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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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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水龍頭擰開時,那股清冽的嘩嘩聲總讓她愣神。

不用費勁壓井把,不用挑著木桶走半裏地。

她搓洗衣衫時,泡沫堆得像雪,一衝就順著水泥池子的斜坡溜得無影無蹤。

表姐昨天來借鹽,手指在鹽罐沿上蹭了好幾下,話說得像是隨口一提:“這院裏就數你們家日子最舒坦。”

秦京茹當時正低頭納鞋底,針尖在發髻上抹了抹,隻當沒聽見那話裏的鉤子。

剛過門的新媳婦,手伸太長總歸不好。

等許大茂開口定了調,她再跟著挪步子也不遲。

此刻籠子裏的咕咕聲飄進窗戶,她手上動作慢了下來。

要是真養起來,往後每天早上是不是都能摸到還帶著體溫的蛋?這念頭讓她耳根有些發燙。

她不知道的是,東廂房那邊,賈張氏正把火鉗往灶膛裏一扔,濺起幾 星子。”好歹也算沾著親。”

她對著空蕩蕩的裏屋說話,聲音壓在喉嚨底,“小姨夫幫襯姨姐家,天經地義。”

爐火映著她半邊臉,明暗交界處皺紋顯得更深。

她掰著手指頭數日子——醫生說的那個七天期限,後天就該到了。

胃裏空落落的感覺又泛上來,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裏頭抓撓。

賈張氏盯著桌上那兩樣東西,喉嚨裏泛上一股酸澀。

窩頭硬邦邦地擱在粗瓷碗邊,鹹菜疙瘩黑黢黢地縮在碟子角落。

她忽然想起許大茂擺酒那天的光景——滿院子飄著的油腥氣,鑽過窗縫,一絲絲往人鼻子裏鑽。

那時候她隻能躺在床上,聽著外頭的熱鬧,腸子像被一隻手攥緊了擰。

醫生的話她不敢不聽。

上回棒梗鬧的那一場,孩子蠟黃著臉縮在衛生院床上的模樣,她忘不掉。

拉得人都脫了形,眼窩深陷下去,喊疼的力氣都沒了。

她自己也是,肚子裏翻江倒海了好幾天,走路腳下都發飄。

所以許大茂那邊鑼鼓喧天,肉香一陣濃過一陣,她也隻能咬著牙,把那股饞勁兒和著口水咽回肚子裏去。

她本以為,事後總該有點表示。

哪怕端一碗剩下的葷菜過來,麵子上也過得去。

可幾天過去了,那邊靜悄悄的,連個油星子都沒見著。

想到這兒,賈張氏覺得心口那塊地方又堵上了,悶得她喘不過氣。

手裏的窩頭咬下去,粗糲的玉米渣子刮著嗓子眼,每咽一口都像吞一把沙子。

粥也是玉米麵熬的,稀湯寡水,晃一晃能照見碗底粗陶的紋路。

棒梗坐在對麵,吸溜吸溜地喝著,腦袋幾乎要埋進碗裏。

孩子瘦了,脖子後麵支棱著骨頭。

賈張氏看著,心裏那點煩悶裏又摻進些別的滋味。

前陣子家裏難得有點小米,黃澄澄的,熬出來的粥又稠又香。

棒梗捧著碗,喝得額頭冒汗,那幾天臉上總算有點活氣。

可那點米也沒留住……她捏了捏藏在衣襟夾層裏那個小布包,硬硬的幾張小票還在。

這錢她得留著,誰也動不得。

往後老了,動不了了,誰能指望得上?秦淮茹?還是這個半大不小的孫子?她不敢細想。

鄰院隱約傳來剁砧板的聲音,咚咚咚,結實有力。

接著是熱油下鍋的“刺啦”

一響,一股混著蔥薑爆香的肉味兒,乘著傍晚的風,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

賈張氏鼻翼翕動了兩下,嘴裏那口玉米粥頓時變得又苦又澀。

別人家哪怕十天半月,灶上總能見點葷腥。

切得薄薄的肉片,在鍋裏打個滾,油光發亮,一家人筷子搶著夾,哪怕一人隻分到一兩片,那也是個念想。

可她呢?她跟孫子,是讓醫生在白紙黑字上畫了押的,沾不得油水。

許大茂辦事那幾天,光是傻柱在院裏臨時搭的灶台邊,堆著的雞鴨魚肉,她隔著窗戶望見,眼睛都直了。

那真是堆得像小山一樣,肥雞的皮油光光的,整條的魚銀鱗閃閃,肉塊紅白分明,厚墩墩地摞在盆裏。

她活了大半輩子,菜市場裏都沒見過這樣闊氣的陣仗。

當時那股火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燒得她心口疼。

現在,對著眼前清湯寡水的晚飯,那天見過的景象反倒更清晰了,連肉塊上細微的紋理都曆曆在目。

香味彷彿還纏在記憶裏,越發襯得此刻嘴裏的東西難以下嚥。

她重重放下碗,陶瓷磕碰桌麵的聲音嚇了棒梗一跳。

孩子抬起眼,怯生生地望過來。

賈張氏別開臉,望向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隻覺得往後的日子,也像這碗裏的粥一樣,看不到半點油花,稠稠地糊在眼前,悶得人發慌。

賈張氏盯著桌上那盤清湯寡水的燉白菜,筷子在碗沿敲出細碎的聲響。

窗外的斜陽把槐樹的影子投在泥地上,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

她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撂,那聲音驚得正在盛飯的秦淮茹手抖了一下。

“瞧瞧你那好妹夫。”

賈張氏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每個字都沾著陳年的酸氣,“車把上掛著兩隻活物,滿院子轉悠。

那翅膀撲騰的動靜,隔兩堵牆都聽得真真的。”

她盯著碗裏晃蕩的清水,喉頭動了動:“早些年大夫說忌口,我和棒梗連席麵都沒去湊。

省下多少油腥?他許大茂心裏該有本賬。

如今眼見著能沾葷腥了,倒好——兩隻肥的,翅膀撲棱棱的,全拴自家門框上。”

秦淮茹舀湯的手停在半空。

湯勺邊緣滴下的水珠在桌布上洇開一小圈深色。

“要我說,”

賈張氏的手指在桌麵上劃拉,指甲刮出細微的嘶聲,“但凡他記得半分人情,早該拎著東西上門了。

那兩隻裏頭,合該有我們一隻。

現在呢?翅膀毛都摸不著半根。”

屋角的水缸映著晃動的光。

棒梗推門進來時帶進一股塵土味,鞋底在門檻上蹭了蹭。

賈張氏的話尾像蛛絲似的飄在空氣裏,被他一把攥住了。

“奶奶,”

男孩蹲在臉盆架前,水聲嘩啦啦地響,“院裏劉嬸說,那雞是鄉下公社給的。

許大茂給人放電影,人家謝他的。”

秦淮茹把碗擱回桌上,瓷底碰著木桌,悶悶的一聲。

她轉過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還沾著幾點洗菜濺上的水漬。

“記著,”

她的聲音壓得低,卻每個字都沉甸甸的,“見了他得喊人。

小姨夫——這三個字你得在嘴裏多滾幾遍。

他是你長輩,名姓不是你能直呼的。

你是家裏老大,底下兩個妹妹眼睛都看著。

規矩就是規矩,不能亂。”

賈張氏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幹巴巴的,像曬裂的豆莢。

“規矩?”

她伸手把棒梗拉到身邊,手指理了理男孩汗濕的額發,“他許大茂要是真講規矩,東西早該送到這兒了。

空擔個長輩的名,做的事呢?翅膀硬了,連根雞毛都捨不得拔。

這樣的親戚,認不認的,有什麽分別?”

棒梗抬頭看看母親,又看看祖母。

窗外的麻雀撲棱棱飛走了,隻留下樹枝微微地顫。

賈張氏坐在炕沿邊,手指用力絞著衣角。

窗外天色灰濛濛的,像塊洗褪色的舊布。

她鼻腔裏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灶台。

“長身子骨的時候,連口油星都見不著。”

她這話是說給牆角的棒梗聽的,孩子正蹲在那兒用樹枝劃拉地麵,“論輩分,總該惦記著點吧?”

棒梗抬起頭,臉頰瘦得顴骨凸出來。

他抿緊嘴唇沒吭聲,手裏的樹枝“啪”

地斷成兩截。

“叫小姨夫?”

賈張氏嘴角往下撇,“他也配。”

屋裏彌漫著一股陳年棉絮受潮的氣味。

秦淮茹推門進來時帶進一陣冷風,她手裏端著半碗玉米糊,熱氣稀薄得幾乎看不見。

“媽。”

秦淮茹把碗擱在桌上,碗底碰出沉悶的響聲,“您教孩子些什麽話。”

賈張氏別過臉去,盯著糊了舊報紙的土牆。

牆上有道裂縫,從屋頂斜著劈下來,像道黑色的閃電。

“婚禮那日,席麵擺在那兒,誰攔著您動筷子了?”

秦淮茹聲音壓得低,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楚,“八張桌子,連菜湯都沒剩下。

後廚洗碗的劉嬸說,盛肉的盤子被舔得能照見人影。”

棒梗忽然站起來,膝蓋撞到板凳腿。

他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鞋頭已經磨出了毛邊。

“沒吃上肉,怪得了誰?”

秦淮茹走到孩子跟前,伸手想摸他的頭,半途又縮回來,“那幾 和棒梗鬧肚子,炕都下不來。

人家把席位留著,是禮數。

可您自己身子不爭氣,能怨到辦喜事的人頭上?”

窗外傳來誰家剁白菜的聲響,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重。

“許家連他爹孃都沒多留半口肉。”

秦淮茹轉身從水缸裏舀了瓢水,倒進鐵鍋裏,“何師傅那三斤豬肉,還是現從供銷社秤來的。

這年月,誰家有多餘的油水送人?”

賈張氏喉嚨裏咕嚕了一聲。

她盯著鍋裏漸漸泛起的水泡,水泡升起,脹大,然後“噗”

地破掉。

“白拿的東西燙手。”

秦淮茹往灶膛裏塞了把柴火,火光跳起來,在她臉上晃出明暗不定的影子,“他若真提隻雞上門,您敢接嗎?接了,拿什麽還?”

棒梗突然開口,聲音幹巴巴的:“奶奶說……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

秦淮茹停住動作,柴火在手裏攥著,“酒席擺在光天化日下,全院的人都看著。

您沒去,街坊問起來,人家還得替您圓場,說您身子不爽利。”

她頓了頓,灶膛裏的火劈啪炸開一粒火星,“這倒好,反倒成了人家的不是。”

賈張氏終於轉過臉來。

她眼角堆著很深的皺紋,像被什麽利器刻進去的。

“我是他長輩。”

她說,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

“是,您是長輩。”

秦淮茹把柴火送進灶膛,火焰猛地躥高了一截,“所以更該講理。

婚禮您去了,素菜、雞蛋,您哪樣少吃了?現在揪著沒吃上肉說道,傳出去,院裏人怎麽議論?”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細碎的草屑在光線裏飛舞,慢慢落下去。

“棒梗。”

秦淮茹看向兒子,孩子還杵在那兒,背脊繃得像根拉緊的弦,“心裏不痛快,媽知道。

但事兒得擺在明處說。

許家沒短咱們禮數,咱們也不能憑空給人扣不是。”

鐵鍋裏的水開始翻滾,白汽湧上來,模糊了秦淮茹的臉。

她的聲音從水汽裏透出來,有些發悶:“這世道,誰都不容易。

惦記別人碗裏的,不如想想明天鍋裏該下點什麽。”

棒梗慢慢蹲了回去,撿起那截斷掉的樹枝,在泥地上劃了一道,又一道。

劃痕很深,像要把什麽刻進地裏去。

賈張氏不再說話。

她盯著灶膛裏跳動的火,火光在她渾濁的瞳孔裏明明滅滅,最後凝成兩個黯淡的紅點。

屋外剁白菜的聲音停了,四下裏忽然靜得能聽見柴火燃燒時細微的爆裂聲,啪,啪,像什麽東西在輕輕折斷。

秦淮茹心裏清楚,這事怪不到許大茂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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