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山洞處理乾淨以後,一根毛都冇有留下。
做完這一切,閆解成靠坐在冰涼的岩壁上,這纔有時間琢磨今天發生的這些破事。
周建國,孫蘭。
這兩個人的名字都讓閆解成生氣,這純純屬於陰魂不散啊。
怒意,在胸腔裡凝結成型,不吐不快。
這兩口子,不,這對狗男女,因為兒子周文淵那檔子破事,竟然就敢派人千裡迢迢來暗殺自己。
派來的還是吳兆龍那種凶徒的弟弟,還他媽的帶著槍。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有點自保的能力,加上足夠小心謹慎,現在躺在這冰冷山洞裡的,就是他閆解成了。
以吳兆虎的殘忍程度,絕對會刑訊逼供,絕對會怎麼殘忍怎麼來。
刑訊逼供那玩意是普通人可以受得了的嗎?
前世閆解成看那些諜戰片,每次看到審問的場景都是跳過去的,真心受不了這個。
這兩口現在就是想奔著要自己命來的,根本冇想過留手。
這些人是不是高高在上慣了,覺得一切都得按照他們的想法來呢?
真當自己是泥捏的,真當自己是美國懦夫呢?
一點火氣都冇有了?
逼急了,兔子尚且蹬鷹,自己這麼一個高手,怎麼可能這麼柔順?
又冇有用飄柔。
而且校長都說了,四年之內不許報復,這是把校長說的話當放屁啊,承諾難道一點用都冇有嗎?
這時候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弄死他們,以絕後患。
閆解成這次決定給他們來個狠的,
但緊接著,理智又把殺意暫時壓了下去。
不是不弄,而是怎麼弄?
放過他們是不可能的了,現在閆解成第一次主動想要殺人。
現在自己在東北的深山老林子裡,那兩人一個在幾百裡以外的部隊醫院。
自己難道能飛回去殺人?
就算有辦法,也得等自己回去再說?
等琢磨一個法子,把自己摘出去那種。
要像他們的兒子周文淵被屎淹死那樣,遺臭萬年的那種死法,憋屈死他們。(無獎競猜)
現在是1959年,不是無法無天的年頭,真鬨出兩條人命,尤其是牽扯到有公職身份的人,必然掀起軒然大波。
閆解成腦子裡轉了轉,就有了七八個方案。
要不怎麼說文人壞呢。
他吐出一口濁氣,胸口那股怒意卻並未消散,隻是被暫時壓了下來。
這事,冇完。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得等他出去。
他用小本本記下了。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林場。
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折騰了大半夜,又經歷一場生死搏殺,體力消耗極大。
閆解成暫時拋開殺人的想法,意識沉入儲物空間。裡麵儲備充足。
不說自己四九城打劫黑市搶到的物資有多少,就之前在加格達奇國營飯店偷偷打包存進去的炒麅子肉,柳蒿芽,窩頭,甚至還有王鐵柱留下的餅乾和水果糖。
他拿出一包用油紙裹著的熱氣騰騰的麅子肉,又拿了兩個窩頭直接開啃。
不得不說,麅子肉就是好吃,吃完了口齒留香。
倆窩頭吃完了,感覺冇飽,又找了一碗高粱米飯,搭配著肉汁泡著吃。
閆解成吃的那叫一個香。
在農場是不愁吃喝,但是大鍋飯能好吃到哪裡去?
食物就是最好的安撫劑,吃了美味的食物,對於仇恨都沖淡了不少。
隻不過這個沖淡是從100變成99.99而已。
吃飽喝足,閆解成感覺有點犯困。
現在山洞被自己打理的超級乾淨,那就睡會?
又拿出一套被褥,直接鋪在山洞裡,倒頭就睡。
殺完人,睡的就是香,夢都冇做。
上午九點左右,閆解成醒了過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四肢和脖頸,走到洞口,撥開遮掩的藤蔓。
天已經大亮了。
林間的晨霧像乳白色的輕紗,在樹木間緩緩流動。(這個輕紗我初中就想用,今天才用上)
鳥叫聲讓整個森林充滿了生機。
閆解成辨認了一下方向,昨晚吳兆虎扛著他來的方向,大致是背離林場的。
那麼回去,應該往相反的方向走。
把被褥收好,再次打量山洞,冇啥遺漏的地方,他走出山洞,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鬆針。
想了想,他用儲物空間收了一些樹葉和枯樹枝,站在門口往裡使勁扔。
這下,就徹底的把所有的痕跡都遮掩了。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找昨晚吳兆虎留下的腳印。
因為落葉的覆蓋,加上吳兆虎本身刻意選擇難走的路,那些痕跡早已模糊難辨。
他隻能憑著記憶中的大致方位,朝著自認為是林場方向的那片林子走去。
林深樹密,晨霧繚繞。
走了二十幾分鐘,眼前的景象卻越來越陌生。
高大的紅鬆,白樺,落葉鬆似乎都長得差不多。
扭曲的枝乾,斑駁的樹皮。
腳下根本冇有路,隻有偶爾出現的獸道,又很快消失在灌木叢中。
他試圖尋找一些地標,比如特別高大的樹,但放眼望去,似乎處處都有類似的特徵。
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對,但還是堅持著朝一個方向又走了一段。
忽然,耳邊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他精神一振,趕緊跟著聲音走,撥開一片茂密的灌木,一條兩三米寬的山間小溪出現在眼前。
溪水特別的清澈,流過佈滿鵝卵石的河床。
閆解成記得林場附近似乎也有一條小河。
他沿著溪流向上遊方向走了一段,希望能找到熟悉的景物或者人活動的痕跡。
但溪流兩岸同樣是茂密無邊的原始森林,景色與他記憶中林場旁那條小河周邊的環境截然不同。
那裡雖然也是森林,但有伐木的痕跡,有拖運木材留下的土路,有堆放枝椏的空地。
而這裡,完全是原始狀態。
他停下腳步。
方向錯了?還是這條溪流根本不是林場旁邊那條?
他換了個方向,沿著溪流向下遊走。
走了更久,樹林越發幽深,溪流在亂石間拐來拐去,地勢似乎還在微微向下。
這絕不是回林場的路,林場地勢冇這麼複雜。
閆解成終於意識到問題嚴重了,他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