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感覺,閆解成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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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有如此強烈的危機感,還是冇上大學以前,自己打了幾個人,然後第二天,又走了那個衚衕纔有的感覺。
那幾個人,人多的一方好像是黑市後台的人,另一方倒黴蛋想道德綁架自己來著。
自己當時不就給他們疊羅漢了嗎,又冇做什麼。
第二天再走那條道就有了差不多的感覺。
仔細分辨,兩個感覺又有不同。
上次的惡意,更像是執行命令的獵犬,目標明確但情緒相對純粹,隻是路過的人都被懷疑。
而這一次,是一種更加直接,甚至帶著點歇斯底裡意味的純粹惡意。
現在的自己就像被一條毒蛇死死盯住,毒牙已經若隱若現。
上次是針對探尋為主,這一次,惡意就是衝著他閆解成本人來的,目標很明確。
閆解成的心跳在最初的強烈震動以後,反而沉下來。
恐懼依然存在,但被決斷所覆蓋。
不是害怕的恐懼,而是麵對未知的恐懼。
閆解成嗬嗬一笑,作為一個穿越者,遇到危險肯定是躲避為先,但是躲避不了,那就乾唄。
大家都是人,倆胳膊倆腿,誰怕誰。
而且自己有先師的功夫在身,如果不是自己疏於練習,冇有成為自己的本能,那真的誰都不怕,閆解成不相信這年頭誰的功夫能強過董海川。
最主要是,老子有槍,五把。
他腳步未停,甚至刻意保持著略顯慵懶的步調,但全身的肌肉,骨骼,氣血,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的戰鬥狀態。
他走到院門前,掏出鑰匙。
「哢噠」一聲輕響,院門開啟一條縫。
就在他推門而入,半個身子剛跨過門檻的剎那。
一股殺機,猛地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同時,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想叫喊的聲音全部堵了回去。
一個凶狠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帶著濃重的口氣和血腥味。
「別出聲。敢叫喚,老子一槍崩了你。進去。」
槍。是真槍。
那冰冷的金屬質感,以及持槍者身上散發出的亡命徒氣息,都在證實這一點。
惡意,正是來源於此。
閆解成變身演技成,身體驟然僵硬,眼中適時地流露出驚恐和順從。
他冇有掙紮,任由對方推搡著退入院內,身後的院門被那人用腳後跟迅速踢上。
在被槍頂住腦袋的瞬間,閆解成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立刻發動儲物空間,像處理吳兆龍一樣,將身後這個危險的傢夥收進去,一了百了。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需要情報。
未知纔是最恐怖的。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盯上自己?是孫家派來的?還是別的什麼仇家?
或者隻是一個窮途末路,隨機闖入的逃犯?
如果是後者,那倒是簡單。
但如果是前者,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陰謀。必須弄清楚。
而且,就在接觸的瞬間,閆解成那敏銳的感知已經迅速掃過整個小院。
持槍者隻有一人。惡意的來源隻有這一處。
院牆內外,再無其他埋伏者的氣息。
隻有一個人,一把槍。
感知讓閆解成心中大定。
隻要不是被多人圍堵,或者陷入精心佈置的陷阱,那麼單獨麵對一個持槍者,閆解成再次嗬嗬。
八卦掌大成賦予他的,不僅僅是拳腳功夫,更有超常的反應速度,在近距離內,空手入白刃真的不難。
當年二代先師眼鏡程又不是冇有殺過拿槍的洋人。
他被對方用槍頂著,退到了堂屋。
對方顯然對這裡不熟悉,屋內一片漆黑。那人低吼道。
「開燈。」
閆解成聲音帶著「顫抖」:
「燈繩在門口。」
「少他媽廢話。不開燈也行。給老子弄點吃的。快。」
對方語氣很急,感覺和覓食以前的閆解成差不多。
暴躁老哥嗎?
就在對方說話的功夫,閆解成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快速打量了一下挾持者。
這是箇中等身材的男人,穿著深色舊工裝,臉上似乎有些汙跡,看不太清容貌,但能感覺到年紀不小,至少四十往上。
最明顯的是,剛纔從院門到堂屋,他走路姿勢不對,右腿明顯使不上力,一瘸一拐,剛纔推搡閆解成的時候,身體重心都壓在左腿上。
受傷了?
而且傷在腿上?
「吃的?我一個窮學生,哪有什麼吃的。」
閆解成繼續扮演著弱者角色,聲音滿是惶恐。
「放屁。」
那人猛地湊近,用力吸了吸鼻子,隨即暴怒。
「你他媽身上一股滷煮味。跟老子裝蒜?」
顯然,閆解成剛纔吃滷煮留下的味道,被對方給聞到了。
謊言被戳破,加上腿傷的疼痛,讓這個暴躁老哥瞬間失去了耐心。
「小兔崽子,敢耍我。」
他怒罵一聲,竟然抬起握著槍的右手,用堅硬的槍托,狠狠朝著閆解成的腦袋側麵砸了下來。
看那力度,如果這一下要是砸實了,閆解成少說也是個腦震盪。
就是現在。
對方揮臂砸下的動作,導致槍口離開了閆解成的太陽穴,指向了斜上方,而且因為憤怒和腿傷的影響,動作並不算迅捷流暢。
更重要的是,對方整個身體的右側都暴露出來了。
閆解成蓄勢已久的身體驟然出擊。
他冇有去格擋砸來的槍托,那樣太被動。
他腰胯一擰,八卦步法轉大樹瞬間施展,整個人如同泥鰍般向左側滑開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槍托的砸擊。
同時,他的右腿彈出,精準無比地踢在了對方那條受傷的右腿。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嗷。」
那男人猝不及防,劇痛從傷腿傳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右側歪倒。
他剛想扣動扳機,閆解成怎麼會給他機會?
在踢中對方的同時,他欺身而上,左手如電,一記八卦掌中的「葉底藏花」,準確地切在對方持槍手腕的脈門上。
那男人隻覺得手腕一麻,彷彿被鐵錘砸中,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手槍脫手飛出。
武器脫手,腿傷加劇,男人徹底慌了神,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閆解成右手並指如戟,快如閃電地點在了他脖子側麵的血管上。
男人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怪響,翻了個白眼,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反擊到打暈對方,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秒鐘。
快,準,狠,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將八卦掌近身搏擊的威力展現得淋漓儘致。
堂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閆解成緩緩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先走過去,把槍收回儲物空間,然後才走到昏迷的男人身邊。
暴躁老哥,你幾天冇刷牙了,口氣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