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出大岔子?------------------------------------------,像被抽了筋骨。,他真怕了。,嗓門也矮了半截,隻剩嘟嘟囔囔一句:“那你……到底要咋樣?”,方寒輕輕敲了敲食指,語氣淡得像白開水:“彆說我冇給路走。”“十斤油,十斤肉,十斤米,再加一百塊錢。”“你月工資九十九塊,掏得起。今晚排隊買齊,明早九點前,放我門口。”,壓根冇料到方寒會甩出這麼一張單子。,脫口而出:“你……你這是敲竹杠!”,嘴角一撇:“那你去告啊,我又冇綁著你腿。”,徑直蹲下身,撈起桶裡的魚,刮鱗開膛,動作利索,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門口那人,根本不存在。,怔在原地,頭一回覺得眼前這年輕人狂得冇邊兒。
看著方寒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小錘在敲。
方寒賭的,就是他不敢。
但念頭一轉,就算自己捅出去,自家那攤子爛事也早捂不住了。
跟方寒硬剛,吃虧的永遠是自己!
他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盯上這小狼崽子。
最後他徹底蔫了,牙關緊咬,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行,我答應你。”
方寒嘴角一翹,笑意越發明朗,朝易中海拱了拱手:
“一大爺就是一大爺,識時務、懂進退,果然是院裡頭一號明白人。祝您今兒個排隊順當,彆排到天亮才輪上。”
“時候不早,趕緊動身吧。”
易中海盯著那張笑盈盈的臉,後槽牙咯咯作響。
他一言不發,猛地轉身就走。
心裡五味雜陳。
本想著借街道辦那點政績再往上蹭蹭,算來算去,偏偏漏算了方寒這塊硬骨頭。
千防萬防,還是被他一記冷刀子紮了個透心涼。
錢糧折損倒還在其次,真正傷筋動骨的,是他這張老臉、這身威望、這幾十年攢下的體麵。
今兒被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逼得半夜蹲街口排隊,怕是往後餘生,一想起這事,頭皮都發麻。
而方寒這邊,因一口回絕了易中海,
腦中係統叮地一聲彈出提示:
叮,拒絕易中海提議,獎勵“必中”捕獸夾×2
這回竟是自帶係統加成的實打實裝備。
看來,專治一大爺,還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易中海前腳剛走,方寒便把捕獸夾拎在手裡翻看。
模樣活脫脫一個黑皮公文包,
往地上一撂,它自個兒嘩啦展開,變成一塊方正結實的鐵夾子。
壓根不像傳統捕獸夾,倒像機關匣子。
至於“必中”二字,係統解釋就倆字——“鎖死”。
方寒琢磨不透,索性等明兒去城郊試試水。
接著他繫上圍裙,開火做飯。
剛從易中海那兒敲來一筆,今晚必須整點硬貨。
豬板油下鍋,滋啦一聲煉出金黃油渣;
小魚裹粉下鍋,煎得兩麵焦脆,再添水熬成奶白魚湯;
那條大魚早盤算好了——明兒中午紅燒,醬汁濃亮,肉塊酥軟;
再攤幾塊棒子麪餅,外脆裡暄,泡進湯裡吸飽汁水,香得直衝腦門。
方寒灶台邊忙得熱氣騰騰。
易中海回到院裡,一大媽已擺好飯菜。
堂屋正位上,那位他常年供養的聾老太太,早已端坐開吃。
易中海臉色鐵青,老太太抬眼一掃,冇吭聲,也冇動筷。
這老太太平日極少開口,可院裡人人都敬她三分。
早些年就有風聲傳遍四合院——這宅子,其實是她名下的。
雖冇人去街道辦查證,也冇誰敢當麵問,
可大家心照不宣,早當成了鐵板釘釘的事。
老太太丈夫和兒子,早年都犧牲在前線,屬國家認定的五保戶,每月定量發糧。
她的糧本,一直交由易中海家保管。
每到飯點,她隻管邁著小步踱過來,坐下就吃,從不客氣。
畢竟易中海工資最高、日子最寬裕,她吃的,也是全院最精細的一份。
她平時住後院,可最疼的,卻是傻柱。
那是真拿他當親孫子寵,旁人連邊都挨不上。
一大媽端著一盤酸菜餡餃子擱在男人麵前,又遞過筷子,輕聲問:
“成了冇?他簽字了?”
見易中海一張臉繃得像凍住的河麵,她心頭一沉,聲音陡然拔高:
“難不成……冇談攏?”
易中海手一抖,筷子差點被攥斷。
他長長籲出一口氣,頹然道:
“唉——挑柿子,偏挑了個鐵疙瘩。”
“方家這小子,咱全看岔了眼。他跟家裡那些軟蛋不一樣,是個紮手的刺兒頭……”
一大媽愣在原地,嘴微張著,滿臉茫然。
默默又盛了一碗熱湯推過去,靜靜等著下文。
易中海也不避著聾老太太,竹筒倒豆子般,把剛纔怎麼被反將一軍、怎麼被逼簽協議、怎麼被順走錢糧,一字不落地講了出來。
話音剛落,一大媽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枚雞蛋——
在她記憶裡,方家向來是四合院裡最冇聲兒的一戶。
一家子骨子裡都軟和,不愛跟人嗆聲,早些年的方寒也不例外。
幾年前在後院,常被傻柱那張碎嘴擠兌得漲紅了臉,乾瞪眼卻憋不出半個字來。
若不是易中海向來不哄她,一大媽真要疑心這事兒是編出來糊弄人的。
她嘴唇微微抿緊,眼神猶疑,聲音輕得像怕驚著什麼似的:
“一不留神,竟把脾氣給擰過來了?”
易中海重重歎口氣,湊近些,語氣沉沉地囑咐:
“這回可真招惹不得——先前冇當回事,往後得把眼睛擦亮些,彆再踩著他雷點上。”
一大媽忽地想起樁事,飛快掃了眼院門,才壓低嗓音,話到嘴邊又頓住,隻囁嚅著:
“那……過年答應給我村二伯的屋子……”
易中海眉頭猛地一擰,眼珠子一瞪,劈頭就喝:
“胡咧咧什麼!”
“八字還冇一撇的房,你許哪門子願?!”
“城裡戶口,是隨隨便便就能落下的?”
想到自己當年為老婆孃家人進城落戶跑斷腿、求破嘴、賠笑臉,還捱了冷眼,火氣“騰”一下就竄上來。
當場就拍了桌子,罵得唾沫星子直飛。
一大媽縮著脖子不敢吭聲,等他吼累了,才扁著嘴小聲嘀咕:
“我這不是……怕你臉上掛不住嘛……”
話冇說完,易中海已擺手打斷:
“方寒剛親口說了,以後進廠工作,戶口直接轉過來;等幾年大學一畢業,進門就是乾部編製。”
“到時候收拾我,還不跟捏死隻螞蟻似的?”
“都不用設套讓他犯大錯,光是輪著給他派最糙的活兒,再把他甩進幾個車間來回倒騰,就夠我喝一壺了。”
一大媽怯生生接話:
“要不……咱們尋個由頭去賠個禮?多塞點東西,把麵子圓回來?”
易中海剛點頭,又立馬搖頭,苦笑一聲:
“這小子有點邪門,往後躲都來不及,硬往上貼,未必管用。”
“他要是鐵了心要算賬,道再多歉、賠再多禮,怕也是白搭。”
“不過他也彆想一路順風——隻要畢業前栽個大跟頭,我保準讓他翻不了身。”
“他……能出大岔子?”一大媽將信將疑。
易中海正是琢磨著方寒近來的動靜,纔敢這麼篤定。
見老婆不信,他“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冷笑一聲:
“你又不是冇聽說——閆埠貴家的解娣,老何家的雨水,哪個不是三天兩頭往他屋子裡鑽?”
“人雖冇成年,可身子骨早熟透了……”
話冇說完,一大媽眼睛一亮,立馬接上:
“哦——對對對!”
她笑著朝易中海點點頭:
“年輕人血氣旺,幾個姑娘圍著他轉,一個冇繃住,也在情理之中。”
易中海陰著臉點頭,目光釘在窗外,牙關咬得咯咯響:
“未婚亂搞男女關係,隻要逮個正著,立馬就塌天!”
“甭管大學生還是高中生,統統打成流氓分子,永世不得翻身!”
他重重哼了一聲,又補一句:
“哼……咱且等著瞧,日子長著呢。”
說著抄起個餃子塞進嘴裡,狠狠嚼著,腮幫子繃得鐵青,彷彿嚼的不是麪皮餡料,而是某個人的骨頭。
此時後院裡,
方寒熬好了魚湯,又從空間摸出兩根水靈靈的小蔥。
細細切碎,撒在奶白湯麪上。
蔥香混著熱氣嫋嫋浮起,魚肉的清鮮裹著豬油的濃香,勾得人喉嚨發緊,饞蟲直往上爬。
這年頭,晚上能捧一碗這樣的湯,配倆粗糧窩頭,已是頂頂舒坦的日子。
他端著滿滿一盆魚湯,穩穩踏上臥室門檻。
火炕早燒得滾燙,小桌擱在炕沿上,暖意撲麵。
天色漸沉,他“啪嗒”一聲按下燈繩,白熾燈泡亮起,昏黃光暈漫開。
燕京供電分段,此刻還能亮著燈,到了九點,四合院準得黑透——不是點煤油燈,就是燒蠟燭,更多人乾脆吹燈躺下。
方寒舀起一勺熱湯送進嘴裡,鮮香滑入喉頭,幾天冇沾葷腥的胃,終於踏實下來。
等胃裡那陣翻騰平息下來,方寒才重新拾起筷子,慢條斯理地挑著魚肉往嘴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