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兩個賊嫌疑最大,但具體案情需要等公安同誌來了之後,進行專業的現場勘察、取證才能確定!」
「在公安同誌到來之前,任何無關人員擅自進入現場,都有可能破壞現場痕跡,毀滅關鍵證據!」
「到時候公安同誌追究起來,這個責任誰來負?我是為了您好,免得您好心辦壞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他這番話有理有據,邏輯清晰,更是抬出了「公安」和「破壞現場」的大帽子,一下子把易中海給鎮住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臉色變幻,看著陳長川那冷漠的眼神,又看看屋內聾老太悽慘的死狀,最終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般,頹然地垂下了手,失魂落魄地僵在門口,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他隻能紅著眼圈,死死地盯著屋內,等待著公安的到來。
很快,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長鍾滿屯就帶著幾名公安乾警,跟著氣喘籲籲的金濤趕回了四合院。
然而,一進後院,眼前的景象還是讓鍾滿屯心裡「咯噔」一下。
院子裡燈火通明,擠滿了人,大部分住戶都臉色沉重,帶著驚懼和不安。
更紮眼的是,幾個人聚在一間屋子門口,哭得撕心裂肺,尤其是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捶胸頓足,哭聲震天。
這架勢,絕不僅僅是進了賊那麼簡單!
陳長川看到鍾滿屯,立刻迎了上來,指了指那間聚集著悲慟人群的屋子,壓低聲音,言簡意賅地說道:
「鍾所,出人命了後院一個孤寡老太太,死了。」
「初步判斷,很可能是地上那兩個賊乾的,我攔著,冇讓人進去破壞現場。」
鍾滿屯聞言,先是心頭一凜,命案!
但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在這個年代,普通老百姓普遍缺乏保護現場的意識,遇到案子往往一窩蜂圍觀,現場腳印、指紋、痕跡被破壞得一塌糊塗,給偵破工作帶來極大困難。
他冇想到,陳長川這個少年居然懂得這個道理,還提前幫他守住了現場,這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好!大川兒,你做得非常好!太感謝你了!」
鍾滿屯忍不住拍了拍陳長川的肩膀,語氣帶著讚賞,原本因為命案而陰鬱的心情,都因此明朗了幾分。
他原本隻是帶了幾個人來抓捕那兩個賊,現在既然出了命案,明顯這幾個人就有些人手不足了。
鍾滿屯當即下令,讓一名乾警火速回所裡呼叫支援,並通知分局刑偵部門。
另外幾名乾警則上前,將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的黃三兩人銬了起來,嚴加看管。
鍾滿屯自己則走到聾老太屋門口,先是好言勸走了哭得幾乎昏厥的一大媽和情緒激動的何雨柱等人,讓他們到旁邊休息。
他則站在門口,借著燈光和手電,小心翼翼地朝屋內張望,初步觀察現場情況。
易中海看著被賈東旭和秦淮茹半扶半拽弄走的、還在乾嚎的賈張氏,以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閻埠貴和三大媽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他怎麼可能不清楚這幫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聾老太剛死,屍骨未寒,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裝孝子賢孫,無非是看中了聾老太留下的房子和那盒子財寶,想趁機分一杯羹!
「做夢!」
易中海在心裡惡狠狠地想:「不管是房子還是那些東西,都隻能是我易中海的!」
「我照顧了她這麼多年,這些都是我應得的!」
【叮!任務釋出,易中海和院子裡的其他人都盯上了聾老太的遺產,想要據為己有,請宿主破壞他們的算計!】
就在這時,陳長川腦海中響起了係統提示音,他心中冷笑不已,這聾老太屍骨未寒,這幫人就已經開始惦記她的遺產了,還真是諷刺。
他立刻上前一步,對正在觀察現場的鐘滿屯說道:
「鍾所,還有件事,易中海同誌懷裡抱著的那個檀木盒子,是從那兩個賊身上掉出來的,裡麵裝了很多金銀,很可能是本案的重要贓物。」
鍾滿屯一聽,神色一肅,立刻轉向易中海:
「易中海同誌,請把盒子交給我們。」
易中海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看著鍾滿屯嚴肅的表情和周圍公安乾警的目光,心中萬分不捨,卻也不敢違抗,隻能乖乖地將那個沉甸甸的檀木盒子遞了過去。
鍾滿屯接過盒子,頓時入手一沉。
他開啟盒蓋,當看到裡麵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幾十根小黃魚和那些珠光寶氣的金銀首飾時,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大了!
「我的老天爺……這麼多?!」
他直接脫口而出,怪不得這兩個毛賊敢殺人越貨,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筆驚人的財富,足以讓任何人鋌而走險。
但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疑問浮上鍾滿屯的心頭,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大川兒,死的這個老太太什麼身份?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陳長川聞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邊突然變得身體僵硬、神色緊張的易中海,然後纔對鍾滿屯說道:
「鍾所,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隻知道這老太太無兒無女,是個孤寡老人。」
「不過,聽院子裡的人說她是個烈屬,還給紅軍做過草鞋。」
「所以街道上為了感謝她,給了她一個五保戶的身份,還經常來看她,送一些米麵油之類的生活物資。」
鍾滿屯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直接罵開了: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雖然不是專門負責撫卹工作的,但基本常識還有的。
如果這老太太真是烈屬,那就意味著她的直係親屬為革命而犧牲!
那她就是國家明文規定要優待和撫卹的物件,街道和民政部門必須定期慰問、發放撫卹金,怎麼可能僅僅用一個主要麵向困難群體的「五保戶」身份就打發了?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交道口街道辦上上下下,從主任到辦事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嚴重失職,都得受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