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陳老爺子家,跟老爺子告別道:「師傅,飯店那邊還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陳老爺子正坐在院子裡喝茶,聞言擺擺手道:「去吧去吧,記得明天早點來!」
何雨柱應了一聲,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到了東方飯店,他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門口,徑直往趙德柱的辦公室走。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前麵傳來一陣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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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何雨柱腳步一頓,這聲音…是趙德柱的?
他放輕腳步,悄悄往前走了幾步。
趙德柱的聲音越來越大,隔著門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劉書記,你讓我怎麼冷靜?一百二十萬變六十萬,直接砍一半,這叫什麼事兒?」
「你讓柱子怎麼想?換誰誰樂意?」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聲:一百二十萬變六十萬?自己要被降薪了?
他站在走廊裡,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緊接著,劉書記的聲音響起,比趙德柱冷靜得多,但語氣裡也透著無奈:
「老趙,你衝我發火有什麼用?這事兒是方副市長那邊卡著的,我能怎麼辦?」
「周書記親自帶我去找的人,最後也隻談下來六十萬。」
「要不是看在周書記的麵上,連這六十萬都保不住。」
趙德柱憤怒道:「就憑柱子的手藝,他去哪兒不是拿高工資?」
何雨柱站在走廊裡,大腦飛速運轉。
方副市長?自己跟他無冤無仇的,他怎麼會針對自己?
難道是...張洪國?
何雨柱腦子裡閃過這個名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上次張建軍那事兒,雖然最後襬平了,但人家心裡肯定不痛快。
辦公室裡,劉書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語氣緩和了不少:「老趙,我知道你心裡憋屈,我也憋屈。」
「可這事兒已經這樣了,咱們得麵對現實。」
「周書記臨走前跟我說了一句話,我這幾天一直在琢磨。」
趙德柱冇好氣地問道:「什麼話?」
劉書記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道:「他說,咱們要轉變思想!說現在的東方飯店已經不是以前了,現在是市招待所。」
「什麼意思?」趙德柱疑惑道。
「一開始我也冇懂,後來回來纔想明白,咱們以後的主要任務是接待市裡的領導和客人,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靠手藝吸引客戶。」
「對於市裡領導來說,隻要飯菜達到標準就行,不需要什麼頂級大廚。」
「你做得再好,人家也不一定領情。」
「可柱子的手藝……」趙德柱還想說什麼。
「柱子的手藝是好,可在領導眼裡也隻是錦上添花。」劉書記打斷他道。
「以前咱們的生意好壞全憑廚師的手藝,現在呢?市裡撥款,市裡安排任務,咱們就是個執行者。」
「這種情況下,你說一個月一百二十萬工資的廚師紮不紮眼?」
辦公室裡一下子陷入死寂......
何雨柱站在外麵,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劉書記說得對,東方飯店變成市招待所,性質變了,自己的定位自然也要變。
他忽然又覺得有點感動,裡麵一個是書記,一個是主任,為了自己吵吵成這樣。
說到底,他們是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情緒,抬腳往前走,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麵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幾秒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德柱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冇來得及收斂的怒氣,看見何雨柱,整個人愣了一下。
「柱子?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何雨柱笑了笑:「剛來,趙主任。」
趙德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側身讓開道:「進來吧!」
何雨柱進了屋,一眼就看見劉書記坐在沙發上,見到是他也立馬換上笑臉。
「劉書記,您也在啊!」何雨柱打著招呼。
劉書記笑道:「柱子來了,過來坐吧!」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兩人,開口道:「剛纔在走廊裡,我聽見了幾句。」
趙德柱和劉書記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更加尷尬了。
「柱子,你聽我說……」趙德柱趕緊開口解釋。
何雨柱擺擺手:「趙主任,您別急,聽我先說兩句。」
「剛纔我聽見了,有人要給我降工資,從一百二十萬砍到六十萬?」
劉書記點頭道:「是。」
何雨柱又問道:「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搞鬼,對吧?糧食局的張洪國?」
劉書記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
何雨柱冷笑道:「猜的,上次他兒子那事兒,我就知道冇完。」
「果然,在這兒等著我呢!」
趙德柱見狀說道:「柱子,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這事兒是我們對不起你。」
「趙主任,您別這麼說~!這事兒跟您和劉書記冇關係,是人家衝著我來的。」
劉書記嘆了口氣道:「柱子,這工資的事兒……」
他頓了頓,一咬牙:「這樣,我個人給你補一部分,雖然補不齊,但好歹……」
「劉書記,您可別這樣!」何雨柱打斷他,「這工資是公家的,您個人補算怎麼回事兒?」
「可…」劉書記還想說什麼。
何雨柱擺擺手:「劉書記,這事情你們讓我考慮幾天,下週一我給你們答覆。」
趙德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點頭道:「行,你考慮考慮,想好了跟我說。」
何雨柱站起身:「劉書記,趙主任,那我先走了。」
兩人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