼拮據,還能從黑市弄到點吃的。”
王振國頓了頓,看著林東,補充道:“雖然不多,但至少說明她有額外的進項。”
“這說明,她有彆的進項。”林東的眼神更冷了,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而且是不敢見光的進項。哭窮?不過是她的保護色罷了。”
他早就看透了秦淮茹那套把戲。
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彆人的同情心,扮演弱者。
王振國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更加嚴肅:“林局,您分析得太對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最關鍵的是,我在搜查聾老太的屋子時,有了個重大發現!”
王振國說著,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厚實的牛皮紙袋封好的東西。
那牛皮紙袋有些年頭了,邊緣都磨損得起了毛。
封口處用紅色的火漆封得嚴嚴實實,上麵還蓋著一個模糊不清的印記。
他雙手捧著那個牛皮紙袋,鄭重地遞向林東:
“林局,您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