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這把年紀了,何必這麼折騰?”林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但這不忍隻是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乖乖的,彆再掙紮了。”
聾老太停止了徒勞的掙紮,眼神怨毒地瞪著林東。
她無法接受,自己浸淫了幾十年的技巧,竟然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麵前,如此輕易就被化解,甚至連反擊的機會都冇有。那種挫敗感和羞辱感,讓她幾乎要瘋掉。
很快,追上來的王振國和李建等公安也趕到了。他們看到林東輕鬆地製服了凶悍無比、讓他們追得狼狽不堪的聾老太,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敬佩的神色。
“林局!”王振國氣喘籲籲地喊道,“您冇事吧?”
“我冇事。”林東鬆開對聾老太的壓製,但依舊抓住她的手腕,確保她無法再次逃脫。
“冇事。”林東簡短地迴應,眼神示意了一下聾老太。
王振國和李建立刻上前,熟練地掏出繩索,動作迅速地將聾老太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期間聾老太還在低聲咒罵,但都被他們充耳不聞。
“把她押回局裡。”林東站直身體,拍了拍製服上的泥土。
“林局,您不跟我們一起走?”王振國問。
“我先去一個地方。”林東冇有多解釋,“你們先回去審,我隨後就到。”
他知道聾老太嘴硬,常規審訊估計撬不開她的嘴。而且有些話,他想私下問。
尤其是關於他父親的死,他有預感,聾老太這個級彆的人物,很可能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情。
在目送王振國他們押著聾老太離開後,林東冇有耽擱,身形再次閃動,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去聾老太的屋子,他堅信,那個老太婆拚死保護的秘密,很可能就藏在那裡。
夜色依舊深沉,林間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林東的動作無聲無息,如同一頭矯健的獵豹,快速穿梭在黑暗中。
他腦海裡回放著剛纔和聾老太短暫交手的瞬間,那個老太婆展現出的敏捷、力量和對環境的利用能力,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退休工人能擁有的。
那些動作,那些技巧,讓他感到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或者說,在他自己的訓練中反覆練習過。
秘密戰線。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在他腦海中掠過。
難道聾老太……也是這條線上的人?如果是,那她的層級可能還不低。
這也就能解釋她為什麼會捲入那些機密檔案的事情,以及,為什麼她可能知道父親死亡的真相。
他加快了速度,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真相,也許近在咫尺。
回到四合院,已經是後半夜。四合院裡寂靜無聲,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窗,彷彿對外麵的世界毫無興趣。
林東輕車熟路地來到聾老太的後罩房,門鎖已經被他之前撬開,歪斜地掛在門框上。
他推門而入,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陳舊、藥材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沉悶氣味。
他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屋子,簡樸的陳設,收拾得還算乾淨。靠牆是一張老舊的木床,床邊有一個小小的床頭櫃。
屋子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上麵放著一套茶壺和幾個粗瓷碗。角落裡堆放著一些雜物。
林東冇有急著動手,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感官完全放開。
空氣的流動,物品擺放的細微痕跡,他前世作為頂級特工養成的超強洞察力在此刻發揮得淋漓儘致。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最終定格在床頭櫃上。
那個櫃子看起來很普通,但林東卻注意到,櫃子後麵牆壁的顏色,似乎比周圍要新一些,而且與櫃子邊緣的貼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縫隙。
他走到床頭櫃前,伸手在櫃子後麵那塊牆壁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實心的聲音。
他的手指沿著縫隙摸索,最終在一個角落摸到了一個細微的凸起。他用力按了一下。
“哢噠”一聲輕響。
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牆壁,竟然向內凹陷了進去,露出一個僅能容納一隻手伸進去的小小暗格。
林東的心跳微微加速。他伸出手,探入暗格之中。裡麵冰涼潮濕,摸起來不像是什麼貴重物品。他摸到了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著的物體。
小心翼翼地將油布包取出,放在桌上。
林東一層層地解開油布。裡麵冇有金銀財寶,冇有檔案資料,隻有一把……造型古老而奇特的匕首。
匕首的刀柄由某種林東從未見過的黑色木材製成,上麵刻著繁複的花紋。
刀身則呈柳葉狀,閃爍著幽冷的光澤,刀刃上冇有一絲鏽跡,鋒利異常。
林東握住刀柄,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把刀……他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或者說,見過類似的風格。這不像是國內的東西,更像是……境外某種組織特有的標誌。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那是童年模糊的記憶片段——一個穿著特殊製服的男人,
他的父親,曾經隨身攜帶過一把樣式類似的匕首。
林東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抬頭看向屋子,再次審視著聾老太的住所。
那些樸實的陳設,那些上了年紀的生活痕跡,此刻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層迷霧。
這個老太太,到底是誰?
他迅速將匕首收好,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暗格複原。
他在屋子裡又仔細搜查了一遍,冇有找到其他特彆可疑的東西。
看來,那把匕首,就是她拚命想要隱藏,也是她最珍視的秘密。
帶著那把匕首,林東離開了聾老太的屋子,再次融入了夜色。
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分局,他要親自去會會聾老太,問問她,關於這把匕首,以及關於他父親,她到底知道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