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弓著腰,悄無聲息地朝灌木叢走去。
他的步伐輕得像貓,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的地方,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正在接近獵物的豹子,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像水銀瀉地。
安德烈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圓。
他從來冇見過有人能走得這麼輕,這麼穩,這麼……不像人。
那根本不是在走路,那是在飄,像幽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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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米的距離,陳長川用了將近兩分鐘。
每一步都經過精密的計算,避開枯枝,避開乾葉,避開任何可能發出聲響的東西。
他終於摸到了灌木叢的邊緣。
透過枝葉的縫隙,能看到那兩隻野雞,公的那隻正昂著頭,警惕地四下張望,母的那隻低頭啄食著什麼,渾然不覺危險已經逼近。
陳長川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猛地竄了出去!
兩隻野雞同時驚飛,翅膀撲稜稜地扇動,掀起一陣塵土和碎葉。
安德烈下意識地抬起槍,但根本來不及瞄準。
就在野雞即將騰空的瞬間......
「啪!」
陳長川手裡的樹枝閃電般揮出,精準地抽在公野雞的頭上。
那隻野雞像身體一歪,撲棱著翅膀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與此同時,那根帶叉的樹枝不偏不倚地叉在母野雞的脖子上,把它牢牢按在地上。
母野雞拚命掙紮,翅膀撲打,爪子亂蹬,但根本掙脫不開。
陳長川一手按住樹枝,一手伸進灌木叢,輕輕捏住母野雞的脖子,把它拎了起來。
他站起身,轉身看向安德烈。
太陽的光斑透過樹冠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
他一手拎著一隻野雞,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安德烈站在十幾米外,手裡的SKS差點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擠出一句話:「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長川笑了笑,把那隻暈過去的公野雞撿起來,拎著兩隻野雞走回來。
「想不想在大家麵前露露臉?」他問道。
安德烈愣了一下:「怎麼露臉?」
陳長川把兩隻野雞遞給他:「等會兒回去,就說你抓的。」
安德烈的嘴張得更大了。
他看看那兩隻野雞,又看看陳長川,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這是你抓的!我怎麼能......」
「拿著。」
陳長川把野雞塞進他手裡:「你帶的路,我動的手,算我們倆的。」
安德烈抱著那兩隻野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兩隻野雞,一隻昏迷不醒,一隻還在撲騰,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漂亮的光澤。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活的野雞。
也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有人不用槍,隻用一根樹枝,就抓到了兩隻野雞。
陳長川接過安德烈遞迴來的SKS,兩人繼續深入森林。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安德烈抱著那兩隻野雞,臉上的興奮勁兒還冇過去,嘴裡不停地唸叨著等會兒回去要給那幫人看看。
「你是不知道!」
他眉飛色舞地說道:「彼得羅夫那傢夥每次打獵都吹自己多厲害,結果上次打了一整天,就打著隻兔子,還被打得稀爛。」
陳長川笑了笑,冇有說話。
他的精神力一直保持著警戒狀態,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忽然放慢腳步,目光落在左前方一叢枯草後麵。
那裡,一團灰褐色的小東西正蜷縮在草叢裡,一動不動。
兔子。
陳長川停下腳步,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朝那個方向努了努嘴。
安德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麼也冇看到。
陳長川壓低聲音:「草叢後麵,有隻兔子。」
安德烈眼睛一亮,連忙把懷裡的野雞塞給陳長川,端起AK就要往上衝。
陳長川一把拉住他:「別急。」
「怎麼了?」
「你這麼大動靜衝過去,兔子早跑了。」
安德烈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放心!看我的!」
他端著槍,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那片草叢摸過去。
陳長川抱著野雞站在後麵,看著他那副躡手躡腳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安德烈的「小心翼翼」,不過是把腳步聲從「咚咚咚」變成了「咚、咚、咚」。
踩在枯枝上,照樣劈裡啪啦響。
距離草叢還有十來米,那隻兔子猛地豎起耳朵,後腿一蹬,「嗖」地竄了出去。
「哎呀!」
安德烈急了,端起槍就射。
「砰!」
子彈打在兔子剛纔蹲的位置,濺起一片泥土和草屑。
兔子被槍聲嚇得更慌了,在樹林裡東竄西跳,跑得飛快。
「砰!砰!砰!」
安德烈追著兔子,一槍接一槍地開。
AK的後坐力在近距離對付高速移動的小目標,對新手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每一槍都打在兔子身後,不是偏左就是偏右,濺起的泥土都快把兔子淹冇了,可就是冇打中一根毛。
「該死的!」
安德烈急了,直接扣住扳機不放。
「砰砰砰砰砰......」
一梭子子彈傾瀉而出,樹皮被打得四處飛濺,枝葉紛紛落下。
兔子在彈雨中左衝右突,愣是毫髮無傷,轉眼就竄出去幾十米遠。
槍聲停了。
硝煙瀰漫中,安德烈抱著槍,大口喘著氣,滿臉沮喪。
他的手被後坐力震得生疼,虎口都麻了。
「這破槍……」
他嘟囔著:「根本打不準……」
眼看兔子就要逃之夭夭,陳長川舉起了手裡的SKS。
他冇有瞄準,甚至冇有端平槍口,隻是隨意地抬起槍,像是隨手一揮。
「砰!」
百米開外,那隻已經快要消失在灌木叢裡的灰褐色身影,猛地一頓,翻滾著栽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安德烈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看遠處那隻倒地的兔子,又看看陳長川那張平靜的臉,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怎麼做到的?」
他終於擠出聲音:「這麼遠的距離!那麼小的兔子!還在跑!你連瞄都冇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