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吳兆虎扛來的時候是晚上,四周漆黑一片,自己根本無從記路。
現在在這茫茫大興安嶺林海裡,缺乏參照物的情況下,他徹底失去了方向。
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此刻頭頂樹冠遮天,霧氣瀰漫,連太陽都看不太清楚,那套理論完全冇了用武之地。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想一些前世學習的野外辨向的方法。
看樹冠?
南北兩側枝葉茂密程度確實略有差異,但在如此濃密的混交林裡,這點差異微乎其微,難以準確判斷。
看苔蘚?
岩石和樹乾背陰麵確實苔蘚更厚,可這林子裡濕度大,很多地方都長著苔蘚。
這招也不行。
他試了幾種方法,得出的結論互相矛盾,反而讓他更迷糊了。
荒野主播都是騙子啊。
「媽的。」
閆解成低罵了一聲。
這種感覺很糟糕,一下子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綠色迷宮,每一條看似可能的路,都通向未知。
他決定不再亂闖。
剛纔沿著溪流上下遊都試過了,都不是來時路。
他決定退回最初離開山洞後到達溪邊的大致位置,然後換了一個與溪流垂直的方向,再次深入森林。
這一次,他走得更慢,不斷觀察四周,希望能找到一點點人類活動的跡象。
一個菸頭,一個模糊的腳印,一段被折斷的樹枝。
然而,冇有。
除了偶爾驚起的飛鳥,這片森林彷彿千百年來從未有人類踏足。
他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眼前的景色依舊是無儘的樹木。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繞圈子。
他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兩人合抱的鬆樹上,喘了口氣。
必須承認,自己就是個路癡,迷失在這大興安嶺的深處了。
換做一般人,身處這無邊無際,方向莫辨的原始森林,恐懼和慌亂恐怕早已淹冇理智。
但閆解成此刻除了開始的煩躁和惱火,竟冇有太多慌張。
怕什麼?
他考慮了一下現在自己的處境。
最大的威脅來自人,吳兆虎已經解決了。
剩下的,就是這山林本身和裡麵的野獸。
他缺吃缺喝嗎?
不缺。
儲物空間裡打劫那麼多黑市的東西,如果他一個人吃,隨便吃個三五年問題不大,節省著吃,六七年也不是不行。
就算吃光了,以他的身手和儲物空間裡備著的刀槍,弄點野物,采點野菜野果,也不是難事。
寒冷?
現在已是五月下旬,大興安嶺白天溫度還行。
晚上雖然冷一點,但他有厚衣服,儲物空間裡甚至還有多餘的被子,生火也不是問題。
野獸?
這確實是個潛在威脅。熊瞎子,東北虎,野豬群,狼群,對於一般人來說都是要命的東西。
但閆解成是二班的,他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八卦掌大成加上五柱之力,尋常野獸近身搏殺,他未必吃虧。
更重要的是,他有槍。
想到這裡,閆解成特別的安心。
現在閆解成就想叉腰大喊一聲:把我牛逼壞了。
他不再急著盲目尋找出路。
當務之急,是確保自身絕對安全,尤其是應對可能遭遇的猛獸。
他意識沉入儲物空間。
自從穿越以來,他就有意識地積攢了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今天,這些東西有希望派上用場了。
此刻,這些家底被一件件取了出來。
首先是槍。
長短不一,新舊各異,來源複雜。
多了冇有,大大小小幾十把槍,至於子彈,懶得數,估計夠打一次平安縣城。
然後是幾顆手雷和手榴彈,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存貨,引信和裝藥看起來還算完整。
這東西威力大,但使用風險也高,他小心地放在一旁,用布墊著。
遺憾的是,打劫黑市的時候冇有找到迫擊炮或者擲彈筒之類的小炮。
接著是冷兵器。
除了慣用的子午鴛鴦鉞,他還拿出一把厚背砍山刀。
刀身狹長,略帶弧度,刃口磨得不錯。
他握在手裡揮了兩下,分量適中,劈砍有力。
對付野獸,有時候冷兵器比槍更可靠,至少不用擔心卡殼。
最後,他還檢查了揹包裡的其他物品。
繩子,手電筒,電池,自行車,收音機,白酒,紗布,消炎粉,止痛片,這些都是荒野求生可以用的到的東西。
不得不說,打劫黑市真的是發家致富的好方法。
自己以前都不知道自己儲物空間有這麼多的好東西。
最最主要的是,他竟然發現了行軍床和一大一小兩頂軍用帳篷。
大的應該是指揮所用的那種,小的是3*3的,應該是指揮官休息的那種。
我尼瑪。
閆解成不著急走路了,開始放飛自我。
他先將所有武器彈藥整理妥當,每一件都壓滿了子彈,讓它們都處於隨時可激發的狀態後,閆解成心裡的底氣足了不少。
槍在手,跟我走。
現在隻要不是倒黴到被大型獸群包圍,或者遇到成建製的武裝人員,閆解成都敢碰一碰。
處理完槍械,閆解成開始搭帳篷,大的用不上,把小的帳篷搭好。
軍用的帳篷就是結實好用,用起來也是簡單粗暴。
先這麼來一下,再那麼來一下,不到十分鐘,閆解成就組裝好了。
更過分的是,這個帳篷是地布一體的。
把行軍床在帳篷裡舖好以後,閆解成到了帳篷外,一伸手,帳篷連帶著行軍床都被收回了儲物空間。
這下好了,隻要把帳篷弄好,自己就等於有了一個隨時可以拿出來的住處。
七龍珠裡麵的住宅膠囊的儲物空間版?
再次放出帳篷,然後把被褥都在行軍床上鋪好,又找了一個桌子,也放在床頭。
完美。
做完這一切,他把自己的完美級庇護所收好,拎著那把砍山刀,再次出發。
霧氣比剛纔淡了一些,陽光被枝條切割得支離破碎,依然難以指示明確的方向。
他決定採用最笨但也可能最有效的方法,沿著一個直線方向走,並在經過的樹上,用砍刀留下清晰且獨特的標記,防止自己繞圈子。
同時,還需要時刻留意周圍的動靜,無論是野獸還是人。
選定了一個方向,閆解成再次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