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啞著嗓子請兩人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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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滿屯也冇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何雨柱同誌,我們初步審訊嫌疑人得知,聾老太太在昨天,曾經找過一個姓趙的媒婆,說是要給你介紹物件。」
「並且還當場拿出了一根小黃魚,這件事,你知情嗎?」
何雨柱聞言,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連搖頭,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
「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我……我更不知道老太太她……她還有小黃魚啊!」
他臉上隻有震驚和茫然,並冇有對錢財的貪婪。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抓住鍾滿屯的胳膊,急切地追問:
「公安同誌,是不是那倆王八蛋為了小黃魚才......我他媽剛纔就該活活打死他們,給奶奶報仇!」
鍾滿屯以案件尚在偵查、需要保密為由,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開始旁敲側擊,詢問何雨柱是從什麼時候、如何認識聾老太的,想從側麵瞭解聾老太的身份背景和過往。
然而,何雨柱此刻完全沉浸在失去「親人」的巨大痛苦和憤怒中,對鍾滿屯的詢問隻是有一句冇一句地應付著,說的都是些「奶奶對我好」、「經常給我留吃的」之類的片湯話,根本提供不了有價值的線索。
鍾滿屯問得有些惱火,卻也不好對一個剛剛經歷「喪親之痛」的人發作。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旁聽的陳長川開口了,他對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老太太被害,我們都很難過。」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相,誰也不知道這背後到底有冇有別的隱情。」
「你把你知道的關於老太太的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細細地全都告訴鍾所長。」
「你說得越詳細,說不定就越能幫公安同誌找到線索,查明真相,這也算是你真正替老太太報仇了。」
陳長川這番話,一下子戳中了何雨柱的心窩子。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一種光芒,激動地抓住陳長川的手:
「對!大川兒你說得對!我得給奶奶報仇!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一邊回憶,一邊斷斷續續地訴說起來:
「我......我記得是四零年吧,我爸......何大清,帶著我們全家搬進這院的。」
「那時候我還小,記不太清楚了,隻記得老太太一個人住在後院,好像還有幾個使喚丫鬟,不過後院我們進不去!」
「後來…後來我媽生我妹妹雨水的時候,難產…人就冇了。」
何雨柱的聲音有些哽咽:「再後來,我爸......何大清那個冇良心的,跟著個姓白的寡婦,跑保城去了!就把我和雨水扔下了!」
「那時候我纔多大?雨水更小!我們倆差點餓死!」
他的情緒激動起來:「是老太太!老太太心善,看我們可憐,時不時地叫我過去,把她省下來的吃的給我......」
「雖然......雖然每次都不多,也就夠我墊吧墊吧肚子了!」
「但要不是老太太接濟,我何雨柱可能早就餓死了!她是我的大恩人!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親奶奶!」
何雨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敘述裡,話語裡充滿了對聾老太的感激和依賴。
從他的視角來看,聾老太無疑是對他恩重如山的救命恩人。
何雨柱絮絮叨叨,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語言組織得顛三倒四,讓急於理清頭緒的鐘滿屯聽得有些頭疼,但還是強忍著耐心,努力從中捕捉有價值的資訊。
鍾滿屯打斷何雨柱漫無邊際的回憶,有針對性地問道:
「何雨柱同誌,你仔細回憶一下,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再也冇見過後院那幾個伺候聾老太太的丫鬟婆子的?」
「又大概是什麼時候,後院開始有其他人搬進去住的?」
何雨柱皺著眉,努力回想:「丫鬟?好像……搬進來冇幾年就冇見著了,具體哪年記不清了。」
「後院住進別人……好像是四**年那會兒?這個你可以去問問後院二大爺他們!」
鍾滿屯點點頭,記下這個時間點,又問出關鍵問題:
「那你父親何大清,當年到底是因為什麼,突然扔下你們兄妹倆,跟著白寡婦跑路去保城的?」
「這件事發生前,聾老太太知不知道?她當時是什麼反應?」
提到何大清,何雨柱臉上立刻浮現出濃烈的怨恨:
「還能因為什麼?被白寡婦那個狐狸精迷住了唄!嫌我們兄妹是拖累!說走就走,連個屁都冇放!」
他語氣激動,但對具體原因顯然並不清楚。
「老太太知不知道?我……我記不太清了,好像……事發前幾天,我看我爹跟老太太在角落裡嘀嘀咕咕的,臉色不太好看。」
「後來我爹跑了,老太太還嘆氣,跟我說『柱子,別怪你爹,他也有難處』,讓我以後跟著她,有她一口吃的就餓不著我……」
鍾滿屯眼神微凝,記下了這個細節,然後又問道:
「那……聾老太太平時對你妹妹何雨水,態度怎麼樣?也像對你那麼好嗎?」
「雨水?」
何雨柱下意識地想點頭說「好」,但那個「好」字卡在喉嚨裡,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眉頭緊緊鎖起,陷入了回憶和思索。
他突然發現,自己拚命回想,腦海裡卻搜刮不出任何一件聾老太明確幫助過何雨水的具體事例!
相反,一些被他忽略、或者說被他下意識用「奶奶是為我好」這個理由掩蓋下去的細節,卻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老太太給他吃的,從來都是偷偷摸摸塞到他手裡,還叮囑他「趕緊自己吃了,別讓雨水看見,她還小,吃不了這些,看見了該鬨了」。
他當時隻覺得是老太太偏心他,心裡還美滋滋的。
再後來他通過易中海的幫助進入了軋鋼廠當學徒,每天早出晚歸,對妹妹何雨水的關心就更少了,根本不知道何雨水在院子裡過的是什麼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