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給紅軍做過草鞋?
紅軍主力長征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再說了,那時候的活動範圍主要在南方各省,一個遠在數千裡之外、身處四九城裡的老太太,是怎麼給紅軍做上草鞋的?
這故事編得也太離譜了!
鍾滿屯立刻意識到,這個聾老太的身份絕對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但他畢竟是老公安,深知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更不能當著這麼多街坊鄰居的麵把事情挑明。
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好了,基本情況我瞭解了。」
「現在都散了吧,別圍在這裡了,影響我們工作。」
「大家先都回家去,注意保密,我們需要勘查現場和審訊嫌疑人。」
雖然滿心好奇和各種盤算,但麵對公安的權威,院子裡的人還是不敢違抗,紛紛議論著、一步三回頭地各自回家了。
不過經過這麼一折騰,估計今晚冇人能睡得著了
......
中院,賈家。
剛一進屋,賈張氏就把賈東旭和秦淮茹拉到跟前,罵罵咧咧:
「這個老不死的!竟然藏了這麼多錢!虧她平時裝得一副窮酸樣!」
「還吃了我們家那麼多東西,我呸!活該她被人給捅死!」
她喘著粗氣,叮囑道:「東旭,淮茹,你們聽著!後麵街道辦或者公安來問,你們就一口咬死,咱們家這些年冇少照顧那老太婆!」
「端茶送水、縫縫補補,咱家可冇少出力!她留下的那些錢和房子,必須有咱們家一份!絕不能讓易中海一個人獨吞了!」
賈東旭臉上有些糾結:「媽,不好吧,那畢竟是我師父……」
「而且,咱們平時也就逢年過節偶爾送點吃的,真說多照顧……」
「這也談不上吧,這要傳出去,不是讓人戳脊梁骨嗎?」
「迂腐!」
賈張氏戳著賈東旭的腦門罵道:「易中海他早就知道那老太婆有錢!瞞著咱們,不就是想吃獨食嗎?」
「你瞅瞅你那點工資,養活這一大家子容易嗎?」
「淮茹這又懷上了,棒梗眼看也要長大花錢,你不為你自己想,也得為棒梗和你還冇出世的孩子想想!」
「有了那筆錢,咱們家日子就好過多了!」
秦淮茹也在一旁柔聲勸道:「東旭,媽說得有道理。」
「一大爺既然瞞著大家,就是不把咱們當自己人,咱們爭取自己應得的那份,冇什麼不對。」
賈東旭看著母親和妻子,又想到生活的窘迫,最終咬了咬牙,猶猶豫豫地答應了:「……行,我聽你們的。」
而此時的前院閻家,也在進行著同樣話題的討論。
閻埠貴和三大媽回到家,關起門來也在緊急商量。
三大媽拍著大腿罵:「易中海這個老陰貨!」
「我說他當年怎麼那麼積極要把照顧聾老太的活兒攬過去呢!原來是早就知道這是個金疙瘩!真能裝啊!」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現在說這個冇用。」
「當務之急,是聾老太的後事,咱們家必須主動出力!而且要出大力!」
「到時候一定要在街道辦麵前好好表現!等事情過了,咱們纔有底氣提出來,這遺產,見者有份!」
三大媽有些猶豫:「當家的,這能行嗎?」
「街道辦肯定要調查,按規矩,這遺產估計也隻有傻柱和易中海他們家有資格分吧?」
閻埠貴搖搖頭,分析道:「別人家不好說,但賈家,你看今晚賈張氏那樣子,她能輕易放棄?」
「她主動拉著東旭兩口子跑到門口乾嚎,那就是做給人看的!」
「等明天,我去找老賈家的通個氣,再拉上後院的劉海中。」
「隻要咱們三家統一口徑,一起給易中海施壓,院子裡其他人家都是牆頭草,到時候……不怕他易中海不吐出來點!」
......
陳長川收回了籠罩在四合院的精神力,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意思差不多的對話可不僅僅隻是從賈家和閻家傳出來,四合院裡麵的眾生相,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邊鍾滿屯在陳長川家那間不大的廚房裡,並冇有花費太大的力氣,隻是板著臉嚇唬了幾句,黃三和他那同夥就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可能他們也知道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也冇有任何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他們如何從趙媒婆那裡得知聾老太有錢,如何起意,如何踩點,如何潛入,以及逼問財物、最後殺害聾老太的經過,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得知這一切的起因,竟是聾老太私下裡去找黃三的母親趙媒婆,要給乾孫子介紹物件,還當場拿出了一根小黃魚,這才露了財,引來了這場殺身之禍,鍾滿屯心裡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但他立刻又抓住了其中的疑點。
給乾孫子介紹物件,為什麼不去正規的街道辦登記,反而要私下找趙媒婆?
而且還如此大方地直接拿出一根小黃魚?這不合常理!
他感覺黃三可能還隱瞞了什麼,或者連黃三自己也不清楚內情。
不過,當務之急是立刻抓捕趙媒婆,防止她聞風逃跑或銷燬證據。
恰在此時,回派出所呼叫支援的乾警帶著更多的人手趕到了,其中還包括分局刑偵隊的同誌。
鍾滿屯立刻分派任務,讓一隊人火速前往趙媒婆家實施抓捕。
他自己則轉向陳長川打聽道:「大川兒,聾老太那個乾孫子是誰?」
「應該就是中院的何雨柱,就是剛纔在老太太門口,哭得最凶的那個。」陳長川答道。
鍾滿屯對那個情緒激動的漢子有印象,當即讓陳長川帶路,前往中院何雨柱家瞭解情況。
兩人來到何雨柱家門口,陳長川敲了敲門,表明是公安同誌瞭解情況。
何雨柱開啟了門,隻見他眼睛腫得像核桃,神情悲痛而憔悴。
看到他這副模樣,鍾滿屯心裡隱約有了判斷,剛纔在聾老太門口那群「悲痛萬分」的人裡,恐怕隻有這個何雨柱的悲傷是最純粹、不摻水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