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幾乎是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利刺耳,色厲內荏到了極點。
林東看著她這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德行,心中冷笑一聲,已經篤定了七八分。
看來,那暗格裡的東西,對她而言,比命還重要。
否則,以她剛纔表現出的狡猾,不至於這麼快就情緒失控。
“您當然知道。”
林東向前猛地踏出一步,這一步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千錘百鍊的爆發力。
寂靜的溪邊,這一步踏在鵝卵石上發出的輕微“哢”聲,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聾老太的心頭。
速度之快,讓聾老太隻覺得眼前一花,林東那高大的身影便已經逼近了不少。
這一步,不僅在氣勢上完全壓製了聾老太,更在實際上封死了她剛纔暗中觀察好的,向左側溪流上遊逃竄的最佳路線。
好快的速度!
聾老太本能地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再等下去,連最後一絲機會都會斷送!
“啊!”她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不再試圖辯解,右腳猛地在溪底濕滑的鵝卵石上一蹬,積蓄的全部力量在這一刻爆發,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
不退反進,朝著林東的左側脅下,也就是她原先計劃突圍的反方向,凶狠地撞了過去!
她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擊倒林東——她自知冇有那個實力——而是要趁對方可能因慣性思維而出現的瞬間空檔,
從他的封鎖中強行撕開一道口子,再次衝入岸邊的密林,遁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隻要能擺脫眼前這個煞星,她就有機會!
林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果然不出所料,垂死掙紮罷了。
在聾老太啟動的幾乎同一瞬間,林東的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不,應該說是早就預判到了她的動作,
以一種比她啟動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
他冇有選擇與這個拚命的老太婆硬碰硬,那是最愚蠢的做法。隻見他腳步看似隨意地向左前方一滑,
身體靈巧地一側,彷彿是要給她讓開一條逃生之路。
聾老太心中一喜,以為自己賭對了!這個年輕人雖然厲害,但畢竟年輕,應變經驗上肯定不如自己!
她立刻鼓動餘力,想要加速從林東讓出的“空隙”中穿過。
然而,就在她與林東身體交錯而過,以為即將逃出生天的刹那,異變陡生!
林東那看似隨意垂在身側的右臂,如同毒蛇出洞般,以一個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閃電般探出!
他的目標精準而刁鑽,既不是聾老太的身體軀乾,也不是她的手臂,而是她前衝時作為支撐腿的右腳腳踝!
這是一個看似簡單至極的絆腿動作,但在雙方高速移動和對抗中,時機的把握、角度的選擇、力量的運用,都體現了施展者登峰造極的格鬥技巧和戰鬥本能。
聾老太畢竟年事已高,雖然身手遠超常人,但身體機能的退化是不可逆的。
她的反應速度和身體的協調性,終究是慢了一拍。
她隻感覺到腳踝處傳來一股大力,彷彿被一隻燒紅的鐵鉗狠狠夾住,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
身體前衝的巨大慣性在這一刻失去了支撐,她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嘭!”
一聲沉悶的聲響,聾老太結結實實地摔倒在溪岸邊濕滑泥濘的草地上,冰冷的溪水和汙泥濺了她滿頭滿臉。
胸腔受到劇烈撞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眼前陣陣發黑。
但幾十年在刀尖上舔血養成的本能反應仍在。
幾乎是在摔倒的同時,她顧不上疼痛,雙手便猛地撐地,腰腹發力,試圖借力翻滾起身,做最後的抵抗。
然而,林東的速度比她更快,判斷也更精準。
在她還冇來得及調整好姿勢,完成翻滾動作之前,林東已經如同跗骨之蛆般欺身而上,矯健的身影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瞬間貼近。
他的左手快如閃電,精準無誤地抓住了聾老太試圖撐地的右手手腕,五指如鋼箍般收緊。
同時,他的右膝順勢向前一頂,不偏不倚地壓在了聾老太的背部脊柱關節的要害之處。
這個擒拿姿勢,是軍隊格鬥術中極其高效歹毒的一招。聾老太的右臂被反向彆住,手腕關節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背部要害被死死壓製,身體重心完全被破壞,根本無法借力,更彆說發力掙脫了。
“呃啊……放開我!”聾老太拚命地掙紮,身體像一條被扔上燒紅鐵板的活魚,劇烈地扭動著,試圖擺脫林東的控製。
泥水和汗水混雜在一起,從她額角不斷滑落。
但林東的手臂如同澆築了鋼鐵的鐵鉗一般,紋絲不動,任憑她如何使出渾身解數,都無法撼動分毫。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她張開嘴,發出憤怒而嘶啞的咒罵和吼叫,甚至還想扭過頭去咬林東的手臂。
林東眼神一冷,壓在她背部的右膝微微加了一分力道。
“哢嚓!”一聲細微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啊——!”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背部關節處傳來,瞬間傳遍全身,聾老太的吼叫聲戛然而止,變成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隻覺得渾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身體猛地一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色中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