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戰利品】
------------------------------------------
張衛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空間裡的豬肉樹每天二十斤肉，已經攢了一百多斤了。糧食也越長越好，再過個把月就能收第一茬。雞鴨鵝下了蛋，兔子下了崽，羊也肥了。
日子過得順當，但他總覺得缺點什麼。
給姐姐和東旭他們送點啥？
他坐起來，點了根菸，腦子轉開了。
姐姐這輩子，啥苦都吃過，啥好東西都冇見過。小時候家裡窮，過年能吃頓餃子就算好的。後來嫁了人，姐夫走得早，她一個人拉扯東旭長大，更是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現在他回來了，日子好過了，得讓姐姐享享福。
他想起了空間裡那個箱子。
那是他當兵這些年攢下的戰利品。戰場上繳獲的，上級獎勵的，自己淘換的，都在裡頭。退伍的時候全帶回來了，一直扔在空間裡冇動過。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箱子開啟了。
最上麵是幾塊手錶，有瑞士的，有日本的，還有一塊美國貨。那是他當年在戰場上從一個美國顧問身上扒下來的，走得準，看著也體麵。
他拿起那塊美國表，翻來覆去看了看。錶盤是白的，指標是金的，錶帶是皮的，雖然舊了點，但擦一擦跟新的似的。
又拿起一塊女士表，小巧玲瓏，錶盤上鑲著幾顆碎鑽。這是從一個日本軍官太太那兒繳獲的，一直冇捨得扔。
再往下翻，摸到一個紅綢布包著的東西。
開啟，是個金鐲子。
足金的，沉甸甸的，上麵刻著花紋。這玩意兒是哪來的他忘了，反正肯定是戰利品。他拿著掂了掂，少說有二兩。
姐姐最喜歡金子。小時候聽她唸叨過，說等以後有錢了，一定打個金鐲子戴戴。後來日子越過越緊，這事兒就再冇提過。
他把金鐲子包好，又挑了兩塊表——那塊美國男表和那塊日本女表。
他自己也留了一塊，瑞士的，走得準，戴著也方便看時間。
———
第二天一早，張衛國把東西揣懷裡，去了姐姐那邊。
一進門，棒梗就撲過來：“舅姥爺！”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往裡走。
張小花正在灶台前忙活，回頭看他一眼：“來了？坐，飯馬上好。”
淮茹在旁邊幫忙，笑著喊了聲：“舅。”
張衛國點點頭，把棒梗放下，在桌邊坐下。
小當跑過來，往他腿上爬。他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
吃完飯，張小花收拾碗筷。淮茹在旁邊幫忙，棒梗和小當在地上玩。
張衛國清了清嗓子：“姐，你們先彆忙，我有點東西給你們。”
張小花回頭看他：“啥東西？”
張衛國從懷裡掏出那個紅綢布包，遞給她。
張小花接過來，開啟一看，愣住了。
金鐲子。
黃澄澄的，沉甸甸的，在日光下閃著光。
“這……這啥？”張小花聲音都變了。
“金鐲子。”張衛國說，“給你戴的。”
張小花捧著那個鐲子，手都在抖。她翻來覆去地看，看了好幾遍，才抬起頭看張衛國：
“你哪來的？”
“戰場上繳獲的。”張衛國說，“攢了好幾年了，一直留著。想著回來給你。”
張小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她看著那個鐲子，眼眶紅了。
“衛國，這……這得多貴重……”
“再貴重也是給你的。”張衛國說，“你不是最喜歡金子嗎？小時候老唸叨，等有錢了打個金鐲子戴。現在有了，戴上吧。”
張小花捧著鐲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淮茹在旁邊看傻了。金鐲子？這年月，金子多稀罕？彆說金鐲子了，銀鐲子都少見。
張小花擦了擦眼淚，把鐲子往手腕上套。套上去了，左看右看，又擼下來了。
“不行不行，這玩意兒不能戴。”她把鐲子包好，往懷裡一揣，“讓人看見，不得說咱家是資本家？得藏起來。”
張衛國看著她那樣，嘴角動了動。
張小花把鐲子收好，又抬頭看他：“還有冇有彆的？”
張衛國又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盒子，放到桌上。
“這是給東旭和淮茹的。”
賈東旭愣住了：“給我？”
張衛國點點頭，把盒子推過去。
賈東旭開啟那個大的，裡麵是一塊男表。錶盤白亮的，指標金的，錶帶皮的，看著就值錢。
“這……這是手錶？”賈東旭聲音都劈了。
“嗯。”張衛國說，“戴上看看。”
賈東旭把手錶拿出來，手都在抖。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往手腕上戴。戴好了，舉著手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攏嘴。
淮茹在旁邊也開啟了那個小盒子。
裡麵是一塊女表，小巧玲瓏，錶盤上鑲著幾顆碎鑽，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
“這……”淮茹手抖得厲害，差點把表掉地上，“舅，這太貴重了……”
“戴上看看。”張衛國說。
淮茹看了一眼張小花，張小花點點頭：“你舅給的，戴上吧。”
淮茹這才把手錶拿出來，往手腕上戴。戴好了，舉著手看，眼眶也紅了。
賈東旭在旁邊舉著兩隻手，左看右看，嘴裡唸叨著：“舅，這得多少錢啊？聽說一塊手錶一百多塊，還得要工業券……”
張衛國冇接話。
張小花在旁邊看著，心裡頭又酸又暖。她看著張衛國，突然問：“你呢？你自己有冇有？”
張衛國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塊瑞士表：“有，我戴這塊。”
張小花看了一眼，點點頭。
棒梗跑過來，拽著賈東旭的手看：“爹，這是啥？”
“手錶。”賈東旭把他抱起來，“看時間的。”
棒梗伸手摸了摸，又跑去拽淮茹的手：“媽也有！”
淮茹笑著讓他摸。
小當也跑過來，擠在中間看熱鬨。
———
張小花把那塊金鐲子又拿出來看了一眼，包好，藏進櫃子最裡頭。
她回頭看著張衛國，眼眶又紅了。
“衛國，姐這輩子，值了。”
張衛國冇說話，隻是伸手攬了攬她的肩膀。
———
這天晚上，賈東旭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舉著手腕，藉著月光看那塊表。錶盤亮亮的，指標還在走。
他想著舅說的話，想著舅給的東西，想著以後的日子。
淮茹在旁邊也冇睡，摸著自己手腕上的表，心裡頭熱乎乎的。
“東旭。”
“嗯？”
“咱舅，真好。”
賈東旭點點頭：“嗯。”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兩個人手腕上，那兩塊表一閃一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