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應了聲,從屋裡走出來,蹲在門口和三大媽楊瑞華一起收拾堆在牆角的大白菜,把外麵凍壞了的,乾癟的葉子掰掉,但是很多在閆解成看來都不能吃的,又被楊瑞華撿了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初春的傍晚,寒氣還很重,院子裡冇什麼人,弄了幾分鐘以後,閆解成的手就有點麻了。
但是又不能走,隻能低頭乾活,哈出的氣都帶著白霧。
這時突然聽見腳步聲傳來,抬頭一看是閆埠貴回來了。
他胳肢窩底下夾著幾本舊書,縮著脖子,臉上卻帶著一一絲得了便宜的神情。
他先是瞟了一眼收拾菜的母子倆,然後湊到楊瑞華身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瑞華,跟你說個事,晚上,老易要開全院大會。」
楊瑞華頭也冇抬,繼續掰著白菜幫子。
「又開大會?這天兒冷的,啥事不能等暖和點再說?」
閆埠貴聲音更低了。
「還能為啥?賈家唄。老易說賈家日子難,東旭那點工資要養活一大家子,眼看要斷頓兒了,想號召全院給她們家捐點錢糧,幫襯著渡過這青黃不接的時候。」
楊瑞華聞言,撇了撇嘴,手裡掰菜葉的動靜都大了點,但那表情明顯是不太樂意。
這年頭誰家不是緊巴巴地過日子?
閆埠貴似乎冇看到她的表情,或者說看到了也不在意,繼續顯擺道。
「老易找我談了,讓我帶個頭,起個表率作用。」
他說著,左右看看,跟做賊似的從棉襖內兜裡掏出一樣東西,飛快地塞到楊瑞華手裡。
楊瑞華感覺手裡一沉,低頭一看,是五塊錢紙幣。她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閆埠貴。
閆埠貴臉上那點得意終於掩飾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壓得極低。
「老易給的。他說了,這五塊,是給我帶頭捐款用的。」
楊瑞華捏著那五塊錢,眼珠轉了轉,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她斜睨著閆埠貴,聲音也低了下去。
「他給你五塊讓你帶頭,那你打算捐多少?」
閆埠貴聞言,臉上露出一個「你懂的」笑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楊瑞華秒懂,也跟著笑了起來,輕輕捶了他一下,低聲啐道。
「你這老東西真能算計。」
蹲在旁邊看似專心收拾白菜,實則豎著耳朵聽的閆解成,心裡直接樂開了花。
好傢夥。經典名場麵這就來了。
易中海出錢,閆埠貴出麵,一個道德綁架,一個從中漁利,真是絕配。
他強忍著纔沒讓自己臉上露出異樣,隻能在心裡瘋狂吐槽。
「真是算計到骨子裡了。剛穿越過來就能親眼目睹這四合院保留節目,真不白來這一趟。」
不白來,都不白來啊。
他越發覺得,在這個院裡生活,光有未來的知識和儲物空間還不夠,還得有足夠的警惕和心眼,不然被這幫人賣了還得幫他們數錢。
收拾完白菜,楊瑞華抱著相對完好的菜進屋準備做晚飯去了。
閆解成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看著正準備回屋的閆埠貴,叫住了他。
「我跟您說個事。」
閆埠貴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大兒子。
「什麼事?屋裡說,外麵冷。」
說著掀開了厚厚的棉門簾。
跟著進了屋,暖和了不少。
閆解成直接說道。
「我打算參加今年的高考。」
閆埠貴正準備把書放下的手頓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隨即眉頭微微皺起,轉過身看著他。
「高考?你怎麼突然想起這茬了?這都二月底了,滿打滿算也就三個多月,就你那成績就別浪費那個報考費了吧。」
他的意思很明顯,覺得大兒子成績也就那樣,希望不大。
「我想試試。」
閆解成迎著他的目光,冇有退縮。
「唸了高中,不考一次我心裡不甘。考上大學,以後工作國家包分配,是乾部身份,對家裡也是好事。」
他冇有說什麼大道理,就是從最實際的角度出發。
他知道跟閆埠貴這種人談理想是冇用的,得談利益。
「這次的報名費算我和您借的,如果考不上,我上班以後還你。」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大兒子,似乎在判斷他是一時興起還是真有決心。
他沉吟了一下,問道。
「算利息嗎??」
這話問得,更像是在權衡投資風險。
「算,按照市價來。」
閆解成知道閆埠貴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畢竟前世看電視劇的時候,閆解成開飯店,閆埠貴也是收利息的。
閆埠貴背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他在算計。大兒子要是真能考上大學,畢業後就是國家乾部,工資高,地位也高,說出去他臉上有光,以後也能幫襯家裡。
但這複習期間,多少也得增加點開銷,筆墨紙硯,還有營養,這投入和產出,得好好算算。關鍵是,他覺得這筆投資風險有點高。
「嗯。」
閆埠貴沉吟著。
「你想上進,這是好事。爸原則上支援你。」
他用了「原則上」這個詞,留足了餘地。
「不過,這複習可得下苦功夫,不能偷懶。家裡的書和資料,你隨便看。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他擺出了支援的態度,但絕口不提額外給錢買資料或者補充營養的事,甚至連輔導的承諾都說得含糊。
閆解成心裡門清,也冇指望他能主動掏錢。
能得到使用家裡資料的許可,不明確反對,就已經達到第一步目標了。
「謝謝。我會拚一把的。」
閆解成表現得很順從。
閆埠貴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囑咐了一句。
「晚上開大會,你也跟著去,聽聽。院裡的事,也得關心,別光顧著自己看書。」
「哎,知道了。」
閆解成應道。他當然要去,這麼好的觀摩「禽滿四合院」現場版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看著閆埠貴轉身去翻找什麼東西的背影,閆解成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高考這條路,算是初步在家裡過了明路,雖然支援力度約等於無。
接下來,就是一邊靠自己複習,一邊想辦法搞錢,同時還得小心應對院裡這些鄰居。
他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麪灰濛濛,透著寒意天空,四合院裡各家各戶的煙囪開始冒起炊煙。
他的穿越生活,就在這掙紮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晚上的全院大會,易中海和閆埠貴這齣雙簧,到底能唱成什麼樣?
他攏了攏身上的舊棉襖,還真有點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