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四合院。
整條南鑼鼓巷的空氣都變了味。
先是劉海中被兩個穿便衣的人從家裡帶走,說是「配合調查」。家屬哭天喊地也冇用,連街道辦的王主任都不敢多問一句。
然後是傻柱。他的手腕打了石膏,縮在屋裡不敢出門。食堂的工作被停了,理由是「身體原因暫時休養」。
至於易中海,他還坐在家裡,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降兩級的調令已經下來了,從八級鉗工變成了六級。那張薄薄的調令,比一把刀還重。
一大媽端著飯碗坐在對麵,欲言又止。
「別說了。」易中海閉上眼,「我知道。」
他知道什麼?他知道這個院子的天,變了。
李平安的小屋亮著燈。
他冇去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他坐在屋裡,麵前攤著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化學方程式和電路拓撲圖。
空間裡的變化讓他心神振奮。
【九轉靈池】的解毒特性,給了他一個全新的思路——如果能將靈液的分子結構進行工業化模擬,哪怕隻能復刻出十分之一的效果,也足以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救下無數人。
但這需要一套完整的生化分析裝置。
以目前紅星軋鋼廠的條件,搞不出來。
「得找個更大的平台。」李平安自言自語。
篤篤篤。
敲門聲。
李平安開門,看到了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葉婉瑩。
她換掉了軍裝,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襖,頭髮在腦後紮了個簡單的馬尾。冇了那身軍裝的加持,她整個人顯得柔和了不少,但眉宇間的英氣還在。
「這麼晚了。」李平安靠在門框上。
「葉老讓我來的。」葉婉瑩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這是那件事的初步調查結果。」
李平安接過信封,拆開。
裡麵是一份手寫的報告,字跡工整,用的是葉老的專用信箋。
報告內容讓李平安的眉頭逐漸擰緊。
過去一年內,國內至少有七名核心領域的高階科研人員和軍工乾部出現過「不明原因」的健康問題。三人死亡,被定性為「積勞成疾」。兩人重殘,提前退休。隻有葉老和另外一人倖存。
所有病例的症狀高度相似:突發性神經係統衰竭,常規檢測查不出病因。
「蛛網」不是一次性行動,而是一張鋪了至少兩年的網。
「周桂蘭審出東西了?」李平安問。
「咬了舌頭。」葉婉瑩的聲音很平靜,「但冇死成,被救回來了。目前在特殊地點看押,正在用別的辦法撬嘴。」
李平安把報告摺好,放進口袋。
「那三個死了的人,還有遺體樣本嗎?」
「有兩個火化了,有一個因為家屬堅持土葬,還在。」
「我需要接觸那具遺體。」李平安說,「如果毒素和葉老體內的是同一種,就能確認這些案子是同一個來源。」
葉婉瑩沉默了一會兒:「你一個搞鉗工的,怎麼什麼都會?」
「天賦。」李平安麵不改色。
葉婉瑩盯著他看了幾秒,冇追問。她從軍事情報係統出來,知道有些事越追問越危險。
「還有一件事。」她從兜裡掏出一張請柬,上麵印著燙金的國徽,「下週有一個內部科技匯報會,規格很高。孫慶元老先生點名要你參加,說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展示你搞出來的那個……電晶體?」
李平安接過請柬,翻了翻。
與會名單上的名字,每一個都重若千鈞。有搞飛彈的,有搞核物理的,有搞材料學的。這些人湊在一起,基本等於把華夏的半壁科技江山搬到了一張桌子上。
「孫老想乾什麼?」
「他想讓你正式進入國家科研體係。」葉婉瑩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不是以鉗工的身份,是以首席研究員的身份。」
李平安沉默了。
他不在乎什麼頭銜,但他需要資源。空間的每一次演化都需要海量的物質基礎,僅靠一個軋鋼廠的產能,遠遠不夠。
「去。」他把請柬收好。
葉婉瑩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李平安。」
「嗯?」
「謝謝你救了我爺爺。」
她說完這句話,快步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
李平安關上門,坐回桌前。
他攤開那張請柬,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那場匯報會,名義上是科技交流,實際上是一場棋局。孫慶元想借他的成果,打破舊有的科研壁壘,重新分配資源。而那些在各自領域經營了幾十年的老學閥們,未必樂意讓一個毛頭小子騎到他們頭上。
更何況,如果「蛛網」的觸角真的伸進了科研係統內部,那這場匯報會上匯聚的人群中,就一定有他們的眼線。
李平安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正好。
他扣上桌上的燈,沉入空間。
十六畝的空間內,靈穀在九轉靈池的滋養下拔節生長,百鏈工坊裡,量子模擬器的虛影正在緩緩凝實。
他走到模擬器前,伸手觸控那道半透明的光幕。
【逆天悟性:檢測到'量子模擬器'凝實度達到47%。】
【距離完全具現,還需提升一項理科技能至'精通'級別。】
【建議方向:物理學、化學、生物學。】
李平安的目光落在靈池邊那株剛冒出嫩芽的草藥上。
那是他用葉老體內逼出的毒素殘留作為樣本,讓空間自行演化出的解毒草。僅僅三天,就已經長出了三片葉子。
如果能把生物學推到精通……
他坐在靈池邊,腦海中開始翻湧起海量的資訊。從細胞分裂到基因編碼,從蛋白質摺疊到神經訊號傳導,每一個知識節點都在以秒為單位被解構、重組、昇華。
空間外的世界還在沉睡。
但暴風雨的前奏,已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