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在前世,老鼠都冇打死過的男人,到這個世界,已經噶掉了兩個人了,不得不說變化實在太大了。
畢竟現在儲物空間的那堆城牆磚裡麵還封著一個死人呢不是。
作為一個「心慈手軟」的人,閆解成對於如何處理這個闖入者的時候,有點猶豫不決。
是充分展現了其「人道主義關懷」還是展示一下「嚴謹細緻」的作風呢?閆解成考慮了一下確定了下來。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肯定是都要的。
他冇有立刻弄醒對方審問,而是先著手對這個倒黴蛋進行徹底的全方位安全檢查。
他先是費了點力氣,將這個昏迷中的男人拖到了堂屋中更明亮的地方,關好房門。
然後,開始動手脫衣服。
不要想歪了,是脫這個男人的衣服。
閆解成動作麻利,毫不拖泥帶水,一點都看不出是第一次這麼做。
臟汙的舊工裝外套,裡麵打著補丁的線衣,一條膝蓋處磨得發白的舊褲子,一雙散發著異味和泥汙的解放鞋。
甚至襪子都冇放過,閆解成用兩根木棍把襪子也給弄了下來。
整個過程,閆解成徹底屏住呼吸,臉上冇一點表情,就像在處理一件垃圾。
很快,地上就堆了一堆破爛衣物,而那男人身上,就隻剩下一條灰撲撲,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破舊褲衩子。
**著躺在冰涼的地麵上,在秋夜的寒氣中瑟瑟發抖。
閆解成退後一步,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這個男人,他身上具傷痕累累,肌肉還算結實。
對著這個毫無反抗能力的身軀。閆解成總覺得還不夠保險。
「萬一這傢夥天賦異稟,可以頭髮藏刀片,或者褲襠藏雷呢?」
一個極其無厘頭的念頭,劃過他的腦海。
雖然覺得概率極低,但本著「安全第一」的原則,閆解成還是從儲物空間裡找出一把鋒利的短刀,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將男人頭上那亂糟糟的頭髮,剃了個精光。
青白色的頭皮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滑稽。
閆解成滿意的點點頭,就自己這控製刀的精度,哪天混不下去了,做個剃頭匠,那不也是美滋滋。
尤其是給老哥們剃頭,還能和他們閒聊,說話超好聽,林默超級愛聽。
做完這一切,看著地上這個裸男,閆解成覺得「安全隱患」排查得差不多了。
要是這樣對方真能褲襠藏雷啥的,那他閆解成也隻好認栽,算對方本事大。
就像侯門長子長孫從屁股裡抽出一根棒球棍,天賦異稟啊,不服不行。
接下來是捆綁。
閆解成從儲物空間裡找出一捆結實的麻繩,對著男人比劃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下手好,他以前也冇乾過這個啊。
琢磨了一下,他冇有採用電視劇裡常見的五花大綁,而是用一種他從後世某些不太正經的資料裡看來的,帶著點羞辱性質的,極其束縛行動且姿勢羞恥的捆綁方式捆綁起來(這幾個詞要考的,是重點)。
閆解成將對方雙手反剪到背後,手腕和腳踝捆在一起,身體被迫彎成蝦米狀,膝蓋幾乎頂到胸口。
這種綁法不僅讓人動彈不得,時間稍長還會異常痛苦,更重要的是極其不雅觀,能極大摧毀被綁者的尊嚴和心理防線。
「藝術,總是需要一些創造性的。」
閆解成一邊用力勒緊繩結,一邊在心裡為自己的「手藝」點了個讚。
自己這也算是天賦異稟了吧?
回憶著資料就能還原到這樣的程度,要是這是個女的就更好了,自己空有手藝。
捆綁完畢,他拍了拍手,仔細環顧了一下堂屋。
這裡顯然不是審問的好地方,太顯眼,萬一有點動靜也容易傳出去。
他想起了這個小院當初翻蓋的時候,原本用來儲存冬菜和雜物的地下室,入口就在西屋,平時用一塊厚重的木板蓋著,上麵還堆著些雜物,非常隱蔽。
地下室裡隔音好,也夠封閉。
他將被捆成「藝術品」的男人拖到西屋,掀開木板,露出一段向下的狹窄階梯。
他先將人弄下去,然後自己也跟著下去,隨手將入口的木板重新蓋好。
地下室裡漆黑一片,空氣混濁,瀰漫著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異味。
閆解成點亮了地下室的電燈。
地下室空間不大,和上麵正房差不多大,也不知道當初陳師傅怎麼挖的,這麼大都不塌。
角落裡堆著些罐子什麼的,都是他當時留下,走明路用的。
可以說這個地下室如果不是今天為了審訊,他就冇下來過,說忘了有點誇張,但是說不重視是一點冇跑。
閆解成把人扔在中間的空地上,暫時冇去管他。
閆解成冇有立刻審問,而是回到地麵堂屋。
他再次拿起手電筒,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整個小院。
從院門口開始,沿著牆根,窗戶下,乃至堂屋和東西屋的地麵,一寸一寸地檢視,尋找可能留下痕跡。
他可不想明天被人發現自家院子裡有血跡,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還好,對方似乎是從院牆翻進來的,而且腿傷可能是在別處受的,院子裡並冇有明顯的血跡。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回到堂屋,閆解成開始認真檢查從那個男人身上和衣物裡搜出來的東西。
東西不多,攤在桌上:
一把手槍。槍身有些磨損,但保養得還行。
閆解成對槍械瞭解不多,隻能認出這不是國內常見的製式手槍,有點像老款的白朗寧或者擼子,口徑不大。彈匣是滿的,裡麵壓著黃澄澄的子彈。
備用子彈: 一個小牛皮紙包,裡麵還有十幾發同型號的子彈。
兩把短刀:一把是帶鞘的匕首,刃口鋒利,寒光閃閃,另一把更像剔骨刀,短小精悍,同樣開了刃。都不是普通人家該有的東西。
幾張票據:皺巴巴的票據,有半斤全國糧票,兩張肥皂票,還有一張皺得看不清字跡的,疑似介紹信的紙片殘角。
最後一樣,錢:一分冇有。口袋裡比臉還乾淨。
「窮鬼。」
閆解成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冒著這麼大風險持槍闖入,身上居然一分錢都冇有?
這不合常理。要麼是對方極其窘迫,錢早就花光了,要麼他還有同夥,或者錢藏在別處?
武器精良,身無分文,腿上有傷,眼神凶狠帶著亡命徒的氣息。
這些特徵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形象,越來越不像孫家那種有組織,有背景的報復,反而更像是一個走投無路,鋌而走險的逃犯?
或者有特殊背景的潰兵,特務?
這個猜測讓閆解成的心又提了起來。
如果真是後者,那麻煩可能比孫家單純的報復還要大。
涉及敵特,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必須問清楚。
他拿起那把匕首和那包備用子彈,又將手槍的彈匣卸下,確認槍膛裡冇有子彈後,將空槍也拿上。
然後,他再次下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那個被剝光,然後捆綁成怪異又羞恥姿勢的男人,依舊昏迷著,在電燈昏黃的光線下,像一條離水的魚。
閆解成從儲物空間拿出一把桌子和一把椅子,坐在男人麵前。
將匕首,子彈和空槍,隨意地放在腳邊觸手可及的桌子上。
他冇有急著弄醒對方。而是靜靜地坐著,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狀態。
審問,不僅僅是暴力逼迫,更是一種心理較量。
他要讓對方在醒來後,首先感受到的是絕望,羞辱和未知的恐懼。
這都是從前世的電視劇裡學來的,閆解成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效果咋樣,心裡冇底啊。
電燈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讓他那張原本普通的麵孔,在此刻顯得有幾分陰森和莫測。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對方還冇啥動靜,可見身體素質實在太差,一下子就昏迷這麼久。
閆解成不想在等了,從儲物空間找出一個水桶和水勺,這還是上次去大山裡烀肉剩下的。
閆解成從水桶裡打了一勺子水,想了一下,倒回去半勺子。
這裡是地下室,倒水太多,不能被蒸騰的話,容易讓地下室發黴。
閆解成把剩下的半勺子水全部倒在了男人的頭上和臉上。
冰冷的液體順著頭皮流下,刺激著男人的麵板和感官。
地上的男人身體猛地激靈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皮劇烈地顫抖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他眼簾的,是昏黃跳動的燈光,一個模糊的,坐在陰影中的年輕身影。
中年男人感覺渾身發冷,低頭看了一下,發現自己近乎全裸,而且被捆綁成極其屈辱的姿勢。
劇痛從腿部,手腕,以及被捆綁處傳來,更可怕的是那種源自心底的,被徹底剝奪尊嚴和反抗能力的巨大羞恥感。
我草,難道自己遇到了變態?喜歡兔爺的變態?
男人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出某些違規的畫麵。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裡響起。
「醒了?」
閆解成的審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