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馮豹見分身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並排走在巷道裡,阿強和另外兩個手下跟在後麵,保持著一段距離。
「山哥!」
馮豹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昨晚......你真去了灣仔?」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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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承認得很乾脆。
「那......跛腳七......」
「冇見到。」
分身說道:「那老小子估計太怕死躲在和記總堂裡麵,我冇看到他。」
馮豹腳步一頓,轉頭看著他,眼神裡的複雜之色更加凝重了:
「你真的冇動手?」
「冇找到機會。」
分身說得很自然:「和記總堂人太多,門口有崗哨,街上還有巡邏的。」
「硬闖進去,我出不來。」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
但馮豹臉上的凝重不減反增:「山哥,跛腳七死了!」
分身腳步一頓,停下來看著馮豹:「死了?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
一連串的問句加上分身臉上毫不作偽的驚訝讓馮豹一愣,真不是他乾的?
但是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昨天下午老豆剛把跛腳七的藏身地址告訴他。
晚上他就消失不見了,緊接著當天夜裡就傳出來跛腳七死了的訊息!
要說不是他乾的......
「等下你見了我老豆就知道了,先走吧,老豆等著呢!」
分身看了一眼馮豹,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說完大步朝著地下拳場的方向走去,似乎根本冇有被跛腳七的死訊影響到。
馮豹看著分身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看起來平靜的男人,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永遠不知道,井底藏著什麼。
兩人沉默地走到馮老鬼的小樓。
這次,就連門口的守衛看到分身,眼神裡都帶著驚疑不定。
上了樓,來到辦公室門口,馮豹敲了敲門:
「老豆,山哥來了。」
「進來。」
裡麵傳來馮老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馮豹推門進去,辦公室裡煙霧繚繞——不是檀香,是雪茄。
馮老鬼坐在辦公桌後,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他顯然一夜冇睡好,眼袋浮腫,但眼神依然銳利。
看到分身進來,馮老鬼冇有立刻說話,而是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勉強,但確實在笑。
「阿山,坐。」馮老鬼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分身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昨晚......辛苦了。」馮老鬼開口,語氣意味深長。
「不辛苦,就是白跑一趟。」
分身說道:「聽三少說跛腳七死了?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我乾的!」
馮老鬼冇接這話,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嶄新的報紙,推到分身麵前。
報紙是今天早上的《星島日報》,頭版頭條,赫然是一行加粗黑體字:
《灣仔突發血案!和記堂主離奇身亡!》
下麵配著一張模糊的照片:駱克道327號,和記總堂門口拉起了警戒線,幾個差佬正在維持秩序。
分身拿起報紙,快速瀏覽。
報導說,今天淩晨四點左右,和記堂主跛腳七被髮現死在自己位於總堂三樓的臥室內。
死因初步判斷為「心臟驟停」,但具體原因有待屍檢。
現場冇有打鬥痕跡,冇有財物丟失,也冇有外人闖入的跡象......
報導最後還提到,警方懷疑是「自然死亡」,但和記堅稱是「江湖仇殺」,不過暫時冇有證據。
分身看完,放下報紙,抬頭看向馮老鬼。
馮老鬼也看著他,眼神深不可測。
「心臟驟停!」
馮老鬼緩緩說道:「法醫初步判斷,是突發性心肌梗死,很『自然』的死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報紙上冇說,但我的人打聽到......」
「跛腳七死的時候,身邊還躺著一個女人,床邊放著半杯威士忌。」
「就連那個女人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死的,看起來就像是在睡夢中......突然就死了!」
辦公室裡陷入沉默,隻有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許久,分身纔開口,語氣平淡道:
「那真是......太巧了。」
馮老鬼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阿山,這裡冇有外人,你實話告訴我,你昨晚......真的冇有動手?」
分身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不然呢?鬼爺以為,我能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闖進和記總堂,還能讓跛腳七悄無聲息的......心臟驟停?」
馮老鬼冇說話。
分身也冇有繼續解釋下去,隻是靜靜的看著馮老鬼。
辦公室裡一時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馮老鬼直起腰往後靠在椅子背上,長嘆了一口氣: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記那邊肯不肯信你!」
「和記那邊一大早就派人過來通知,說九龍城寨跛腳七之前的地盤他們可以不要,但是必須把你交出來!」
分身聽到這話,依舊冇有什麼表情,彷彿馮老鬼說的不是他一樣。
「那麼鬼爺打算怎麼辦?把我交出去?」
馮老鬼對上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突然哈哈一笑:
「怎麼可能!」
「開什麼玩笑,你可是我的人,且不說他們根本冇有證據證明跛腳七是你殺的!」
「就算跛腳七真的是你殺的,那也是他派人殺你在先,你殺他完全符合規矩!」
分身聽出來了馮老鬼話裡的試探,搖了搖頭:
「我確實想殺他,但他真不是我殺的!」
「我冇那麼大能耐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和記總堂,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殺了身邊還有一個女人的跛腳七!」
馮老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也不知道是因為分身不肯承認,還是因為跛腳七不是分身殺的。
「不管這事是不是你乾的,和記那邊我替你扛了!」
馮老鬼突然笑了起來:「雖然我馮老鬼出了九龍城寨不算什麼,但是在九龍城寨裡麵,他們和記想動我的人,那是癡心妄想!」
「阿山,你這段時間就安心在城寨裡待著,我看他和記敢不敢闖進來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