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館------------------------------------------，許大茂又去了南台公社。，是“采購”。，沿著土路往南騎。秋高氣爽，路兩邊的田野裡，冬小麥剛剛種下，嫩綠的芽尖從土裡鑽出來，密密匝匝地鋪了一地。遠處有幾個農民彎著腰在地裡忙活，背影在晨光裡顯得又小又遠。，他冇去找王主任，而是直接去了公社邊上的一個村子。根據記憶，原來的許大茂在這裡認識一個姓孫的老鄉，家裡養著幾隻雞，以前放電影的時候找他買過雞蛋。。看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堆起笑臉迎上來：“許同誌！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孫大爺，我來買點雞蛋。”許大茂開門見山。。放映員在鄉下是香餑餑，他可不敢得罪。“有有有，您等著。”，老孫頭從雞窩裡摸出十來個雞蛋，用舊報紙包著，小心翼翼地遞給許大茂。許大茂付了錢，又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塞給老孫頭。老孫頭推辭了兩下，最後還是眉開眼笑地收下了。，許大茂又轉了兩個村子，分彆從另外兩戶人家手裡收了十來個雞蛋和兩根臘肉。這樣一共收了三十個雞蛋、兩根臘肉，加上空間裡儲存的紅果子，給徐慧真的貨就算備齊了。，進入空間，把收來的雞蛋和臘肉存進儲物區，又從果樹上摘了十個紅果子。然後在溪邊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服，退出空間，騎車往回走。，已經過了中午。，而是先回了四合院。他把雞蛋和臘肉分出一小部分——五個雞蛋、半根臘肉——用油紙包好，趁中院冇人的時候塞進了秦淮茹家門口的鹹菜缸裡。然後寫了張紙條壓在鹹菜缸蓋子上：“秦姐，東西在缸裡，自己拿。彆讓人看見。”，他拎著剩下的東西出了門。，許大茂在酒館對麵的衚衕口站了一會兒，觀察了一下週圍。街上人來人往，但酒館裡冇什麼客人。徐慧真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麵，低著頭算賬，算盤珠子劈裡啪啦的聲音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拎著東西走了進去。
徐慧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精明能乾的模樣。“許同誌，您真來了。”
“我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許大茂把油紙包和布袋放在櫃檯上，“二十個雞蛋，兩根臘肉，還有一些果子，南台那邊弄來的，你嚐嚐。”
徐慧真開啟油紙包，看見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雞蛋和油亮亮的臘肉，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她又開啟布袋，看見裡麵紅彤彤的果子，眼睛瞪得更大了。
“許同誌，這……這得多少錢？”
“我說了，這批不要錢。”許大茂在一張方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交個朋友。”
徐慧真咬著下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走到門口把門板上了兩塊——這是“暫時歇業”的意思。店堂裡頓時暗了下來，隻剩從門縫裡透進來的幾縷光，照在方桌上，照著桌上那個小酒壺。
她轉身走進後廚，不一會兒端出來兩碟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鹹菜絲。又拿了一壺酒和兩個酒盅，在許大茂對麵坐下。
“許同誌，您這麼幫我，我不能白拿您的東西。”她給兩個酒盅都斟滿，端起自己那一盅，“我敬您。”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乾了。二鍋頭的辛辣從嗓子眼一路燒下去，許大茂眯了眯眼。徐慧真卻是麵不改色，顯然酒量不差。
“許同誌，您到底是做什麼的？”徐慧真放下酒盅，看著他。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時候有一種穿透感，彷彿能把人看透似的。
“軋鋼廠的放映員。”許大茂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平時下鄉放電影，認識了不少人。鄉下東西多，城裡東西少，中間差著一個‘路子’。我這個人彆的本事冇有，就是朋友多，路子廣。”
徐慧真點了點頭，似乎信了。“那您為什麼找我？”
許大茂看著她，咧嘴一笑：“因為徐老闆長得好看。”
徐慧真的臉騰地紅了。她三十歲的人了，守寡兩年，什麼人冇見過，什麼話冇聽過。但許大茂這種直愣愣的誇法，反倒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低下頭，端起酒盅又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侷促。
許大茂也不乘勝追擊，轉而說起正事。“徐老闆，說正經的。你這酒館地段不錯，但菜式太少。光靠賣酒，賺不了幾個錢。你要是願意，以後我定期給你供雞蛋和臘肉，價格比市麵上便宜一成。你拿來炒菜也好，單賣也好，總之能多一筆收入。”
徐慧真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您能供多少？”
“看你需要多少。”許大茂端起酒盅，慢慢地轉著，“雞蛋一個月二三百個冇問題，臘肉幾十斤也能弄到。要是你要彆的——菜啊、糧食啊、水果啊——我也可以想辦法。”
徐慧真的呼吸又急促起來。她經營這家小酒館快一年了，最頭疼的就是貨源。物資緊缺，有錢也買不到東西。現在突然有個人告訴她，雞蛋臘肉糧食水果全都能弄到，而且價格還便宜一成——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許同誌，”她的聲音壓低了許多，“您說的都是真的？”
“我許大茂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許大茂把酒盅往桌上一頓，“明天我就給你送第一批貨來。你要是信不過我，可以先驗貨再給錢。”
徐慧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許同誌，我信您。”
兩人又喝了幾盅。酒意漸漸上來了，徐慧真的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紅，眼神也變得柔軟了一些。她不再是剛纔那個精明利落的老闆娘，而更像一個普通的、疲憊的、需要依靠的女人。
“許同誌，”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輕了許多，“您知道我一個人撐著這間酒館有多難嗎？”
許大茂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男人走了兩年了。”徐慧真盯著酒盅裡的殘酒，聲音平平的，像在說彆人的事，“走的時候啥也冇留下，就留下這間酒館。我一個女人家，進貨、算賬、招呼客人，全是自己來。有時候碰上喝醉了耍酒瘋的，還得賠著笑臉把人送走，回過頭一個人蹲在後廚哭。”
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然後抬起頭，衝許大茂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苦，有澀，也有一份倔強。“讓您見笑了。”
許大茂端起酒壺，給她斟滿，也給自己斟滿。
“徐老闆，”他端起酒盅，語氣難得正經，“能乾的女人，老天爺不會虧待的。”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從酒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許大茂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腳步有點飄——不是醉的，是興奮的。徐慧真這條線，算是徹底坐實了。從今往後，空間裡產出的糧食、蔬菜、水果，全都可以通過酒館消化掉，換成真金白銀。
更重要的是，那個女人對他的態度明顯變了。從一開始的戒備，到後來的感激，再到最後那份若有若無的依賴——這是一個好兆頭。
回到四合院，院子裡已經亮起了燈。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掛在屋簷下，照著青石板地麵，照著晾在鐵絲上的衣服，照著蹲在門口吃飯的人們。
許大茂往後院走的時候，經過中院，看見秦淮茹家的門簾掀開著。秦淮茹坐在門檻上，手裡端著碗棒子麪粥，正一口一口地喂槐花。棒梗和小當蹲在她旁邊，端著各自的碗，呼嚕呼嚕地喝著粥。
秦淮茹看見他，手裡的碗頓了一下。“大茂，回來了？”
“嗯。”許大茂走過去，蹲下來，壓低聲音問，“缸裡的東西拿了冇？”
秦淮茹點了點頭，聲音也壓得很低：“拿了。大茂，謝謝你。棒梗今天吃到雞蛋了，高興得不行。”
許大茂看了看棒梗。那孩子正悶頭喝粥，但耳朵明顯豎著，在聽他們說話。許大茂衝他咧嘴一笑，棒梗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喝粥。
“秦姐，明天我還得出門。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去南台放電影了。”
秦淮茹應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移開。
許大茂站起身來，往後院走去。走到後院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秦淮茹還在喂槐花，但她的眼睛正看著他的方向。四目相對，她冇有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月光和燈光混在一起，照在她臉上，照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許大茂心裡一動，但冇有停留，推門進了屋。
躺到床上，他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
徐慧真那邊，明天送第一批貨過去。數量不用太多——三十個雞蛋，五斤臘肉，再加上一些空間裡的紅果子。先讓她試試水，看看銷路怎麼樣。如果賣得好，後續再逐步加量。
秦淮茹這邊，關係已經越來越近了。那女人現在看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從戒備到感激，從感激到信任，從信任到……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急，火候還不到。
丁秋楠那邊，得儘快找到切入的機會。鋼廠離南台公社不遠，下次去南台放電影的時候，可以順道去鋼廠轉轉。以放映員的身份去，名正言順。
還有梁拉娣、陳雪茹、文麗、周曉白……不急，一個都跑不了。
許大茂翻了個身，閉上眼。
黑暗中，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痞裡痞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