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見場麵要失控,有點無奈,這沒有手下就是不行,連個出頭的人都沒有,隻能親自下場。
他清了清嗓子,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超順暢,.任你讀
「都一個院的住著,少說兩句。事情還沒查清楚,別瞎猜。」
他提高了聲音,可底氣一點都不足。
他自己心裡現在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賈張氏乾的。
最主要的是她以前確實幹過不少偷雞摸狗的事,偷菜,偷煤球,偷蘿蔔乾,院子裡的人都知道。
這次老閆家的錢,說不定真是她拿的。
可這話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得罪了賈家,得罪了傻柱,以後院子裡更不太平。
賈東旭是自己看好的養老人,傻柱又是個渾人,得罪了他們,以後自己這個一大爺還怎麼當,以後還指望誰給自己養老?
他看了一眼閆解成,心裡暗暗叫苦。
這小子做事有主見,說話有分量,連他這個一大爺都有些壓不住。
今天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自己這一大爺的威信可就全沒了。
可要是處理好了,功勞可能也是閆解成的。
想到這裡,易中海覺得頭更疼了,感覺像是吃了屎一樣。
正頭疼著,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抬眼一看。
是賈東旭回來了。
他剛下班,身上還穿著軋鋼廠的工裝,藍布褂子上沾著油汙。
手裡拎著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啥。
臉色不好,眼皮耷拉著,一看就是累了一天。
等他一進院子,看見這麼多人圍在一起,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著他,沒人說話。
這場景讓他有點發毛。
「咋了這是?出啥事了?」
賈東旭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不耐煩。
還是沒人搭理他。
幾個鄰居互相看了看,都把頭低下了。
賈東旭皺了皺眉,覺得不對勁。
他走到秦淮茹身邊,看見媳婦臉色不好,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淮茹,咋回事?」
他壓低聲音問,語氣裡帶著擔心。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旁邊一個鄰居小聲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賈東旭聽完,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了,他手裡的帆布包掉在地上,發出悶響。
「錢丟了?懷疑是我媽拿的?」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
可語氣裡的火氣誰都聽得出來。
「誰說的?站出來。」
他提高了聲音,眼睛掃過院子裡的人。
這玩意沒憑沒據的,沒人敢站出來。
王大媽往趙大爺身後縮了縮,趙大爺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劉家媳婦抱著孩子轉過身去。
賈東旭在院子裡年輕一代算是個人物,隻不過連續出了閆解成和劉光齊,才壓住了他。
他可平時脾氣不小,尤其護著他媽。
這會兒聽說有人懷疑賈張氏偷錢,頓時就炸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我告訴你們,我媽雖然有時候愛占點小便宜,可偷錢這種事,她絕對乾不出來。你們誰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他往前走了兩步。
作為鉗工,雖然等級不高,可是身體素質還是可以的,所以還是有一些唬人的氣勢。
他瞪了一眼剛才議論聲音最大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低下頭,沒敢接話。
傻柱見賈東旭回來了,立馬有了底氣。
「東旭哥說得對,賈大媽不是那樣的人。你們別聽風就是雨,亂冤枉人。」
易中海也趕緊附和。
「東旭回來了就好。這事兒咱們慢慢查,別著急下結論。」
可閆解成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畢竟事情要查清楚,他可不想自己弟弟被冠上小偷的名號。
他站在那兒,默默的看著在場眾人的表演。
「東旭哥,你也別急。」
「錢是在我家丟的,我們報警,是為了查清楚真相。既然你說不是你媽拿的,那正好,等公安來了,查清楚了,也能還你媽一個清白。」
賈東旭被閆解成這麼一說,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當然不想報警,可閆解成這話說得他找不到理由反駁。
說報警不對?
那不就是心裡有鬼?
說不讓公安查?
那不就是護短?
「報警就報警,誰怕誰?我媽沒拿,公安來了也查不出啥。」
賈東旭的聲音很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說得硬氣,可心裡卻有點虛。
自己老孃啥德行,他比誰都清楚,偷錢這種事,她還真幹得出來。
可這事不能承認,承認了賈家的臉就丟盡了,以後在院子裡還怎麼抬頭?
再說了,就是偷了,不認就可以了,難道你賈家的錢上還能有名字不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閆解成站在那兒,心裡冷笑。
這群人,一個個都有自己的算盤。
易中海想維護院子裡的和諧,保住自己一大爺的權威。
傻柱想討好秦淮茹,在她麵前逞英雄,賈東旭想護著他媽,維護賈家的臉麵,其他鄰居怕惹事上身,明哲保身。
隻有他,想把事情查清楚,給弟弟討個公道。
至於閆埠貴,現在退到了人群的後麵,把主導權交給了自家老大。
閆解成看了一眼閆解放。
他還站在牆角,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這孩子今天受了委屈,被人冤枉,心裡肯定難受。
得給他討個公道,讓他知道,這個家裡有人護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大媽還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
傻柱雖然沒再攔著,可也沒讓開,身子堵著門,像一尊門神。
易中海皺著眉頭,一隻手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複雜。
賈東旭和秦淮茹站在一起,小聲嘀咕什麼。
其他鄰居圍了一圈,站得遠遠的,小聲議論著,可沒人敢大聲說話,生怕引火燒身。
易中海看著這場麵,頭更大了,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忽然覺得,這個一大爺當得真他媽的憋屈。
以前院子裡有什麼事,他一句話就能壓下去,大家也都聽他的。
可現在,閆解成一回來,事情就變了。
怎麼閆家的小孩子偷錢的事,變成了全院的事了?
而且他現在也不自信是不是賈張氏拿的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會扣帽子,說什麼安定團結一類的鬼話,然後私底下給閆埠貴一點好處,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是現在閆埠貴置身事外的站在人群外麵,全部交給老大處理了,根本不和他交流,這就讓他難受了。
那些鄰居們說的有鼻子有眼,賈張氏以前乾的那些事,他也知道。
這次的錢,說不定真是她拿的。
想到這裡,易中海覺得嘴裡發苦,像吃了黃連似的。
這事兒,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