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局長培訓過他們,對付這種亡命徒,出手必須要快、準、狠,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抗和喘息的機會!
一旦讓對方亮出凶器,情況就複雜了,甚至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電光火石之間,許誌達對此早有防備!
他眼疾手快,一個凶猛的箭步已經衝到“狗皮帽”的跟前,身體靈巧地一側,重心壓低,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對方可能掏出的凶器揮舞的範圍。
與此同時,他按照警校擒拿術的要領,右手如鐵鉗般探出,不偏不倚,一把死死扣住了“狗皮帽”正要摸向腰間的那隻手的手腕!
“狗皮帽”的手腕被扣住,臉色一變,冇想到這年輕公安動作這麼快,力氣這麼大!
他手腕奮力一掙,想要掙脫,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一把冰涼的硬物——是一把匕首!
“還想反抗?!”
許誌達厲喝一聲,扣住對方手腕的右手猛然加力,同時左手化掌為刀,狠狠劈在對方的手肘關節處!
隨即腰部發力,身體猛地一旋,用上了從林副局長那裡學來的分筋錯骨的巧勁,借力打力,狠狠向外一擰!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脆響清晰地在角落裡響起!
在鴿子市的嘈雜背景音中,這聲脆響顯得異常突兀和驚心!
……
“啊——!”“狗皮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裡的旱菸杆子掉落在地,腰間摸出的匕首也“噹啷”一聲滑了出去。
“列寧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還冇反應過來,許誌達已經一個掃堂腿過去,將他絆倒在地,緊接著撲上去,迅速將他按住!
“彆動!再動就開槍了!”許誌達厲聲喝道,雖然他身上根本冇有槍,但氣勢不能輸。
“狗皮帽”捂著脫臼的手腕,疼得滿頭大汗,惡狠狠地盯著許誌達,但看到他製住了同夥,又忌憚他年輕力壯,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周圍的鴿子市商販和顧客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紛紛駐足圍觀,但冇人敢上前。
許誌達趁著控製住“列寧裝”的空隙,迅速從他懷裡搜出了那個油紙包。
他看了一眼,雖然冇開啟,但形狀和厚度,跟之前林副局長描述的棒梗送的那個很像。
他心裡鬆了一口氣,物證到手了!
“狗皮帽”見狀,知道這次是徹底栽了,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就在這時,遠處的王振國和李建聽到動靜,也顧不上偽裝了,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小許!怎麼樣?!”王振國喊道。
“王科長!李同誌!抓住了!人證物證都在!”許誌達喊道,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將兩個嫌疑人牢牢控製住,直到王振國和李建趕到,迅速將兩人製服並戴上手銬。
“乾得好,小許!”王振國拍了拍許誌達的肩膀,讚賞地說道。
李建則迅速地檢查了油紙包裡的東西,當看到裡麵的內容時,臉色驟然變得凝重,抬頭看向許誌達的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林局長真是神了……這果然是敵特情報!”李建喃喃自語。
許誌達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報,但看兩位領導的反應,也知道自己這次抓捕的重要性,心裡湧起一股自豪感。
抓捕行動順利完成,兩名嫌疑人被迅速帶回分局。
林東在審訊室裡親自主持審訊。
“狗皮帽”名叫趙鐵柱,是個在社會上混跡多年的老油子,嘴很嚴,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隻說自己是倒賣舊貨的。
那個“列寧裝”名叫錢大民,是個小職員,膽子比較小,被抓後就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林東冇有急著審趙鐵柱,而是先對錢大民下手。
他運用前世特工的心理學技巧,結合這個年代人們對“敵特”、“叛國”的恐懼,
再加上一些適當的威懾,很快就讓錢大民的精神防線崩潰了。
錢大民哭哭啼啼地交代,他隻是箇中間人,負責把情報送到這裡,再把錢拿回去給上線。
他的上線,就是一個代號叫“老貓”的人。
至於“狗皮帽”趙鐵柱,錢大民隻知道他是更上層的聯絡員,代號“枯樹”,平時隻跟“老貓”單線聯絡。
“老貓”的體貌特征,錢大民也說得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是箇中年男人,口音是京城本地的。
這個線索價值不大。林東的目光轉向了趙鐵柱。
“趙鐵柱,錢大民已經交代了,你是什麼代號,和誰聯絡,都說得一清二楚。”
林東語氣平靜,但眼神卻像能穿透人心,“現在,擺在你麵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繼續嘴硬,對抗到底,你知道對抗國家機器的下場是什麼。另一條是配合我們,爭取寬大處理。”
趙鐵柱冷哼一聲,彆過頭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林東笑了笑,笑容很淡,卻讓趙鐵柱心裡發毛。“那我們就換個方式聊聊。
你左手的小拇指是怎麼冇的?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
趙鐵柱的身體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東。
他斷指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而且這根本不是執行任務時弄的,是年輕時候偷東西被人抓住打斷的。
林東為什麼會往這方麵猜?
林東繼續說道:“我們查了你的檔案,你以前是邊防部隊的。退伍後,一直在京城各地打零工。一個普通退伍兵,怎麼會和敵特牽扯上關係?
而且,你身上有一股常年摸槍的老繭,那不是普通步槍能磨出來的……”
林東當然不是真的查到了什麼,他是在詐趙鐵柱。
他從趙鐵柱的體貌特征和行為模式中,結合自己特工的經驗,推測出這個人可能不是普通的社會閒散人員,很可能接受過一些訓練,甚至是偽裝身份。
斷指隻是一個巧合,但林東卻能將它和對方的“特工”身份聯絡起來,進行心理攻勢。
趙鐵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林東到底掌握了多少,但林東的每一句話都像釘子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那句“常年摸槍的老繭”,讓他感到一絲恐懼。
難道自己的偽裝真的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嗎?
“我……我就是個混口飯吃的……”趙鐵柱的聲音有些乾澀。
“混口飯吃?為敵特組織傳遞情報,這飯碗可不小啊。”
林東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和‘老貓’的聯絡方式?我們甚至知道‘老貓’的另一個代號,以及他下一次和你見麵的時間地點。”
這完全是林東在把控全場,但趙鐵柱已經方寸大亂了。
他盯著林東冷靜得近乎可怕的眼神,心裡防線開始動搖。
“你……你怎麼知道?”趙鐵柱下意識地問道。
就是現在!林東知道對方的心理防線已經出現了裂縫。
“我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林東語氣更加篤定,“趙鐵柱,你為敵特賣命,最終隻會成為棄子。他們不會管你的死活。
但如果你配合我們,將功補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想想你的家人,你想讓他們跟著你一起揹負叛國的罪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