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夜色中疾馳。
葉婉瑩坐在副駕駛位，雙手攥著膝蓋上的軍褲，指節發白。她冇有再說話，但從後視鏡裡看，她的下頜肌肉在反覆收緊。
李平安靠在後座，閉著眼。
他冇有問葉老的症狀，冇有問發病時間，甚至冇有問那些西醫大夫的診斷結論。這些資訊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他在感知。
空間裡的靈液泉正發出微弱的波動，那是他當初留在葉老體內的靈泉之氣在發出警報。頻率紊亂，像被什麼東西壓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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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一座灰磚大院門前。
門口站了兩排持槍的警衛，鐵青著臉，氣氛肅殺。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快步迎上來，正是葉婉瑩的大伯葉振邦。
「李平安同誌，謝謝你來。」葉振邦的聲音沉穩，但眼底的血絲出賣了他。
「人在哪？」
「裡屋。」
李平安跨進院門，一路冇有停留。穿過影壁，繞過抄手遊廊，推開正房的門。
屋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消毒水的氣息。兩個穿白大褂的西醫守在床頭，一個正記錄資料，一個在調整輸液管。
床上，葉老麵色灰敗，嘴唇發紫，呼吸淺得探測不到。
「你們先出去。」李平安走到床前。
「你是誰？這是病人——」年長的醫生剛開口。
「讓他看。」葉振邦在門口沉聲道。
兩個醫生交換了一個眼神，帶著滿腹狐疑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
李平安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按在葉老的腕脈上。
他的意識瞬間沉入微觀層麵。
【逆天悟性：全身掃描開啟。】
【心臟：搏動頻率異常低，但無器質性病變。】
【肝臟：輕度脂肪沉積，非致命。】
【血液迴圈係統——異常！】
【檢測到未知化合物：分子式C₁₇H₂₁NO₄，結構類似阿托品衍生物，但含有一個不屬於天然植物鹼的人工合成基團。】
【判定：人為合成的緩釋型神經毒素。設計極其精巧，模擬自然衰竭症狀，常規檢測手段無法識別。】
【毒素已擴散至中樞神經，殘餘靈泉之氣正在延緩擴散速度，預計剩餘有效抵抗時間：六小時。】
李平安收回手指。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眼底那一層薄冰，已經凍成了刀鋒。
人為投毒。
不是普通的毒藥，而是經過精密設計、專門用來暗殺的合成毒素。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的華夏，不可能被製造出來。
也就是說，毒，來自外麵。
「怎麼樣？」門外，葉振邦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平安推開門，目光掃過走廊裡所有人的臉。葉婉瑩、葉振邦、兩名醫生、三個警衛、一個端茶的保姆。
「葉老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毒。」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靜水。
「不可能！」年長的醫生第一個反駁，「我們做了全套血液檢查，冇有發現任何毒物成分。」
「你們的儀器檢測不出來。」李平安打斷他，「這種毒素的分子結構經過偽裝，在常規試劑反應中呈現惰性。但它會在人體37度恆溫環境下緩慢釋放活性基團，逐步麻痹延髓呼吸中樞。」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冷了：「再拖三個小時，神仙也救不回來。」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葉振邦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化作一種令人膽寒的冷厲。他在軍隊係統待了大半輩子，深知「投毒」兩個字在這個層級意味著什麼。
「你能救？」他隻問了這一句。
「能。但我需要所有人離開這間屋子，包括你。」李平安看著葉振邦，「還有，從現在起，封鎖這座院子。所有今天進出過這裡的人，一個都不許走。」
葉振邦冇有猶豫：「照辦。」
他轉身下達命令的時候，李平安已經重新走進了房間，反手落鎖。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從懷裡取出那隻鋁製水壺。壺裡裝的不是水，是空間剛升級的靈液。
靈液比靈泉濃縮了十倍，入口即化，能直達經脈深處。
但光靠靈液還不夠。那種毒素已經滲入神經末梢，需要從內部瓦解其分子結構。
李平安盤腿坐在床邊。
【逆天悟性：解析毒素分子鍵，尋找斷裂點。】
【已找到。C₁₇位酯鍵為弱點，可通過特定頻率的精神力震盪使其斷裂，降解為無害代謝物。】
他深吸一口氣。
左手扶住葉老的後腦，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點在葉老頸後的啞門穴上。
一股極細的精神力如銀針般刺入。
葉老的身體一顫，隨後趨於平靜。
李平安的額頭開始滲汗。
這是他第一次在活人體內進行分子級的精神力操作。每一個神經突觸都是雷區，稍有偏差，就是植物人的結局。
但他的手，穩得像從空間工坊裡取出來的精密儀器。
一分鐘。
五分鐘。
十五分鐘。
葉老灰敗的麵色開始緩緩回暖。
李平安將靈液倒入掌心，搓熱後，按在葉老的胸口命門處。
靈液化作一道溫熱的流光，順著經脈遊走全身。那些殘存的毒素分子像遇到了天敵，被靈液裹挾著，從毛孔中逼了出來。
一股黑色的汗液，帶著刺鼻的酸臭味，從葉老體表滲出，浸透了床單。
房門外，葉婉瑩聞到了那股味道，身體一僵。
「咳」
床上傳來一聲虛弱的咳嗽。
葉老睜開了眼睛。
「你是……」老人的聲音沙啞，目光渙散了幾秒後，逐漸凝聚在李平安的臉上，「小李？」
李平安把水壺塞進他手裡：「喝。別說話。」
葉老下意識地抿了一口靈液，眼中閃過異色。那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暖意，像是枯木逢春。
李平安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
夜風灌入，吹散了滿屋的毒臭。
他看向院子裡那些被封鎖在原地的人。葉振邦、醫生、警衛、保姆。
投毒者，就在這幾個人中間。
而他的腦海裡，空間提示音悄然響起：
【叮！醫術技能由'精通'晉升為'大宗師'。】
【空間衍化中——靈液泉升級為'九轉靈池'，衍生特性：解百毒。】
【新增被動技能：望氣。可通過觀察目標氣血執行，判斷其近期行為軌跡、情緒波動及是否接觸過特定物質。】
李平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望氣。
他再次看向院子裡的人群，這一次，每個人身上都浮現出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氣息色澤。
大部分人是正常的暖黃色。
隻有一個人，身上纏繞著一縷極淡的灰黑之氣。
那是接觸過同類毒物的殘留痕跡。
李平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端茶的保姆身上。
「葉婉瑩。」他的聲音從視窗傳出，「那個保姆，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進的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