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在空間裡,能「看到」分身看到的景象,「聽到」分身聽到的聲音。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他同時擁有了兩個身體,兩個視角。
他嘗試著讓分身在現實世界中開口說話。
「測試,測試。」分身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聲音也和他一模一樣。
陳長川徹底放心了,這個分身傀儡,簡直就是最完美最忠實的幫手。
一個大膽的想法,如同黑暗中的火花,在他腦海中突然閃現。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做一個實驗,測試分身的活動範圍到底有多遠。
如果分身隻能在身邊打轉,那很多計劃就無從談起。
分身悄無聲息地床上站了起來。
陳長川冇有讓分身保持自己的樣貌,那太容易惹麻煩了。
分身也能使用《千麵萬化》,隻見分身的五官和身形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身高矮了幾公分,肩膀變窄,臉頰凹陷,膚色變深。
短短幾秒鐘,一個三十多歲、麵相精瘦、眼神銳利的漢子就站在了房間裡。
分身走到窗邊,側耳傾聽。
院子裡一片寂靜,隻有遠處衚衕裡傳來隱約的狗吠聲。
中院的燈已經滅了,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的窗戶還透著微光,也不知道在乾嘛。
分身輕輕推開屋門,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身形一閃,像一片落葉般翻出窗外,落地時悄無聲息。
陳長川的意識「附著」在分身上,感受著夜晚微涼的空氣,腳下土地的堅實。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明明還躺在床上,卻能通過分身的眼睛看,耳朵聽,麵板感受溫度。
分身貓著腰,貼著牆根的陰影快速移動。
他避開了正房的門窗,繞到院牆的東南角。
那裡堆著一些雜物,是三大爺平時侍弄花草用的。
分身用腳在地上輕輕一點,雙手就夠到了牆頭。
他手臂一用力,整個人翻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牆外是黑漆漆的衚衕,分身跳下牆頭,落地時膝蓋微曲,卸去了所有衝擊力。
分身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朝著城外方向開始移動。
一開始,分身隻是快步行走,避開了幾條有路燈的主乾道,專挑那些背街小巷。
他的腳步極輕,即使踩在碎石子路上,也幾乎聽不到聲音。
出了衚衕區,來到街道上,陳長川開始讓分身加速。
順著牆角的陰影,躲開一隊又一隊的治安聯防隊,分身很快就出了四九城。
分身的步伐驟然加快,從快走變成奔跑。
他不再走大路,而是選擇了田埂、荒地、小樹林這些隱蔽的路徑。
分身的體力似乎無窮無儘,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景物在視野中飛速後退。
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土地變得模糊。
陳長川通過分身的眼睛看到,田野裡的莊稼像黑色的波浪般起伏。
讓陳長川驚訝的是,隨著距離的拉遠,他與分身之間的精神連線依然清晰穩定,冇有任何衰減或延遲的跡象。
他索性不再控製方向,讓分身一直朝著東方奔跑。
田野漸漸變成了丘陵,丘陵又變成了鹽鹼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特殊的鹹腥味。
陳長川精神一振,這是海風的味道。
分身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
月光下,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水麵展現在眼前。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和鹹味。
分身停在海灘上,海風將他的粗布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陳長川從空間裡取出手錶,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錶盤上的指標,從分身離開四合院到現在,隻過去了一小時多點。
而根據陳長川前世的地理知識,從四九城到最近的海邊,天津附近的海岸,直線距離大約在一百三十到一百五十公裡之間。
分身環顧四周,這裡是一片荒涼的海灘,遠處能看到零星的燈火,應該是某個漁村或者小鎮。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讓分身沿著海岸線朝南邊跑去,如果這裡是天津附近,那城市應該在南方。
果然,跑了大約二十分鐘,一片密集的燈光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城市的輪廓,雖然不如四九城宏偉,但也規模不小。
陳二放慢速度,從一個城門悄悄的進了城。
進城後,分身開始用精神力掃描周圍。
無形的精神力以分身為中心擴散開來,覆蓋了周圍百米的範圍。
他「看到」了沉睡的民居、打烊的店鋪、偶爾巡邏的民兵。
這座城市的佈局和四九城有些相似,但街道更窄,建築更密集。
陳長川的目標很明確——找一個街道辦。
在這個年代,戶籍管理和開具介紹信是街道辦的重要職能。
如果他能弄到一些空白的戶籍證明和介紹信,再蓋上公章......那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精神力掃過一條條街道,一棟棟建築,大約半小時後,陳長川終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地方。
一座小院,門口掛著「XX街道辦」的牌子,小院裡大部分房間都黑著燈,隻有門口的值班室還亮著光。
分身悄無聲息地靠近,精神力查探到,值班室裡有兩個人,一個在打瞌睡,另一個在看報紙。
兩人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藍色的中山裝,袖子上戴著紅袖章。
街道辦的後院是一片空地,堆著一些雜物,冇有燈光,也冇有人。
分身繞到後院,院牆不高,分身輕鬆翻了過去,落地時依然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辦公區後門鎖著,但窗戶有一扇冇關嚴,分身輕輕推開窗戶,側身鑽了進去。
裡麵是一條走廊,兩邊是辦公室。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勉強能看清門牌上的字:戶籍管理室、信訪接待室、檔案室......
分身直奔戶籍管理室,門鎖著,但這難不倒他。
分身從空間掏出來一根鐵絲伸進鎖孔,幾秒鐘後,「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房間裡擺著兩張辦公桌,幾個檔案櫃,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