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塌了一半,生鏽的鐵門虛掩著。
裡麵荒草叢生,堆著些廢棄的機器零件,散發著鐵鏽和黴爛的氣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易中海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喲!易爺來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廢棄廠房裡傳出來。
緊接著,一個中年男人從陰影裡鑽了出來。
這人四十出頭,瘦得跟竹竿似的,穿著一件油膩發亮的舊棉襖,臉上掛著諂媚的笑。
他正是馬三兒,城東一帶有名的混混,平日裡帶著三五個不成器的小弟,靠坑蒙拐騙為生。
前兩天易中海找到他,給了他五十塊錢,讓他去套何雨柱的麻袋揍一頓。
這種活對馬三兒來說是輕車熟路,他帶著兩個小弟蹲了兩天點,瞅準機會就把何雨柱給辦了。
五十塊錢到手,他跟兩個小弟分了,著實過了幾天好日子,下館子、喝小酒、還去澡堂子泡了兩回。
此刻看到易中海又來找他,馬三兒眼睛都亮了,屁顛屁顛迎上來,點頭哈腰的笑道:
「易爺,您怎麼親自來了?有啥事您招呼一聲,我馬三兒跑著去!」
易中海沒心思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道:
「馬三兒,出事了!」
馬三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出事了?出啥事了?」
「何雨柱那邊!」
易中海壓低聲音道:「事情敗露了。」
馬三兒一愣,隨即連連擺手喊了起來:
「不可能!易爺,我辦事您是知道的!」
「那天晚上黑燈瞎火的,我套了麻袋就揍,揍完就跑,絕沒露出半點破綻!」
「那兩個小弟也都是嘴嚴的,拿了錢就去喝酒了,啥也不知道!」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絕對不可能有人查到我頭上!」
易中海臉色陰沉的說道:「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馬三兒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是女方那邊的問題!」
易中海含糊其辭地說道:「今天何雨柱去對質了,應該會發現根本不是女方家裡人幹的,現在已經知道是有人冒充了。」
馬三兒這才聽出點門道,試探著問道:
「那……那他們打算咋辦?」
「應該會報公安吧。」
易中海盯著他:「萬一公安查起來……」
他頓了頓,說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馬三兒,你得出去躲一段時間。」
「去鄉下,找個遠房親戚家待著,等過了年再回來,風聲過了,就沒事了。」
馬三兒聽完,眼珠子轉了轉,他慢悠悠地靠到一根鏽蝕的立柱上,掏出一根皺巴巴的菸捲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跟剛才點頭哈腰的模樣判若兩人。
「易爺!」
他歪著頭,似笑非笑道:「您這是要讓我跑路啊?」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讓我去鄉下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馬三兒吐著煙圈:「我在城裡吃香的喝辣的,憑啥去受那個罪?」
他直起身,走到易中海麵前,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已經變了味:
「再說了易爺,我就揍了何雨柱一頓,人又沒死沒殘的,真要是查到我了,大不了進去蹲幾天。」
「反正這事也不大,頂多拘幾天就放出來了。」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笑道:
「易爺您放心,我馬三兒最講義氣了!就算進去了,也絕對不可能把您供出來!」
這話雖然說得敞亮,但易中海卻聽得後背發涼。
他太清楚馬三兒這種人了,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在威脅他。
「講義氣」?
那是說給鬼聽的。
要是真進了局子,這種混混頭一個就會把自己供出來,說不定還會添油加醋,把責任全推給自己,好給自己減刑。
易中海臉色鐵青,咬了咬牙:「馬三兒,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這是在威脅我?」
馬三兒笑嘻嘻的說道:「這是哪兒的話,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可不是那種人,再說了您可是受人尊崇的一大爺......」
這句「一大爺」頓時挑動了易中海的神經,他咬了咬牙說道:
「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馬三兒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掐滅菸頭,嘿嘿一笑:
「易爺,您這話就見外了。我馬三兒不是那種趁火打劫的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嘛,這大過年的,去鄉下躲著,總得有點盤纏不是?」
「再說了,跟我那兩個小弟也得交代一聲,堵住他們的嘴……」
他伸出兩根手指:
「這個數,我立馬帶著人消失,保證過完年纔回來。」
易中海看著那兩根手指,眼前一黑。
兩根手指,肯定不可能是二十塊!
那就是二百塊!
那可是他兩個多月的工資!
「馬三兒,你這是趁火打劫!」易中海咬著牙說道。
馬三兒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痞子特有的無賴相:
「易爺,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這可是替您辦事,出了事不得擦屁股?再說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
「要是我真進了局子,萬一說漏了嘴,把您供出來,您那一大爺的體麵,可就全沒了。」
他退後一步,又換上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易爺,您考慮考慮。我在這兒等您到天黑,天黑之前把錢送來,我立馬消失。」
「要是天黑之後……」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咯咯響,臉色青白交加。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過了很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天黑之前,我把錢送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踉蹌,像一條喪家之犬。
身後傳來馬三兒得意洋洋的聲音:
「易爺慢走!我等您啊!」
易中海走出廢棄的院子,冬日的冷風灌進衣領,他卻感覺不到冷。
他隻覺得渾身發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怎麼跟一大媽解釋這二百塊錢。
跟一大媽說有人跟他借錢?還是……乾脆讓她不要多問?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一腳踩進了自己挖的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