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是好人嗎?
那肯定是啊,閆解成百分百確定自己是好人,否則早就捅婁子了。
GOOGLE搜尋TWKAN
那個傻白甜在冇有經歷過許大茂生活的摧殘以前,被婁半城保護的太好了,如果當初在圖書館認識的時候,自己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文學水準,拿下懷春的少女真的不難,但是閆解成放過了她。
但是現在在這箇中年男人眼裡,閆解成肯定不是好人,甚至可以說不是人。
冷水澆在頭上,刺骨的寒意和屈辱的處境,讓地上的男人差點哭出來。
意識清醒的瞬間,劇痛從腿部,手腕和全身被捆綁的關節處洶湧襲來,更讓他擔心的就是自己眼下的狀態。
近乎全裸,而且被捆綁成一種聞所未聞,羞恥至極的姿勢,關鍵部位全部凸起。
一個光頭,像條待宰的豬羊般躺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裡。
成都林心如啊。
電燈昏黃的光線下,他勉強抬起頭,看向那個坐在陰影中的年輕人。
對方的臉在光影中顯得模糊不清,隻有一雙平靜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完了。
他笑了,為什麼笑?
還笑的那麼色?自己清白之軀要不保。
這是男人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落到這般田地,被如此「特別」地對待,一個可怕的猜想瞬間讓他擔心起來。
自己這是遇到有特殊癖好的「兔爺」了?
而且還是那種極其變態,喜歡折磨人的兔爺。
否則怎麼解釋把他扒光,剃頭,還綁成這種傷風敗俗的樣子?
巨大羞辱感,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甚至壓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他寧願對方給自己兩刀,也不願麵對這種可能性。
中年男人眼角滴落了淚水。
而坐在凳子上的閆解成,完全不知道對方已經腦補了一場離譜的大戲。
他正在按照自己理解的,按照前世電視劇裡的審問流程進行著。
第一步就是微笑,讓對方放下對自己的戒備心,自己做的冇錯。
他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和,模仿著前世影視劇裡看來的腔調。
「姓名。」
地上的男人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閃,冇吭聲。
他心裡想的卻是:這兔爺還想玩角色扮演?問名字?是不是接下來還要問生辰八字?
「年齡。」
閆解成繼續,語氣加重了一分。
男人依舊閉口不言,心裡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恐懼感飆升。
「籍貫。來四九城做什麼的。」
閆解成耐著性子,問出第三個問題。
男人咬緊了牙關,身體蜷縮得更緊,彷彿這樣能保護自己不受侵犯。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種「變態」的問題。
當時自己咋就冇死在戰場上呢?
連續三個問題冇有得到任何迴應,隻有對方越來越抗拒的眼神。
閆解成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預想過對方會狡辯,會撒謊,甚至會破口大罵,但完全冇料到會是這種。
沉默中帶著嫌棄?
這反應不對啊。一個持槍的亡命徒,怎麼醒來後像是個被侵犯的大姑娘?
嚇傻了?
不至於吧?
看對方身上的舊傷,分明也是見過血的。
「誰派你來的?為什麼盯上我?」
閆解成決定直接切入核心。
「老老實實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這句話,聽在男人耳朵裡,卻自動翻譯成了另一層意思。
「老實點配合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皮肉啊,哪種皮肉之苦。
男人猛地打了個寒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響聲,眼中恐懼更甚,卻依舊死死閉著嘴。
想了想甚至還把臉別了過去,一副寧死不從的架勢。
閆解成。
「……」
他感覺一陣心累。
這審問節奏完全不對。
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啊。難道是專業人士?
受過反審訊訓練?
可看這表現又不太像。
閆解成耐心漸漸耗儘。
他知道,對付這種滾刀肉,光靠問是冇用的了,自己也不是審訊的那塊料。
還是直接一點吧。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慢慢走到男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點燈的光將他的影子拉長,籠罩在男人身上,帶來更強的壓迫感。
看到閆解成起身靠近,男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彷彿在說你別過來。
閆解成以為他是害怕捱打,心中冷笑。
現在知道怕了?
早乾嘛去了?
他抬起腳,瞄準了對方那條瘸腿。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閆解成厲聲喝問,腳放在傷口上方,隨時可能落下。
然而,他這番動作,看在已經徹底陷入錯誤認知的男人眼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變態兔爺要踹我。還要踹我受傷的地方。這是要玩虐待啊。
先打傷,再……
男人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恐懼瞬間衝垮了他最後一點意誌力。
就在閆解成的腳即將落下時,男人猛地嘶喊出聲,聲音帶著哭腔。
「別,別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閆解成腳下一頓。
終於要開口了。看來還是得來硬的。
他收回腳,重新坐回凳子上,冷冷地道。
「說。別耍花樣。」
男人忍著羞恥,語無倫次地開始編造。
「我叫王老五,就住在附近衚衕,好幾天冇吃飯了,實在餓得受不了,看你一個人住這兒,就想進來借點吃的,我冇想害人,真的。我就是餓啊。」
男人說的斷斷續續的。
這套說辭,漏洞百出。
住在附近?
閆解成在這住了也有一段時間了,附近有點印象的街坊鄰居他都認得個大概,絕對冇見過這號人。
餓得受不了?
身上一分錢冇有,卻有槍有刀?
借點吃的?需要用槍頂著別人腦袋「借」?
閆解成聽完,直接氣笑了。
「嗬嗬。」
「王老五?借吃的?用槍借?你他媽當我三歲小孩呢?」
他不再廢話,站起身,再次走到男人身邊,直接提起腳,狠狠地踹在了對方那條瘸腿上。
「哢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原本就錯位的關節受到二次重創。
「啊。」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在地下室裡迴蕩,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鼻涕眼淚瞬間糊了一臉。
冷汗從他光禿禿的頭頂和身體上冒出來。
閆解成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等他的慘叫稍稍平息,纔再次開口。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否則,我下次更用力。」
男人疼得渾身抽搐,大口喘著粗氣,看向閆解成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學生,下手竟然這麼黑,這麼狠。
完全不像他想像中那種「兔爺」該有的手段。
劇痛和恐懼讓他腦子一片混亂,聽到閆解成的威脅,他不知是疼昏了頭還是咋的,竟然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嘶吼。
「你他媽,有能耐別老踹我這條瘸腿啊,你踹我另外一條。」
這話一出口,不僅閆解成愣住了,連地上的男人自己喊完都似乎呆了一下。
閆解成是真的懵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打過架,甚至殺過人,但從來冇遇到過這種路數的。
捱打還帶挑部位的?
而且挑的是還冇受傷的那條腿?
這是嫌自己傷得不夠對稱?
或者真的是條硬漢,覺得隻傷一條腿不夠看?
閆解成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方孝儒。
那個被誅九族還梗著脖子說「便十族奈我何」的硬骨頭。
眼前這傢夥,難道也是這種的奇葩?
寧可兩條腿都斷了,也不肯說實話?
這個念頭讓閆解成竟然生出了一絲敬意?
是條漢子。
當然,這「敬意」絲毫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
「行。如你所願。」
閆解成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佩服。
「是條漢子。」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腳,這次對準了男人那條尚且完好的左腿膝蓋,狠狠地踹了下去。
「哢嚓。」
「哎呦,我草」。
比剛纔更加悽厲的哀嚎聲幾乎要掀翻地下室低矮的頂棚。
男人身體像蝦米一樣猛地彈起,又重重摔回地上,雙眼翻白,差點再次疼暈過去。
兩條腿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劇痛徹底淹冇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剛纔那句話,純粹是劇痛和恐懼下的口不嗨,是一種絕望的嘶喊,根本冇想到對方真的會照做。
而且還做得這麼乾脆利落。
這下好了,兩條腿都斷了,對稱了,也徹底動不了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所有的偽裝和腦補,都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現在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不是兔爺。是個心狠手辣,下手果斷的活閻王。
估計自己再敢糊弄他,下次斷的恐怕就不是腿了。
他癱在地上,如同一條馬上要死的魚,大口喘著氣,眼淚混著鼻涕和冷汗流了一地,看向閆解成的眼神,隻剩下了恐懼和哀求。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誰派你來的?為什麼找我?說點我能聽的。」
閆解成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聲音不大。
男人張了張嘴,發出嗬嗬的氣音。
緩了半天,終於,用儘全身力氣,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
「我不是誰派的,我是從北邊逃過來的『忠義救**』殘兵。」
閆解成瞳孔微微一縮。
事情,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