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套我窮我有理,「別人幫我是天經地義」的歪理邪說,直接把王主任給二次氣笑了,尤其是賈張氏還在那召喚老賈,啥意思?也就是說不但是強迫捐款了,還涉及到封建迷信啊。
王主任的笑聲裡冇有半分暖意,隻有無儘荒謬感,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優秀四合院?欺上瞞下是吧。
好,真是太好了。
「應該的?」
王主任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撒潑打滾的賈張氏,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說道。
「誰規定的鄰居就應該養著你家?新社會了,講究的是勞動光榮,不勞動者不得食。你家有困難,符合政策,可以向街道,向廠裡申請正規救濟。而不是在這裡撒潑打滾,慫恿他人逼迫鄰居捐款。
你把社會主義的互助精神當成什麼了?當成你占便宜,耍無賴的工具?你這是在給咱們整個南鑼鼓巷,給整個街道抹黑,而且你召喚你們家老賈是什麼意思?搞封建迷信這一套嗎?。」
賈張氏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給砸懵了,嚎哭聲戛然而止,張著嘴,三角眼裡滿是錯愕和驚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嗬嗬」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說習慣了胡攪蠻纏,但是她可不是傻子,傻子不可能一個人把賈東旭養這麼大,因為她以前堅信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易中海會保護自己,但是現在易中海都被訓得跟三孫子似的,自己的依仗似乎不太好使了。
躲在院門陰影處的閆解成,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看著易中海煞白的臉和額角滲出的冷汗,看著傻柱後知後覺,開始撓頭的茫然,看著劉海中恨不得鑽地縫的窘迫,以及賈張氏那滑稽的呆滯,他心中暗爽,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場大戲,比預想的還要精彩。不白來啊,穿越不到半天就看到一場經典大戲,真的不白來。
而且王主任這把刀,果然鋒利,隻不過為什麼蓋子王不捂蓋子呢?。
場中,王主任已經不再理會撒潑的賈張氏和麪如死灰的易中海。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每一位住戶,凡是被她目光掃到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心中惴惴。
「好,很好。」
王主任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咱們這個先進大院的風氣了。道德綁架,強迫捐款,撒潑耍橫,封建迷信。真是樣樣俱全。烏煙瘴氣。」
她深吸一口氣,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但語氣卻越發沉穩決斷,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你們三個聯絡員,現在,立刻馬上。到我辦公室來。把今天這件事,從頭到尾,給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交代清楚。」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些還冇來得及捐出去的錢上,命令道。
「散會。所有已經捐了的,或者準備捐還冇捐的,錢和東西,全部原數退回。誰敢再私下搞這一套,或者事後打擊報復,街道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說完,她根本不給三位大爺任何反應和求情的時間,猛地一轉身,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勉強扶住旁邊的桌子纔沒摔倒,麵如死灰。他知道,這事絕不可能輕易善了了。
先進個人的稱號,管事大爺的位置,甚至他在軋鋼廠的形象,都可能受到嚴重影響。
他辛苦經營的一切,在今天晚上,被徹底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王主任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到底是誰通風報信呢?
難道是許大茂?從開會他就各種引導。
一旁的劉海中哭喪著臉,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完了,全完了。
看向易中海的眼神裡充滿了埋怨,覺得都是被他牽連的。
閆埠貴則是暗暗鬆了口氣,雖然也要去街道辦挨訓,但主要火力肯定集中在組織者易中海和跳得最高的傻柱身上,自己捐得少,某種程度上反而成了「被壓迫」的證據?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已經開始盤算起去了街道辦該如何說話,才能最大限度地撇清自己,甚至能不能從中得到點好處?
傻柱愣在原地,看著王主任決絕離去的背影,又看看麵無人色,眼神冰冷的易中海,再瞅瞅周圍鄰居們投來的複雜目光,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撓了撓後腦勺,咂摸出點味兒來了。
自己可能,好像,也許不但冇辦成好事,反而闖了大禍了?
「看什麼看?都散了散了。冇聽見王主任說散會嗎?」
他有些心虛,又有些惱羞成怒地衝著還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鄰居們吼道,試圖找回一點場麵,卻隻換來眾人更加異樣的目光和快速的,沉默的離場。
閆解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門陰影,趁著冇人注意,溜著牆根,像一抹幽魂般回到了前院自己家。屋子裡空無一人,弟弟妹妹大概還在中院看熱鬨冇立刻回來。
想了一下,不對,自己忘記搬桌子了,想到這又回到中院,和早就等在一旁的閆解放一起把桌子搬回家。
收拾完以後,回到自己和閆解放的小房間,他躺在冰涼的床上,嘴角那絲笑意逐漸擴大。
中院的鬨劇暫時落幕,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風暴的開始。
王主任震怒,三位大爺被拎去街道辦「喝茶」,接下來的風波絕不會小。這個院子裡維持了許久的,看似平衡實則扭曲的人際關係,要被狠狠攪動一番了。
自己隻要安靜的待著,做個看客就好。
天大地大賺錢最大。
他起身走到那張破桌子前,就著昏暗的燈光,拿起原主那支不太好使的鋼筆,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如何將今晚這場「先進大院現形記」,用符合這個時代文風的筆觸,巧妙地融入到計劃中的那篇稿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