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失態的吼叫和狼狽的模樣,立刻驚動了公社大院裡的其他人。
眾人紛紛跑出來檢視,也被門口那支殺氣騰騰、裝備精良的隊伍嚇得麵無人色,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然而,當有人想衝出大門或者靠近檢視時,立刻被外圍持槍的戰士嚴厲的逼退,並被告知隻能進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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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公社大院瞬間人心惶惶,彷彿成了一個被封鎖的孤島。
過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這恐慌氣氛幾乎達到頂點時,幾輛吉普車徑直衝破封鎖線,開進了公社大院,「吱嘎」一聲停在了院子中央。
車門開啟,一群穿著中山裝或乾部服的人迅速下車,眾星拱月般圍在了一個三十多歲、麵色冷峻的男人身邊。
這男人,正是蔡遠航。
就在這時,圍著蔡遠航的人群中,一個五十歲左右、乾部模樣的人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公社眾人,大聲喝道:
「馬前進人呢?!讓他立刻滾出來見我!」
有眼尖的公社乾部立刻認出了說話之人,失聲叫道:
「是……是縣裡的趙副縣長!」
眾人一聽是副縣長,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看來不是打仗,是領導來了?
可這陣仗也太嚇人了吧?
立刻有反應快的人,飛一般地朝著馬前進的辦公室跑去。
而此時,馬前進正躲在辦公室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地拚命搖著電話手柄,嘴裡不停唸叨:
「接啊!快接啊!武裝部!縣公安局!……」
然而,聽筒裡隻有一片忙音,根本打不通電話。
他並不知道,在他跑回辦公室之前,公社對外的電話線就已經被外麵的人悄無聲息地掐斷了,就是為了有人通風報信走漏訊息。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被急促敲響,外麵傳來手下人帶著驚喜和焦急的喊聲:
「馬書記!馬書記!您快出來吧!縣裡的趙副縣長來了,點名要見您呢!」
什麼?趙副縣長來了?
馬前進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趙副縣長來了!難道是外麵那些人不是來攻打公社的,而是趙副縣長帶來的人?
難不成是來搬運那些野豬的?還是說有什麼重要任務需要他配合?
他瞬間恢復了力氣,心裡頓時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連忙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領。
儘管腿還有點軟,但還是強撐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辦公室。
他跑到公社大院,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麵的趙副縣長,馬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朝著人群中央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趙縣長,您來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他話還冇說完,迴應他的,是趙副縣長運足了力氣,狠狠扇過來的一個耳光!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馬前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直接打懵了,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整個人僵在原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趙副縣長。
「馬前進!你個混帳東西!」
趙副縣長指著他的鼻子,氣得手指都在發抖,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我問你!你跟我匯報的那批野豬,到底是怎麼來的?!」
「是不是你膽大包天,帶著民兵,去陳家窪搶來的?!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人?!說!」
這一聲怒吼,如同晴天霹靂,劈得馬前進魂飛魄散!
他……他怎麼知道的?!
馬前進腦子裡「轟」的一聲,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變成了冰冷的現實,將他徹底淹冇。
他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還想狡辯:
「趙縣長,您……您聽我解釋,不是搶,是那些刁民私藏物資,我們這是按規矩收繳……」
「而且那個小子他偽造證件……」
「放你孃的狗屁!」
趙副縣長粗暴地打斷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到了現在你還敢胡說八道!偽造證件?」
「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什麼人?你搶的又是誰的物資?!」
趙副縣長猛地側開身子,將身後一直冷眼旁觀的蔡遠航讓了出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看清楚了!這位是四九城航空學院後勤部的蔡遠航主任!」
「你抓的陳長川同誌,是學院的採購員!」
「你搶的那幾千斤野豬,是航空學院特批採購,用於保障國家重要科研專案專家後勤供給的重要物資!」
他每說一句,馬前進的臉色就慘白一分,等到最後,馬前進已經是麵無人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竟是嚇得失禁了!
航空學院……採購員……保障國家科研專案……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如同重錘,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心理。
那小騙子,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這才明白,自己搶的不是普通農民的獵物,而是捅了一個關乎國家重要科研專案的馬蜂窩!
蔡遠航這時才緩緩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如泥的馬前進,眼神冰冷如刀,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副書記,我們航空學院的採購員陳長川同誌,現在在哪裡?」
「我們的物資,又在哪裡?」
蔡遠航那冰冷的目光和質問,如同最嚴厲的審判,將馬前進徹底擊垮。
他癱在地上,身下濕了一大片,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個時候就有其他跟馬前進不對付的公社工作人員立刻站了出來:
「趙縣長,我知道,馬副書記回來的時候讓人把抓回來的人關進保衛科的審訊室裡麵了!」
「快!去把陳長川同誌救出來!」
趙副縣長立刻對身邊的人吼道,此刻他表現得分外積極。
幾名乾部和航空學院保衛科的人立刻衝向保衛科。
當審訊室的門被開啟,眾人看到陳長川被高高銬在窗欄上,隻能以極其彆扭的半蹲姿勢支撐時,蔡遠航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
「大川兒!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