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刀疤臉,穿著褪色的花襯衫,嘴裡叼著牙籤。
他身後四個小弟吊兒郎當地站著,有人手裡轉著彈簧刀,有人把玩著鐵鏈。
「生麵孔啊!」
刀疤臉上下打量著分身:「邊度來嘅?來城寨做咩?」
分身麵無表情的回答道:「賺錢。」
「賺錢?」
刀疤臉和幾個小弟鬨笑起來:「呢度個個都係來賺錢嘅!你講廢話啊?」
一個小弟上前一步,幾乎貼到分身臉上:
「我睇你唔似本地人,係咪走難來嘅?定係惹咗事過來避風頭?」
另一個小弟陰陽怪氣地補充:「或者......係想來撈偏門?做水客?賣粉?定係......想搏命?」
分身依舊平靜的說道:「打黑拳,應該找誰?」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
「打黑拳?」
刀疤臉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細佬,你知唔知城寨嘅拳台係咩地方?」
「嗰度唔係你鄉下打擂台,係會死人嘅!」
一個小弟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手臂和上麵的刺青:
「睇下!我日日練,都隻係夠格做外圍馬仔!」
「你?睇你細胳膊細腿,一陣風都吹得倒,仲想打拳?」
他伸手想去拍分身的肩膀,動作帶著明顯的侮辱意味。
就在這時,分身動了。
他甚至冇看那個小弟,隻是隨意地朝旁邊揮出一拳。
「砰——哢嚓!」
沉悶的撞擊聲和木頭斷裂的脆響同時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巷子邊一根足有成人小臂粗細的木樁,竟直接從中間斷裂。
上半截木樁連著濕漉漉的衣物「嘩啦」一聲倒在地上,濺起一片汙水。
笑聲戛然而止。
刀疤臉嘴裡的牙籤掉在地上。
那個伸出手的小弟僵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臉色瞬間煞白。
五個人呆呆地看著那根斷掉的木樁,又看向分身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瘦削的拳頭。
拳頭完好無損,連紅印都冇有。
巷子裡其他行人也停下腳步,遠遠圍觀,竊竊私語。
「嘩......真功夫......」
「大陸來的拳師?」
「嗰拳要是打在人身上......」
分身收回拳頭,淡淡地問道:「現在,有資格了嗎?」
刀疤臉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
他連忙點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在磕頭:「有!有!大佬......您......您想打拳,我帶您去見......」
話音未落,一陣掌聲從巷子深處傳來。
「啪、啪、啪......」
掌聲不疾不徐,帶著某種戲謔的欣賞。
眾人轉頭,隻見一群人從更昏暗的巷子裡走出來。
那群人大約有十來個,個個穿著整齊的黑色短衫,神情肅穆。
為首的卻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亮,手裡把玩著一串檀木佛珠。
年輕人長相清秀,甚至有些女相,但眼神銳利如刀。
他嘴角噙著笑看著分身,目光卻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三少!」
刀疤臉和幾個小弟連忙躬身,聲音裡帶著敬畏。
被稱為「三少」的年輕人走到近前,先看了眼地上斷掉的木樁,又看向分身,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好拳!」
他開口說道,聲音清亮:「寸勁?還是八極拳的崩勁?」
分身冇回答,隻是看著他。
三少也不介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叫馮豹,排行老三,城寨裡的人給麵子,叫聲三少。」
「我老豆馮老鬼,城寨的話事人之一,大家都尊稱他一聲鬼爺。」
「因為九龍城寨的地下拳賽,八成是我老豆管的。」
他繞著分身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瓷器:「你想打拳,找對人了,不過......」
他停下腳步,與分身麵對麵,雖然比分身矮了半個頭,氣勢卻是不弱:
「城寨的拳台不是過家家,是要見血的。」
「我老豆也不會隨便讓來歷不明的人上台,誰知道你是不是差佬的線人,或者仇家派來砸場子的?」
分身依舊平靜:「你想怎麼試?」
馮豹笑了,笑容裡多了幾分玩味:「簡單,我手下有個拳手,打過七場,贏五場,殺過兩人。」
「你要是能在他手下撐過三分鐘不倒下,我就帶你去見我老豆。」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拳腳無眼,要是缺胳膊斷腿,甚至丟了命......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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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點頭:「可以。」
「好!」
馮豹一拍手,「跟我來。」
他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那群黑衣手下立刻跟上,將分身圍在中間。
刀疤臉幾人猶豫了一下,也遠遠跟在後麵。
一行人穿過迷宮般的巷道,越往裡走,環境越混亂,建築也越密集。
有些地方樓與樓之間捱得如此之近,從視窗伸出手就能碰到對麵窗戶。
頭頂上,各種違章搭建的陽台、雨棚層層疊疊,幾乎遮住了天空。
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氣味:鴉片煙、中藥、廉價香水、汗臭、食物**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九龍城寨特有的氣息。
走了大約十分鐘,眾人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這裡原本可能是個小廣場,現在被改造成了露天拳場。
中央用木樁圍出一個約二十平米的台子,檯麵是粗糙的木板,上麵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漬——不知是油漆還是乾涸的血跡。
台下襬著幾十張破舊的桌椅,此刻空無一人。
四周建築的外牆上,開著密密麻麻的窗戶,有些窗戶後有人影晃動。
馮豹朝一個手下示意,那人點點頭,快步跑進旁邊一棟三層小樓。
不多時,他帶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高近一米八,渾身肌肉虯結,隻穿了條黑色短褲。
他身上有好幾處傷疤,最顯眼的是左胸一道十幾公分長的刀疤。
眼神凶戾,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獵物。
「他叫『瘋狗』!」
馮豹介紹道:「城寨外圍拳手裡的好手,你要能在他手下撐三分鐘,我就認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