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公安應了一聲,帶著何雨柱去了旁邊的辦公室。
鍾滿屯則拉著陳長川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給陳長川倒了杯熱水,這才問道:
「說說吧,怎麼回事?」
陳長川端著杯子,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何雨柱追求田秀芬,結果被人冒充田家人打了一頓,今天去扶正齋對質,發現根本不是田家人幹的。
鍾滿屯聽完,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道:
「大川兒,我跟你說實話,這種事啊,不好查。」
他伸出手指比劃著名:「每個月,光我們這片的衚衕裡,沒個十起也得有八起這種案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套麻袋打悶棍,基本都是熟人作案,或者是臨時起意,或者是攔路搶劫!」
「隻要當時沒抓到人,事後基本就破不了。更何況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更沒什麼線索了。」
他看著陳長川,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沒地方下手,隻能從他結仇或者身邊的熟人查起,但是沒證據的話……」
陳長川擺擺手,打斷了鍾滿屯的話:
「鍾所,您別誤會,我今天帶何雨柱來,本來就沒指望能破案。」
鍾滿屯一愣:「那你這是……」
陳長川喝了口水,語氣平靜的說道:
「就是走個過場,有個報案記錄,何雨柱心裡能舒服點。」
「而且今天去扶正齋,他跟田秀芬把話說開了,姑娘也表明態度了,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其實他很清楚背後搞鬼的就是易中海那個老東西,隻是現在沒證據,他說了何雨柱也不信。
就在剛剛,在扶正齋的時候,跟田秀芬把話說開那會兒係統就提示任務完成,他也就不著急收拾易中海了,留著他還能多刷點係統獎勵呢。
鍾滿屯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你小子,果然當了老闆就是不一樣,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老江湖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不多問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們查出什麼證據,可不能亂來,必須報到我這裡來,到時候該抓的抓,該辦的辦,我肯定不手軟。」
「決不允許私下報復,那可是違法的!」
「鍾所放心,我有分寸!」陳長川說道。
鍾滿屯點點頭,靠回椅背,忽然又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
「對了大川兒,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您說。」
「這不快過年了嗎?」
鍾滿屯搓了搓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今年的物資供應一天比一天緊,各種肉類都緊張,每個人每個月才幾兩肉票,能夠幹嘛的?!」
「我這不想著,能不能給所裡的幹警們弄點福利什麼的?」
他看著陳長川:「你看,這一年到頭的,大傢夥兒也不容易。」
「要是能弄點野味,做成臘肉發給大家,也算過個好年。」
「當然,也不白麻煩你,到時候我們高價收購。」
陳長川聽完,笑了起來:「鍾所,就這事啊?您放心,過幾天我就給您送過來!」
鍾滿屯眼睛一亮:「真的?我還以為你開了飯店,沒空打獵了呢!」
「飯店是飯店,打獵是打獵,不耽誤。」
陳長川說道:「正好我這次出差,有十來天沒回陳家窪了,也不知道太爺和爺爺奶奶怎麼樣,怪惦記的。」
「這兩天就準備回去一趟,順便進山轉轉。」
陳長川沒說的是,蔡遠航那邊也該送點過去了,都這麼長時間了,他那邊人又多,估計之前那些野味早該沒了。
鍾滿屯一拍大腿笑道:「好!太好了!大川兒,就沖你這話,我記你這份情!」
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鍾滿屯問起陳德柱的腿恢復得怎麼樣,陳長川一一答了。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大嗓門,隔著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肯定是許大茂那孫子!絕對是他幹的!」
正是何雨柱的聲音。
陳長川和鍾滿屯對視一眼,站起身,推門出去。
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裡,何雨柱正坐在桌前,對麵是那個做筆錄的年輕公安。
何雨柱情緒激動,臉漲得通紅,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同誌,你聽我說,許大茂那孫子從小就跟我過不去!」
「我倆住一個院,他見天的想陰我!我也沒少揍他!這回我估摸著肯定是他找人幹的!」
年輕公安拿著筆,一臉嚴肅地記錄著。
陳長川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沒進去,就在外麵聽著。
何雨柱繼續說道:「去年冬天,他在廠裡造謠,說我偷廠裡東西,害我被領導罵了一頓!」
「還有前年,他偷偷把我晾在外麵的棉褲扔茅坑裡了!」
「上個月,他還在食堂跟人說我做的菜不乾淨……」
他一樁樁一件件往外倒,把跟許大茂那點雞毛蒜皮的恩怨全抖落出來了。
年輕公安的筆都快跟不上了,隻能一邊寫一邊無奈地說道:
「何雨柱同誌,您說的這些……跟您被打這件事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
何雨柱一拍桌子:「許大茂那孫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他恨我,找人打我,太有可能了!」
年輕公安嘆了口氣,繼續如實記錄了下來。
......
陳長川和何雨柱走後,易中海緊接著就出了門。
他先去了趟軋鋼廠,在廠裡轉了一圈,跟車間主任打了個照麵,又特意去人事科給何雨柱補了個假條,理由隨便寫了個「家中有事」。
做完這些,他才悄悄溜出廠門,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衚衕。
半個小時後,他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深藍色的棉襖換成了灰撲撲的舊棉袍,頭上扣了頂破氈帽,還從兜裡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
站在路邊水窪前照了照,確認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他才放心地朝城東方向走去。
城東是一片老工業區,大大小小的工廠紮堆,廠房間夾雜著廢棄的倉庫和荒蕪的院落。
易中海七拐八繞,最後在一處廢棄的機械廠後院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