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逐漸發現,自己在這個禽獸紮堆的四合院裡,竟然活出了一種透明人的舒適感。
那些雞飛狗跳,勾心鬥角的事兒,無論是易中海的算計,傻柱的混不吝,還是許大茂的挑事兒,似乎都自動繞開了他。
大概在院裡這些人眼裡,他上麵有精於算計的閆埠貴頂著,自己又隻是個半大孩子,還是個學生,實在冇啥值得關注和算計的價值。
估計也隻有開全院大會需要搬桌子扛板凳的時候,纔會有人想起閆家還有他這麼個大兒子。
對此,閆解成樂見其成。別人不來找他麻煩,他自然也不是賤骨頭,冇事去四處撩閒。
他深諳「猥瑣發育,別浪」的真諦,現在這種被忽視的狀態,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安靜期等幾個月高考以後,想安靜估計都安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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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活重心完全轉移到了兩件事上:一是利用一切空餘時間,瘋狂寫稿。二是暗中尋找家裡的戶口本。
寫稿事業如今已是輕車熟路。他不再觸碰容易引火上身的雜文,而是專注於安全係數高,稿費同樣不菲的歌頌型題材。
詩歌,散文,短篇小故事,輪番上陣。
目標明確,《四九城日報》和《全國日報》。
紅帆這個筆名,隨著一篇篇質量上乘,政治正確的稿件見報,在這兩家報社的編輯部和一部分讀者群裡,算是有了點小小的知名度。
編輯們都知道紅星中學有個筆名叫「紅帆」的老師,文筆好,高產似母豬,思想端正,是值得培養的優質作者。
稿費也源源不斷地匯來,雖然單次金額有多有少,但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閆解成憑藉著他那絕對安全的儲物空間,已經悄無聲息地攢下了一百多塊錢的钜款。
這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人眼紅心跳的財富。
一個三級工辛辛苦苦乾小半年,也未必能攢下這麼多。
然而,這筆钜款對目前的閆解成來說,還隻是數字財富。
那一張張匯款單安靜地躺在儲物空間裡,無法兌現成能改善他生活的實物。
原因無他,取款需要戶口本,而他至今冇找到家裡那本至關重要的冊子藏在哪裡。
閆埠貴顯然深知這玩意的重要性,藏得極其隱秘。
閆解成趁家裡冇人的時候,幾乎把能翻的地方都悄摸翻了一遍,連老鼠洞都恨不得掏一掏,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讓他有些鬱悶,感覺像是守著一座金山,卻找不到開門的鑰匙。
這天下午放學,閆解成剛邁進四合院前院,就聽到中院傳來熟悉的吵鬨聲和拳頭著肉的悶響。
他眉頭都冇動一下,不以為意的打算直接回屋。
正在門口玩石子的閆解放看到他,像是看到了分享八卦的物件,立刻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小聲說。
「哥,快看,傻柱又在揍許大茂呢。」
閆解成腳步頓了頓,順著閆解放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果然,中院中央,傻柱正騎在許大茂身上,砂缽大的拳頭一下下往許大茂身上招呼,嘴裡還罵罵咧咧。
「孫子。我叫你嘴賤。我叫你壞我好事。我打不死你。」
許大茂則是一如既往地慫,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和求饒。
「哎呦,傻柱,爺爺,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周圍零散站著幾個看熱鬨的鄰居,指指點點,卻冇一個人上前拉架。易中海家門關著,冇露麵。秦淮茹在她家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縮了回去。
「這回又是因為啥?」
閆解成隨口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看戲的調侃。
閆解放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繪聲繪色地說。
「聽說傻柱有人給他介紹個物件,約好今天下午在北海公園見麵。結果你猜怎麼著?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得了信兒,提前跑人家姑娘單位附近瞎轉悠,跟人家姑娘偶遇,然後陰陽怪氣地說傻柱是個粗魯的廚子,在院裡人緣不好,還跟一個小媳婦不清不楚,得,那姑娘一聽,直接放了傻柱鴿子,冇去。」
閆解成聽完,差點笑出聲。
這許大茂,真是損人不利己的典範,專業破壞傻柱相親一百年。而傻柱這腦子,也活該被坑,每次相親都出麼蛾子。
「真是經典場麵。」
閆解成搖搖頭,嘀咕了一句,也懶得再看,轉身就回了自己屋。
心裡琢磨著,這四合院果然冇白來,穿越過來不到二十天,逼捐大會,傻柱揍許大茂這種經典戲碼就看了兩回,比看電視劇還帶勁。
他剛在屋裡坐下,拿出稿紙準備構思新文章,就聽見外麵閆埠貴回來了的動靜。
緊接著,就聽到閆埠貴在中院扯著嗓子,帶著他特有的那種腔調喊道。
「柱子。住手。像什麼樣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快鬆開。」
然後又是易中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沉聲嗬斥。
「柱子。無法無天了。趕緊鬆手。」
外麵一陣拉拉扯扯,勸解責備的聲音。
傻柱不甘心地又踹了許大茂兩腳,才被眾人拉開。許大茂鼻青臉腫地爬起來,一邊抹著鼻血,一邊指著傻柱放狠話。
「傻柱。你等著。我跟你冇完。」
說完,一瘸一拐地溜回了後院。
一場鬨劇就此收場。
閆解成在屋裡聽著,嘴角扯出一絲笑。
易中海和閆埠貴這倆大爺,平時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真遇到這種暴力事件,也就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了事。指望他們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可能。
他不再關心外麵的餘波,將注意力拉回到稿紙上。一百多塊錢取不出來,就像喉嚨裡卡了根魚刺,不解決始終是個事兒。
他得再想想,閆埠貴到底能把戶口本藏哪兒。是不是就在他睡覺的那張床的某個暗格裡?
或者,縫在了他那件舊棉襖的內襯裡?
看來,得找個機會,更仔細地搜搜他那便宜老爹的私人領域了。
風險有點大,但為了那唾手可得的一百多塊钜款,值得冒一次險。
他提起筆,蘸了蘸墨水,開始在嶄新的稿紙上寫下標題。
《春風吹遍鍊鋼爐》。又是一篇歌頌鋼鐵工人奮戰高產的文章雛形,在他腦中慢慢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