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偷錢,他開始的時候確實沒想到。
因為他的第一懷疑目標也是賈張氏,不是賈張氏,那就是棒梗。
但是他沒想到是何雨水。
而且他更沒想到的是,何雨水承受能力那麼差,會直接承認。
這就不如後世的小仙女了,即使錯了也是別人錯了,怎麼可能是自己錯呢?
而且承認得這麼幹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他看了一眼何雨水,又看了一眼傻柱,心裡嘆了口氣。
這事兒,怕是要鬧大了。
公安看著何雨水,表情很嚴肅。
「何雨水同誌,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何雨水點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
「是真的。」
「錢呢?現在在哪兒?」
「花掉了。」
何雨水小聲說。
「花掉了?怎麼花的?」
「我買了肉,還有麵粉。」
她說著,又哭了起來。
「我太餓了,實在受不了了,就想吃頓好的。」
她說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院子裡的人看著她,心情都很複雜。
這年月,誰家不困難?誰家不缺吃的?
可再困難,也不至於把一個大姑娘給餓成這樣,都不要臉的去偷了。
尤其是,偷的還是鄰居家的錢。
傻柱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往前沖了兩步,可被公安攔住了。
「雨水,你怎麼能偷錢呢。」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憤怒。
「你缺吃的,你跟哥說啊。哥再難,也不能餓著你啊。你怎麼能去偷呢。」
何雨柱什麼人?
那是臉麵比啥都重要的人,現在被自己妹子啪啪打臉啊。
而且還是說自己餓的,一個廚子的妹妹餓的偷錢吃東西,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想把他釘在恥辱柱。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背叛了。
何雨水蹲在地上,哭得更厲害了。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傻柱,不敢看院子裡任何一個人。
那種羞恥感,把她淹沒了,現在的她有想死的感覺。
誰來救救自己。
易中海嘆了口氣,走了過來。
他站在何雨水麵前。
「雨水啊,你讓一大爺說你什麼好?」
他聲音很沉重。
「咱們這個院子,是優秀四合院。大家住在一起,講究的就是一個團結互助,互相幫襯。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
「缺吃的,你可以跟大家說啊。大家雖然都不富裕,可一人省一口,也能讓你吃飽。你怎麼能去偷呢?」
他說著,搖了搖頭,就是那種對何雨水特別失望的感覺。
「你這是給咱們院子抹黑啊。」
何雨水聽著,哭得更凶了。
她感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被所有人的目光淩遲。
壓力和羞恥,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現在隻能哭。
一個勁兒地哭。
傻柱還在那邊罵。
「雨水,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還是我妹妹嗎。」
他的聲音震得電燈泡都在晃。把院子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是小鬼在跳舞。
今天晚上有點陰天,星星躲在雲層後麵,月亮也隻露出一小半,慘白慘白的,像是何雨水的臉。
何雨水蹲在地上,耳朵裡全是哥哥的罵聲,還有鄰居們的議論聲。
那些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裡,攪得她天旋地轉。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圍觀的猴子。
眼淚流進嘴裡,鹹鹹的。
她想起小時候,何大清還在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可是嬌貴的小公主,吃的好,穿的也不錯,什麼時候體會到餓了?
可現在呢?
自從娘死了以後,何大清跟著寡婦跑了,自己呢,都已經快吃不上飯了。
至於何雨柱那個哥哥?
何大清剛走那幾年,自己確實和他相依為命,雖然吃不飽,但是也沒有到這樣的地步。
直到秦淮如嫁了過來,他就徹底變了。
變得不像是他了,每天秦姐長秦姐短的,再加上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在旁邊唸叨互相幫助,自己就再也吃不飽了,
自己十六歲了,還在上學,沒工作,沒收入,全靠哥哥那點工資。
可是何雨柱的工資自己都好久沒看到了。
今天早上,她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肚子裡像是有隻手在抓,讓她心慌意亂,坐立不安。
她看三大媽從家裡出來,從盒子裡拿錢,鬼使神差的,她就進去了。
等自己也從盒子裡拿了錢跑出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可已經晚了。
錢已經在她手裡了,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去買了肉,買了麵粉。
她想,就吃一頓好的,就一頓。
吃完了,明天就去死。
可現在,她連死的勇氣都沒有了。
哥哥罵她,一大爺說她,鄰居們議論她。
她抬頭看向何雨柱,希望她能拉自己一把,可是她失望了。
那種絕望,那種無助,讓她徹底崩潰了。
何雨水聽著哥哥的罵聲,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坍塌。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
「求你們別說了。」
她喊了一聲,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有她抽噎的聲音。
何雨水看著院子裡的人,看著哥哥,看著一大爺,看著公安,看著所有人。
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你們一直都在罵我,罵我偷錢?可是我告訴你們。」
說到這,她停止了哭泣,眼睛掃過在場眾人,她的聲音很輕,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偷錢是有原因的。」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她的眼神裡,有一種豁出去感覺。
她的眼神,讓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心裡一緊。
何雨水像是要說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傻柱看著陌生的妹妹,愣住了。
他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易中海也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事情好像有點失控,似乎這件事從一開始報警就失控了。
公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著何雨水,沒催她,隻是靜靜地等著。
院子裡,一片死寂。
何雨水擦了一把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然後,緩緩開口。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偷錢嗎?因為我兩天沒吃飯了啊。」
「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兩天沒有吃飯了嗎?因為他。」
說完這句話,她伸手指向了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