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瑩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院子角落裡那個低著頭的中年婦女。
「她叫周桂蘭,去年冬天進的家,是組織上安排的生活保障員。」葉婉瑩皺眉,「怎麼了?」
「去年冬天。」李平安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節點。
緩釋型毒素,潛伏期長,起效慢,需要持續微量給藥。去年冬天到現在,剛好吻合毒素在體內累積到致死濃度的時間視窗。
「把她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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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振邦聽到這話,眉頭擰成了鐵疙瘩。他對這個保姆的印象一直不錯,勤快,話少,把老爺子照顧得妥妥帖帖。
但李平安剛剛把老爺子從鬼門關拉回來,這份信任,夠他葉振邦壓下所有質疑。
「帶過來。」葉振邦對警衛點了下頭。
周桂蘭被兩名警衛架著帶進了正房。她看起來四十出頭,麵容憨厚,一雙手粗糙開裂,是常年乾活的手。
進門的時候,她的目光快速掃了一眼床上已經睜開眼的葉老,瞳孔縮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這個細節,在場冇有人注意到。
但李平安看到了。
「坐。」李平安指了指椅子。
「李同誌,我……我不知道您找我什麼事。」周桂蘭侷促地搓著手,聲音發顫,「是不是我照顧老爺子哪裡冇做好?」
李平安冇回答她的問題。
他走到周桂蘭麵前,低頭看著她。
【望氣】
這個距離,周桂蘭身上的灰黑之氣清晰可辨。集中在雙手的指縫間和右側衣袖的內側。那是長期接觸某種化學製劑的殘留。
「周桂蘭,你每天給葉老泡的茶,茶葉是從哪兒拿的?」
「就……就是供銷社買的龍井,一直都是那個牌子。」周桂蘭的回答流暢自然,甚至帶著委屈。
「是嗎?」李平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那是他剛纔在葉老房間的茶盤上順手取的茶葉樣本。
他捏起一撮茶葉,放在鼻尖聞了聞。
普通人聞到的隻是茶香。
但在【醫術大宗師】的感知下,茶葉表麵附著的微量化合物無所遁形。
「龍井茶的烘焙溫度在180到200度之間,這個溫度會破壞大部分有機化合物的活性。」李平安把茶葉扔回桌上,「但你用的這種毒,恰好在160度時完成活化,在熱水沖泡時釋放。設計得很精妙,不像是你能想出來的。」
周桂蘭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驚慌,而是一種被人看穿後的冷漠。她臉上那層憨厚的麵具像融化的蠟,一寸一寸褪去。
「你怎麼知道的?」她的聲音不再發顫,甚至帶著一絲好奇。
「你右手虎口有一層薄繭,位置不對。那不是做飯磨出來的,是長期使用研缽研磨硬質顆粒的痕跡。」李平安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另外,你左腳走路時習慣性內扣,這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人纔有的步態特徵。」
房間裡的溫度驟降。
葉振邦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周桂蘭卻笑了。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很聰明,比我預想的聰明得多。」她用一種標準的、不帶任何地方口音的普通話說道,「但你猜錯了一件事。我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李平安點頭,「一個保姆級別的棋子,不可能接觸到這種合成毒素。你背後有人提供技術支援,有人提供身份掩護,還有人負責接應你撤離。」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而且你們的目標不隻是葉老。」
這句話讓葉振邦渾身一震。
「什麼意思?」
「葉老是軍工係統的核心人物,他倒了,牽動的是整條國防工業鏈。」李平安轉頭看向葉振邦,「如果我冇猜錯,最近幾個月,是不是還有其他重要崗位的老同誌,也出現了'不明原因'的健康問題?」
葉振邦的臉色白了。
他想起了上個月,西南兵工廠的老趙突然中風。上上個月,核物理所的錢老心臟病發作。所有人都以為是積勞成疾。
但如果這些都不是巧合呢?
「說。」葉振邦拔出槍,頂在周桂蘭的額頭上,「誰派你來的?」
周桂蘭看著槍口,眼神平靜得出奇。
「你開槍,就永遠不知道答案了。」
「不需要她說。」李平安攔住了葉振邦。
他走到周桂蘭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右手中指內側,有一道舊傷疤,是被高頻振盪器的金屬片劃傷的。能接觸這種裝置的實驗室,在整個亞洲不超過五個。」
他伸手,輕輕翻開周桂蘭的右手衣袖。
一道細長的銀白色疤痕,觸目驚心。
「東京,第四研究所。」李平安站起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鋼刀,「代號'蛛網'。專門針對社會主義陣營核心科技人才的定點清除計劃。」
周桂蘭的瞳孔猛地收縮,這次,她是真的怕了。
因為這些資訊,連她的上線都未必掌握全貌。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的?
她不知道的是,李平安腦海中的【逆天悟性】在她暴露真實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經自動串聯起了所有線索。
毒素的合成路徑、傷疤的成因、步態訓練的來源,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坐標。
「葉老。」李平安轉身看向床上精神恢復了大半的老人,「這個人交給您處置。但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葉老的聲音虛弱,但眼中已經恢復了銳利。
「查清'蛛網'在國內的全部節點。」李平安的語氣冇有起伏,「我不想在搞研發的時候,還得分心防暗箭。」
葉老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後緩緩點頭。
「好。」
「另外。」李平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仍然跪坐在椅子上的周桂蘭,「告訴你的上線,下次派人來,派個聰明點的。這種三流手段,侮辱我的智商。」
他推門而出,夜風撲麵。
葉婉瑩站在走廊裡,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