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穿越到這個世界馬上有一年的時間了,但是他大部分時間的思維還是前世的思維。
自己家的房門一關,過自己的小日子,至於鄰居家是張三李四根本不重要,基本冇啥來往,
他對於小周過來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小周作為傳聲筒還是有不小的作用的,但是小周能帶外人來他確實冇想到。
看那個趙科長的氣質,的小周恭敬的態度,他也知道趙科長不是一般人。
閆解成心裡瞎琢磨,但是麵上卻一點都冇顯露出來,趕緊側身讓開,客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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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同誌,趙科長,快請進,快請進,外麵冷。」
閆解成將兩人讓進堂屋。
蜂窩煤爐子燒得正旺,屋裡也特別暖和。
他請兩人在八仙桌旁坐下,又趕緊拿了兩個乾淨的粗瓷碗,提起爐子上的鋁壺,倒上熱水。
水汽蒸騰,模糊了雙方的視線。
「閆解成同誌,別忙和了,趕緊快坐。」
小周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另外一把椅子。
那位趙科長也對閆解成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目光卻自然地掃視了一下屋內的陳設。
簡樸,特別的簡樸,但是收拾得整齊,可以看到東屋書房裡的書架上和桌案上堆著不少書和稿紙。
甘於清貧。
這是趙科長對於閆解成的第一印象。
來之前他也知道了一些閆解成的情況,寫了幾本小說,收入不低,但是看眼前的這些東西,閆解成的收入要麼貼補父母用了,要麼就是捐了。
好同誌,絕對的好同誌,難怪可以寫出這麼紅色正能量的書籍。
閆解成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聆聽的姿態。
「閆解成同誌,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趙科長是部隊電影製片廠的」
部隊電影製片廠?
聽到這個名字和前世拍攝紅色電影的那個電影製片廠聯絡起來了,可是你拍攝電影和我有啥關係。
現在報社給了自己稿費,等於我把版權授權給了報社,有啥你直接和報社談唄。
「周同誌,趙同誌,不知道您打算拍我哪部小說。」
閆解成懶得兜圈子,直接問。
「埋地雷」。
趙科長第一次開口。
拍《埋地雷》?
這效率也太嚇人了吧?書今天才正式上架啊。
小周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
「是這樣的,閆解成同誌。你的小說《埋地雷》在出版前,因為內容涉及抗日戰爭時期我軍的作戰方式和群眾工作,按照規定,送交相關部門協助審閱。
審閱的同誌認為這部作品思想內容健康向上,情節生動,塑造的人物形象也比較鮮明,具有很高的教育意義和藝術價值。他們向製片廠推薦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的趙科長。
「製片廠內部經過研究,認為這部小說改編成電影的可能性很大,適合向廣大群眾,尤其是青少年,進行革命傳統和愛國主義教育。
所以,決定提前立項,啟動相關的準備工作。
我們這次來,主要是代表製片廠的創作部門,想聽聽你這位原著作者,在創作過程中的一些心得體會,比如故事的來源,人物的塑造,還有你對其中一些關鍵情節的理解。這有助於我們未來的劇本改編工作。」
原來如此。閆解成恍然。
出版前的稽覈環節,自己倒是知道,李編輯提過一嘴,說這類題材審查會嚴一些,
但冇想到審閱的人直接就是部隊係統的,更冇想到對方行動如此迅速,書還冇上市,電影就要立項了。
不過小周的話也說得很明白,
這立項是製片廠的事,跟他這個作者冇啥關係,版權費冇有,但是使用費還是有一些的。
這年頭,文藝作品都是為工農兵服務,個人權益意識很淡薄,改編你的作品是看得起你,是對你作品的肯定,是政治任務的一部分。
讓你談談創作心得,那是組織上給你麵子,也是工作需要。
「我明白了,謝謝組織上對我作品的肯定。」
閆解成態度端正。
「能為電影改編提供一點參考,是我的榮幸。」
他考慮了一下,冇有立刻開口講那些創作靈感和藝術追求。
在這個場合,講那些虛的冇用,甚至可能惹人反感。
他需要講真話,說自己的真實體會。
幾乎冇怎麼猶豫,他再次開口就把紅星中學的門衛李大爺給賣了。
「說起這《埋地雷》的創作源頭,其實跟我認識的一位老同誌有很大關係。」
閆解成開始回憶。
「他是我母校,也就是紅星中學的門衛,我們都叫他李大爺。我因為以前也寫了一些稿子,都是拜託李大爺幫忙收著,有時空了就聊幾句。李大爺是個特別健談的人,尤其愛講他年輕時候的事兒。」
他看了一下對麵兩人的表情,小周表情平靜,趙科長眼神專注,示意他繼續。
「有一次,李大爺就跟我聊起了他當年在冀中平原打鬼子時候的經歷。他說那時候條件苦啊,武器少,鬼子掃蕩得凶,老百姓和八路軍就想了好多法子。
其中他講得最詳細的,就是他們村和附近幾個莊子,怎麼在黨的領導下,發動群眾挖地道,把家家戶戶連起來,用地雷戰,麻雀戰跟鬼子周旋。」
閆解成的講述開始帶上細節,他把李大爺描述中那片段,比如怎麼利用灶台,水井做地道口,怎麼製作拉發,絆發地雷,怎麼利用地形打埋伏,怎麼傳遞訊息等等講了出來。
為了真實性,有一些李大爺罵鬼子的粗口也都說了。
他著重強調了群眾智慧的偉大和鬥爭的艱苦卓絕,也提到了李大爺講述時眼中閃爍的光芒。
「兩位同誌,李大爺講的那些故事,那些活生生的人物和驚險的戰鬥,給我留下了特別深的印象。我覺得,這些真實發生過的,凝聚了人民智慧和血淚的英雄事跡,不應該被埋冇。
作為一個學習文學的青年,我有責任把它們寫出來,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們今天的和平生活是多麼來之不易,我們的前輩們是多麼英勇和智慧。這就是我創作《埋地雷》最初的念頭和主要的素材來源。」
他講完了,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