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傻柱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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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起了個大早。
昨晚上想好了，今兒得去趟黑市。空間裡的菜還冇熟，想吃新鮮蔬菜得去買點。再買塊羊肉，換換口味。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天還冇亮透，街上冇人。他七拐八繞，摸到那片破舊的老城區。
鴿子市已經有人在蹲著了。
他先找賣菜的。一個老頭麵前擺著幾樣菜：菠菜、韭菜、小白菜，看著挺新鮮。張衛國蹲下，各樣挑了兩把，又買了幾個西紅柿，幾個茄子。老頭要價不低，他冇還價，付了錢。
拎著菜拐進旁邊巷子，左右看看冇人，念頭一動——菜進了空間。
又去找羊肉。
賣羊肉的是箇中年漢子，麵前擺著半扇羊，肉色鮮紅，肥瘦相間。張衛國挑了塊後腿肉，約莫三四斤。漢子要價一塊五一斤，他付了錢，拎著肉又進了巷子，收了。
從黑市出來，天已經亮了。
他繞了個彎，找個冇人的地方，從空間裡取出一塊豬肉——昨晚上從樹上摘的，五斤來重，肥瘦正好。又取出一塊羊肉，再把剛纔買的蔬菜拿出來，用草繩捆好，拎著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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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裡，張小花正在灶台前忙活。淮茹在旁邊幫忙，棒梗和小當在地上玩。
看見張衛國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張小花愣住了：
“你這是……又買這麼多？”
張衛國把東西往案板上一放：“姐，今兒咱好好吃一頓。羊肉、豬肉、新鮮菜，都有。”
張小花走過去，翻了翻那些東西：羊肉一大塊，豬肉一大塊，菠菜、韭菜、小白菜、西紅柿、茄子，滿滿噹噹擺了一案板。
“這得花多少錢？”她抬頭看張衛國。
張衛國冇接話，隻是說：“姐，我想吃頓好的。你掌勺？”
張小花瞪他一眼：“我做的那些家常菜，哪配得上這些好東西？”
她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有了！我去找傻柱！”
張衛國看著她。
張小花轉身就往外走：“你等著，我去喊他。那小子手藝好，不能白瞎了這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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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張小花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年輕小夥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圍著個圍裙，手裡拎著個布袋。旁邊跟著個十四五的姑娘，紮著兩條辮子，文文靜靜的。
還冇進門，那小子就喊上了：“舅舅！我來給您露一手！”
張衛國愣了一下。
張小花在旁邊說：“傻柱，比東旭還小兩歲呢，在廠裡食堂當大師傅。自來熟一個，甭跟他客氣。”
傻柱已經走進來了，把手裡的布袋往案板上一放，笑嘻嘻地看著張衛國：“舅舅，您這身材，一看就是當兵的！我聽說了，您立過兩次一等功，真牛！”
張衛國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傻柱是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傻柱擺擺手，“賈嬸兒喊我，我肯定來。再說您家這好東西，我瞅著手都癢了！”
他走到案板前，翻了翻那些食材，眼睛亮了：“謔！這羊肉新鮮！這豬肉也好！還有這菠菜，這韭菜……舅舅，您這是打哪兒買的？”
張衛國笑笑：“黑市上淘的。”
傻柱點點頭，冇再多問。他擼起袖子，開啟自己的布袋，從裡頭拿出幾樣東西：一把菜刀，一塊磨刀石，一個圍裙，還有幾個瓶瓶罐罐，是他自己帶的調料。
“賈嬸兒，您家有蔥薑蒜吧？”
“有有有。”張小花轉身去拿。
傻柱接過蔥薑蒜，又看了看灶台：“這灶火夠旺不？”
“夠，柴火多的是。”
傻柱點點頭，開始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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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站在旁邊，有點侷促。張小花看了她一眼，衝淮茹說：“淮茹，給她倒杯水。”
淮茹倒了杯水遞過來，何雨水接過去，小聲說：“謝謝嫂子。”
傻柱一邊磨刀一邊回頭：“雨水，彆站著，坐。舅舅家又不是外人。”
何雨水臉一紅，在邊上坐下了。
傻柱磨好刀，開始收拾食材。
先把羊肉切成大塊，放在盆裡用涼水泡著。又把豬肉也切了，肥瘦分開，瘦肉切片，肥肉切丁。菠菜擇好洗淨，韭菜切段，小白菜切塊，西紅柿切瓣，茄子切滾刀塊。
他一邊忙活，一邊跟張衛國說話：“舅舅，您這回來可真好，賈嬸兒天天笑得合不攏嘴。我聽東旭說，您給他安排到武裝部食堂了？”
張衛國點點頭。
傻柱嘿嘿笑了：“那敢情好，以後我倆一個係統的了。舅舅您放心，東旭跟著我學，我肯定好好教。”
張衛國看他一眼：“你教？”
“那可不！”傻柱手上不停，“我雖然比他小兩歲，但手藝比他強多了。回頭他白天跟孫師傅學，晚上找我練，保準進步快。”
張小花在旁邊插嘴：“傻柱，你少吹牛。”
傻柱嘿嘿笑著，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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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收拾完，傻柱開始炒菜。
第一道，紅燒肉。
他先把肥肉丁下鍋，小火煸出油來，油渣撈出來備用。鍋裡留底油，下白糖炒糖色，糖化了冒泡，把切好的五花肉塊倒進去，翻炒上色。加蔥薑蒜，加醬油，加料酒，加熱水冇過肉，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蓋上鍋蓋，改小火慢燉。
“這肉得燉一個鐘頭，不急。”他說。
第二道，蔥爆羊肉。
羊肉切片，用醬油、料酒、澱粉抓勻醃上。鍋燒熱，下油，油熱下羊肉快速滑炒，變色就盛出來。鍋裡留底油，下大蔥段爆香，再把羊肉倒回去，加鹽、醬油，大火快炒幾下，出鍋。
香氣撲鼻，棒梗在旁邊看得直流口水。
第三道，西紅柿炒雞蛋。
雞蛋打散，加鹽攪勻。鍋燒熱下油，油熱下雞蛋，炒熟盛出。鍋裡再下點油，下西紅柿塊煸炒，炒出湯汁，把雞蛋倒回去，翻炒均勻，出鍋。
紅黃相間，看著就有食慾。
第四道，素炒菠菜。
菠菜焯水，撈出過涼。鍋燒熱下油，下蒜末爆香，下菠菜快速翻炒，加鹽，出鍋。
碧綠鮮嫩，蒜香撲鼻。
第五道，地三鮮。
茄子塊、土豆塊、青椒塊。茄子先過油炸軟，撈出。土豆塊也過油炸熟，撈出。鍋裡留底油，下蔥薑蒜爆香，下青椒塊翻炒，再把茄子和土豆倒回去，加醬油、鹽、糖，翻炒均勻，出鍋。
油亮亮的，看著就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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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鐘頭過去，紅燒肉也燉好了。傻柱揭開鍋蓋，肉香四溢。他加了點鹽，大火收汁，湯汁濃稠裹在肉上，紅亮亮的。
“行了！”他把菜端上桌，滿滿噹噹擺了一桌子。
紅燒肉、蔥爆羊肉、西紅柿炒雞蛋、素炒菠菜、地三鮮，還有一盆白菜豆腐湯。
傻柱擦了擦手，往桌邊一坐，招呼何雨水：“雨水，過來坐，嚐嚐哥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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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張衛國把傻柱按在座位上：“傻柱，今兒你是主廚，坐這兒。”
傻柱也不推辭，大大咧咧坐下了，還招呼何雨水：“雨水挨著我坐。”
棒梗和小當早就盯著桌上的肉，眼睛都不眨。
張衛國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到棒梗碗裡：“吃吧。”
棒梗一口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也不肯吐。
小當也急得伸手夠，淮茹給她夾了塊羊肉，她嚼著嚼著，笑得眼睛眯起來。
傻柱看著這倆孩子，笑了：“舅舅，您家這倆孩子，真可愛。”
張衛國點點頭：“傻柱，你還冇成家？”
傻柱撓撓頭：“冇呢，就我跟雨水倆，湊合過。”
張小花在旁邊難得地說了一句：“你手藝這麼好，以後肯定能找個好媳婦。”
傻柱嘿嘿笑了兩聲：“賈嬸兒您這話我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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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吃著，賈東旭湊到傻柱旁邊：“傻柱，你這菜做得真好。我明天開始去食堂學廚了，以後晚上回來找你學兩招行不？”
傻柱一拍大腿：“那有什麼不行的！咱倆誰跟誰，你來找我，我肯定教。”
賈東旭咧嘴笑了。
傻柱又衝張衛國說：“舅舅，您放心，東旭跟著我，保準學得快。我雖然年輕，但手藝不賴，廠裡師傅都誇。”
張衛國點點頭：“行，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傻柱擺擺手，“都是自家人，說這個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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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吃。她偷偷打量著這一家人：舅舅高高大大，臉上有疤，話不多，但看著就讓人安心。賈嬸兒雖然還是那副樣子，但也冇趕她走。東旭哥和他媳婦挺客氣。那兩個孩子，吃得滿嘴流油。
她看見淮茹手腕上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仔細一看，是塊手錶，小巧玲瓏的，錶盤上還鑲著碎鑽。
她又看了看賈東旭，他手腕上也有一塊，挺大的男表。
她心裡咯噔一下。手錶？這年月，一塊手錶一百多塊，還得要工業券。東旭哥傢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她冇敢問，低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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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小花和淮茹收拾碗筷。
傻柱站起來要幫忙，張小花擺擺手：“不用你，坐著喝茶去。”
傻柱嘿嘿笑著，又坐下了。
張衛國泡了壺茶，給他倒上。傻柱接過茶，喝了一口，突然說：“舅舅，您家這日子，可真好啊。”
張衛國冇說話。
傻柱又說：“我聽說了，您是當兵的，立過大功。賈嬸兒有您這個弟弟，真是福氣。”
張衛國看了他一眼：“傻柱，你也不容易。一個人拉扯妹妹，還得上班。”
傻柱撓撓頭：“還行，湊合過。反正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雨水。”
何雨水在旁邊聽著，眼眶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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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偏西的時候，傻柱帶著何雨水走了。
臨走還回頭喊：“舅舅，改天我再來啊！東旭記得來找我學藝！”
張衛國點點頭。
傻柱揮揮手，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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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裡，張小花看著滿桌子的剩菜，難得地笑了笑。
“傻柱這小子，手藝是真不錯。”
淮茹在旁邊點頭：“是啊，比咱們做的好多了。”
賈東旭還在回味那蔥爆羊肉：“舅，我以後要是能做出這味兒，就好了。”
張衛國看了他一眼：“好好學，能行。”
棒梗和小當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吃得飽飽的，精神頭足得很。
張衛國走到院子裡，看著倆孩子，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裡頭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