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柱點點頭,神情凝重的說道:「是該準備準備,副廠長上門,那是給咱家麵子。」
「桂芳,你回頭把屋子好好收拾收拾,不能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哎,我知道!」羅桂芳連忙應道。
陳長川看著兩人緊張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感慨。
這就是華夏普通老百姓刻進骨子裡的對於權力的敬畏。
他站起身來說道:「爹,姨,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工作名額的事兒,李副廠長已經打過招呼了,等王大海的事處理完了,姨可以隨時去軋鋼廠報到。」
羅桂芳的眼睛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真......真的?」
「真的!」陳長川肯定地點頭道。
陳德柱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隨即又嚴肅起來:
「大川兒,爹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了。」
「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謹慎。」
「官場上的事,水深得很,咱們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平平安安。」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不能像這次一樣自作主張,要先跟我們商量一下!」
「放心吧爹,我知道了!」陳長川點了點頭說道。
回到了前院的房間,陳長川先是幫幾個弟弟妹妹檢查了作業,又把他們哄睡覺,這纔回到自己床上。
躺下後,他冇有立刻入睡,而是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出了係統介麵。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最顯眼的位置,赫然顯示著:【S級抽獎次數×1】。
陳長川心中默唸:「抽獎。」
【恭喜宿主獲得:分身傀儡】
陳長川一愣。
分身傀儡?這是什麼?
他還以為又會抽到次元洞天碎片呢。
他把意識沉入到空間之中,發現空間中央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木頭人!
陳長川仔細打量著這個所謂的「分身傀儡」。
它大約一米七高,和成人差不多,但造型極其古怪,渾身上下都是方的。
方腦袋,方身子,方胳膊方腿,甚至連手腳都是方的。
整個傀儡就像是有人用直尺和直角尺畫出來的,找不到一處曲線。
木頭的紋理清晰可見,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黃褐色,像是梧桐木。
傀儡表麵光滑,冇有任何雕刻或紋飾,光禿禿的。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上冇有五官。正臉、後腦、兩側,全都一個樣,四四方方,平平整整。
陳長川忍不住吐槽道:「係統,這玩意兒......有什麼用啊?」
「這要是拿出去,還不得把人嚇死?」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請宿主滴一滴血在分身眉心,啟用分身。】
「滴血認主?」
陳長川看著那個方頭方腦的木頭人:「它哪有眉心?前後左右都一樣!」
【請宿主儘快啟用!】
係統根本不理會他的吐槽,隻是催促。
陳長川嘆了口氣,他進入空間咬破自己的食指,鮮紅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他走到傀儡麵前,盯著那個方方正正的腦袋,實在找不到所謂的「眉心」在哪裡。
最後,他乾脆在一麵中間偏上的位置,抹上了一滴血。
這要是他猜反了,大不了再抹另外一邊就是了。
血液滲入木頭,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刻,異變陡生!
那滴血滲入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紅光。
紅光迅速擴散,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傀儡的表麵。
木頭的顏色開始改變,從黃褐色漸漸變得接近人的膚色。
更神奇的是,傀儡的形狀也在變化,方腦袋開始變得圓潤,出現了額頭的弧度、顴骨的突起、下巴的輪廓;
方身子拉長變窄,出現了肩膀的斜度、胸廓的起伏、腰身的曲線;
方胳膊方腿也變得有了肌肉的線條。
五官也慢慢浮現,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點一點地顯現出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生動。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當最後一點紅光消散時,站在陳長川麵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方頭方腦的木頭人,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身高,一樣的衣著,甚至連神態都如出一轍。
陳長川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就像在照一麵無比清晰的鏡子,但鏡子裡的人卻能獨立存在。
而更奇妙的是,就在分身完成變化的瞬間,陳長川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一股聯絡。
那是一種精神層麵的連線,他清晰的「感覺」到了分身的存在,就像感覺到自己的手腳一樣自然。
隻要心念一動,就能控製分身的每一個動作。
陳長川試著在腦海中下達指令:抬手。
分身傀儡立刻抬起了右手,動作流暢自然,和真人冇有任何區別。
轉身。
分身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微笑。
分身的嘴角揚起,露出了一個和他平時一模一樣的笑容。
陳長川繼續測試——走路、跳躍、彎腰、握拳......每一個指令,分身都能完美執行,冇有任何延遲。
不僅如此,陳長川還感覺到,自己掌握的所有技能,分身似乎也都會。
他甚至能感覺到,分身也可以使用空間。
隻要他允許,分身也能進入這個次元空間,也能使用裡麵的東西。
陳長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控製著分身走到空間邊緣,那裡堆著一些雜物——幾件舊衣服,幾本從廢品站淘來的書,還有一些瓶瓶罐罐。
分身拿起一件舊襯衫,熟練地疊好,又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
動作之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非人」的痕跡。
有了這個分身,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至少目前看來,這個分身傀儡是個極其強大的助力。
陳長川控製著分身走出空間,回到現實世界的前院房間。
他自己則留在空間裡,通過精神連線觀察著外界的情況。
分身站在房間中央,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他」看了看熟睡的弟弟妹妹,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鋪位,躺了下來。
所有的動作都那麼自然,就連呼吸的節奏都和真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