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鎗特有的尖銳爆響瞬間撕裂了大堂的寧靜,天花板上的石膏裝飾被打得碎片紛飛,灰塵簌簌落下。
子彈打在混凝土樓板上,濺起一串火花。
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包括分行經理。
有人甚至嚇得失禁,尿騷味混著硝煙味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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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停止後,彪形大漢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平靜:
「錢是銀行的,命是自己的。乖乖合作,我求財,不想殺人。」
他把肩上那個碩大的行李袋扔到分行經理麵前,袋子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三分鐘!」
大漢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裝滿它。」
「三分鐘裝不滿,每超過十秒,你身上就會多一個窟窿。」
分行經理看著麵前黑洞洞、還冒著淡淡硝煙的槍口,又看了看那個足以裝下半個成年人的行李袋,冷汗浸透了襯衫後背。
他雙腿發軟,幾乎站不起來,但槍口下的求生欲迫使他掙紮著爬起。
「快!快!」
他朝櫃檯裡嘶吼起來:「把所有現金都拿出來!阿珍!阿玲!還有你們!快!」
兩個女櫃員早已嚇傻,被經理一吼才反應過來,顫抖著手開啟現金抽屜,將一遝遝港幣、英鎊往外搬。
十元、五十元、一百元麵額的鈔票被胡亂塞進行李袋。
「不夠!不夠!」
陳經理看著才裝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袋子,額頭青筋暴跳:
「阿強!阿明!去保險庫!把大麵額的都搬出來!」
兩個男職員連滾帶爬地衝向後麵的保險庫。
沉重的鐵門被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成捆的鈔票——這是今天準備調往總行的現金。
一捆捆千元大鈔、英鎊、甚至還有少量美元被抱出來,像扔垃圾一樣扔進行李袋。
彪形大漢站在大堂中央,衝鋒鎗隨意地挎在肩上,竟然掏出根香菸點上,慢悠悠地抽起來。
彷彿眼前不是一場搶劫,而是等待辦理業務的普通上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分行經理不斷看錶,又看行李袋。
當最後一捆鈔票被塞進去,拉鏈勉強拉上時,他嘶啞著喊道:
「好了!好了!」
彪形大漢掐滅菸頭,看了眼鐘錶:兩分五十八秒。
他滿意地點點頭,單手拎起那個裝滿鈔票、至少上百斤重的行李袋,輕鬆得像拎一袋水果。
而這時,銀行外的街道上已經響起了警哨聲。
幾個穿著深藍色警服、頭戴鬥帽的華人警員畏畏縮縮地出現在銀行門口。
他們手裡舉著點三八左輪手槍——這種警用槍械在衝鋒鎗麵前像玩具一樣可笑。
「放低武器!投降!」
一個警長大喊著,聲音卻抖得厲害。
彪形大漢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大堂裡迴蕩。
他單手舉起衝鋒鎗,對著門外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門口的立柱上,碎石飛濺。
幾個警員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躲到街對麵的黃包車和電線桿後麵,連頭都不敢露。
趁這間隙,彪形大漢拎著行李袋,大搖大擺地走出銀行,轉身拐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小巷。
巷子深處,堆滿垃圾和雜物。
彪形大漢快速走到一個廢棄的木板房後,身形開始變化:
身高縮水,肩膀變窄,光頭長出頭髮,刀疤消失......
幾秒鐘後,站在那裡的是一個穿著普通襯衫西褲、相貌平平的男人,正是分身。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又將那個裝滿鈔票的行李袋連同衝鋒鎗和其他一起收進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從容地走出小巷的另一端,匯入了街上慌亂的人群。
此時,銀行的警鈴才後知後覺地尖嘯起來。
更多的警車呼嘯而至,警笛聲撕碎了九龍上午的寧靜。
但那個搶劫了滙豐銀行的「彪形大漢」,已經人間蒸發徹底消失不見。
分身走在人群中,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聽講滙豐被人打劫!」
「用衝鋒鎗!好猖狂!」
「差佬到依家都未捉到人......」
分身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朝著九龍城寨的方向走去。
空間裡那一大袋子的鈔票,雖然他還冇數,但幾十萬是有了。
這要是放到後世,差不多相當於幾千萬的港幣。
足夠他在香江,啟動任何他想要啟動的計劃了!
遠在千裡之外的陳長川嘴角同時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長川,你笑啥?」
趙建國氣喘籲籲的從他身邊經過,好奇的開口問道。
「冇什麼!繼續訓練吧!」
......
分身站在九龍城寨的入口處,望著眼前這片聞名遐邇卻又臭名昭著的「法外之地」。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仍讓他微微皺眉。
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窄巷歪歪扭扭地延伸進昏暗深處,兩側是胡亂搭建的寮屋。
鐵皮屋頂壓著木樁,木樁支在更老舊的磚牆上,牆上又伸出竹竿晾曬著褪色的衣物。
密密麻麻的電線像蛛網般在頭頂交織,有些垂得很低,幾乎要碰到行人的頭。
地麵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昨夜未乾的雨水、潑灑的汙水,還是滲出的地下水。
垃圾堆在牆角,散發著腐爛食物和排泄物混合的惡臭。老鼠肆無忌憚地在陰影裡穿梭,蟑螂在牆縫中爬進爬出。
可就在這樣的環境中,人聲鼎沸。
賣雲吞麵的攤主在不到兩平米的空地支起爐灶,熱氣蒸騰;
鴉片館門口,麵容枯槁的癮君子蜷縮著等待開門;
賭檔裡傳出骰子碰撞和賭徒的嘶吼;
暗娼寮的窗戶半開,濃妝艷抹的女人叼著煙,懶洋洋地打量著路人。
幾乎每一道投來的目光都帶著審視、算計或不懷好意。
因為在這裡,陌生人意味著機會,可能是肥羊,可能是獵物,也可能是麻煩。
分身毫不在意這些目光,徑直走進了九龍城寨。
他的步伐平穩,神色淡然,與周圍那些或慌張、或鬼祟、或凶狠的行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他的生麵孔和這份格格不入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剛走了不到五十米,在一條岔路口,分身就被五個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