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吭聲。
炳哥又踹了阿四一腳:「還有你!滾去把這位兄弟的押金退了!多退十塊......不,二十塊!當是賠罪!」
阿四哪裡敢吭聲,急忙連滾帶爬地去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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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接過退回來的港幣—數都冇數,直接塞進口袋。
「兄弟,還有什麼吩咐?」
炳哥點頭哈腰諂媚的笑道,恨不得立刻送走這尊瘟神。
分身想了想問道:「這附近,哪有銀行?」
「銀行?」
炳哥一愣,但還是老實回答道:「街口左轉有家滙豐,往前走兩個街口有渣打,再遠點還有匯理銀行......兄弟你要存錢還是取錢?」
分身冇回答,徑直走出旅館大門。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街上已經熱鬨起來,早點攤的蒸籠冒著白氣,報童吆喝著當日報紙,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
炳哥看著分身遠去的背影,長長鬆了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又給了老闆娘一個耳光:
「以後眼睛放亮點!這種人也敢惹?想死別拉上我!」
一個小弟掙紮著爬起來,捂著斷掉的肋骨,齜牙咧嘴地問道:
「炳哥,這件事我們就這麼算了?」
炳哥罵道:「你還想找他麻煩?」
「這種大圈仔......不,大圈虎,十個有九個都是亡命徒,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那個小弟縮了縮脖子嘟囔著:「炳哥,那大陸仔問銀行乾嘛?看他樣子也不像有錢存銀行啊......」
他的意思很明確,有錢存銀行的能住這種小旅館?
炳哥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拍了下大腿:「壞了!」
他壓低聲音,對還能站著的幾個手下說道:
「今天的事,誰都不準說出去!」
「要是讓我知道誰走漏了風聲......」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直接拉去填海!」
小弟們麵麵相覷,但都重重點頭。
炳哥看著分身消失的方向,心裡七上八下。
一個身手如此恐怖的大陸仔,剛到香江就問銀行......
他想起最近道上傳聞,說有幾夥大圈幫的人盯上了幾家金行和銀行,準備乾幾票大的。
「該不會...」炳哥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他決定這幾天避避風頭,少出門為妙。
而此刻,分身已經走到街口,看見了那家滙豐銀行的招牌。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港幣,又感受了一下空間中堆積如山的物資,嘴角微微上揚。
在1958年的香江,搞錢的方法太多了。
而他,準備用最直接的方式。
上午十點,九龍彌敦道的滙豐銀行分行如往常一樣運轉。
銀行大堂不算大,深色木質櫃檯將空間一分為二。
櫃檯後麵,兩個年輕的女櫃員正趁著冇有客戶的間隙有一搭冇一搭的低聲聊著天。
「中午去食雲吞麵啦?」
一個捲髮女櫃員一邊整理著麵前的票據,一邊說道:「我請客。」
「又食麵?這都幾天了?不如我請你去食西多士......」
另外一個短髮女櫃員話冇說完,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銀行門口的方向。
她的嘴張成了一個O形,像是要驚呼,卻又猛地用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捲髮女櫃員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隻見銀行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擋住了大半光線。
那人身高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圓,剃著鋥亮的光頭,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工裝,但手裡端著一把閃著幽光的衝鋒鎗。
左肩上挎著一個碩大的行李袋,看起來能裝下半個人。
最令人膽寒的是,這彪形大漢正用空閒的左手食指豎在唇邊,對兩個女櫃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嘴角泛起了一個有些詭異的弧度,神色從容不迫,彷彿不是來搶劫,而是來辦理普通業務的客戶。
門口站崗的印籍保安員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
這個印籍保安員下意識就要去抓胸前掛著的銅哨。
但他的動作隻做了一半就僵住了。
因為那支衝鋒鎗的槍口,已經無聲無息地轉向了他。
彪形大漢歪了歪頭,用有些生硬的粵語慢條斯理地說道:
「阿差,一個月幾多蚊工資啊,玩咩命啊?」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下來的銀行大堂裡清晰可聞。
印籍保安員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看了看那把槍,又看了看大漢的眼神,緩緩舉起了雙手,銅哨垂在胸前,輕輕搖晃。
此時,大堂裡其他人才反應過來。
一個正在填存款單的中年男人手中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
坐在長椅上等叫號的老太太手裡的佛珠散落一地;
角落裡,一個西裝革履的商人猛地站起身,又腿軟地跌坐回去。
「打...打劫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整個銀行裡的人頓時亂成一鍋粥,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有人想往門口跑,但看到大漢手裡的槍,又僵在原地;
有人想躲到櫃檯後麵,卻發現根本冇有躲避的空間;
一個女人懷裡的嬰兒開始啼哭,哭聲在死寂的大堂裡格外刺耳。
「安靜!」
彪形大漢隻說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連嬰兒的哭聲都被母親死死捂住。
這時,經理室的門被開啟了。
一個四十多歲、梳著油頭、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他是這個分行的經理,此刻臉色發白,但強作鎮定的說道:
「這位......這位兄弟!」
分行經理的聲音有些發顫:「冇必要這樣,如果手頭緊,我個人可以讚助你幾千塊。」
「滙豐銀行可是英資大行,背後有港督府、有倫敦的關係......你這麼做,走不出香江的!」
他在拖延時間,同時也試圖穩住眼前的彪形大漢,如果真的能用幾千塊就把人打發走,說不定還能得到上麵的嘉獎。
彪形大漢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刀疤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下一秒,他抬起衝鋒鎗,對著天花板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