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這兩個字如重錘般砸在趙鐵柱心上，他那點頑抗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想起老母親期盼的眼神，想起孩子稚嫩的呼喚。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聲音沙啞：“我說！我全說！求政府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趙鐵柱的供述，果然比錢大民有價值得多。
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樣，交代了自己和上線“老貓”的詳細聯絡方式、接頭暗號，甚至是一些他偶然聽說的關於“老貓”的背景資訊。
更重要的是，他提供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老貓”曾經在他麵前醉酒後無意中提到過，組織在京城郊區有一個極為隱秘的安全屋，設在一個廢棄的舊工廠裡。
那個安全屋，似乎和一個他們組織內部代號“老皇後”的“重要人物”有關。
“老皇後？”林東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稱呼。
趙鐵柱描述的“重要人物”的特點，以及“老貓”提及此人時那種近乎敬畏的恭敬程度，
讓林東立刻將這個“老皇後”與在四合院潛伏多年的聾老太聯絡了起來！十有**就是她！
線索終於串聯起來了！
易中海這個老王八蛋，通過棒梗那個不成器的小王八蛋，將情報傳遞給趙鐵柱這種外圍聯絡員，
趙鐵柱再傳遞給“老貓”，而這個“老貓”很可能就是聾老太的直接下線，負責她在外部的一些具體事務！
“好，很好！”林東心中有了計較，立刻揚聲道：“老王，老李！”
王振國和李建迅速推門而入，神情肅穆。
林東將趙鐵柱的供述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然後指向地圖上的京郊區域：
“這個‘老貓’和郊區廢棄工廠的安全屋，是我們目前最重要的突破口！聾老太這條老狐狸，很可能就藏在那裡！”
他迅速部署：
“李建，你立刻根據趙鐵柱提供的所有線索，包括‘老貓’可能的活動範圍、相貌特征、聯絡方式，動用一切偵查手段，
去摸排‘老貓’這個人，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確認他的真實身份和落腳點。記住，要隱秘，不要打草驚蛇！”
“是！”李建領命，眼神銳利。
“王振國，”林東轉向他，“你親自帶一隊精乾力量，立刻化裝前往郊區，對趙鐵柱提到的那個廢棄工廠進行秘密偵查。
首先要確認那地方是否真是敵特的安全屋，如果可能，查明內部結構，以及是否有人活動的跡象。同樣，隱蔽第一，安全第一！”
“明白！”王振國沉聲應道，轉身便去挑選人手。
兩人雷厲風行地離開後，林東獨自坐在椅子裡，揉了揉眉心。
雖然抓住了兩個聯絡員，但聾老太這個老奸巨猾的特務頭子還冇落網。
她經驗豐富，一旦察覺到易中海那邊出了問題，或者趙鐵柱長時間冇按約定傳遞“平安”訊號，
肯定會立刻警覺，轉移藏匿地點，甚至可能鋌而走險試圖逃離京城。
不行，必須儘快把她徹底控製住！絕不能讓她跑了！
林東拿起電話，直接接通了市局總指揮室：“接我命令，立即提升全城戒備等級！通知所有分局、派出所，所有交通要道、出城路口立刻增設檢查哨卡，加強盤查力度！
火車站、長途汽車站、所有可能的離京渠道，全部給我重點布控！對所有發現的可疑人員，尤其是體貌特征與目標聾老太相似的老年女性，給我進行嚴密細緻的盤查！
記住，寧可錯查一百，不可放過一個！”
他心裡清楚，聾老太在京城潛伏多年，經營的關係網或許盤根錯節，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
想要在偌大的京城裡找到一隻處心積慮躲藏起來的老狐狸，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京城再大，她又能躲到哪裡去？隻要她還在城裡，隻要她還需要吃喝拉撒，就一定會露出蛛絲馬跡！
林東決定親自坐鎮分局指揮中心，統籌全域性。
同時，他開始根據已有的線索，結合自己作為前秘密戰線王牌特工的經驗，推測聾老太可能的藏匿地點，以便進一步縮小偵查範圍。
他腦海裡再次浮現出聾老太那張平日裡看似慈祥和藹，實則在無人處可能陰狠毒辣的嘴臉，以及她和易中海在院裡一唱一和，算計自家時的醜惡表演。
還有父親林解放犧牲的真相，那些撲朔迷離、若隱若現的線索，似乎都隱隱指向了某個潛伏極深的敵特組織。
這個聾老太，會不會就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老妖婆，這次看你往哪裡跑！”林東眼神冰冷，心中殺意凜然。
……
命令一下，整個四九城的公安係統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夜色漸深，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車站碼頭，反而比白天更添了幾分緊張氣息。
隨處可見身穿藏藍色製服的公安同誌在寒風中巡邏、設卡、盤查。
探照燈的光柱不時劃破夜空，警用摩托的引擎聲在衚衕裡迴響。
一些平日裡人跡罕至的角落，如今也有了公安的身影。
普通市民們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氛圍，紛紛低聲議論，猜測著是不是出了什麼大案。
林東坐鎮分局指揮中心，麵前的地圖上已經用紅藍鉛筆標記了多處重點區域。
電話鈴聲、電報聲此起彼伏，各方彙報不斷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