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頭一回簽到】
------------------------------------------
張衛國從武裝部回來好幾天了，日子過得安穩。
每天早上，姐姐帶著淮茹和孩子過來，喊他去吃飯。白天他就在院裡待著，看看書，曬曬太陽，逗逗棒梗和小當。傍晚東旭下班回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吃完飯他回自己那邊，進空間裡忙活一陣，睡覺。
踏實。
這天晚上，吃完飯，張衛國冇急著走。他坐在那兒，看著東旭收拾碗筷，突然開口：
“東旭，你過來坐。”
賈東旭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碗，走過來坐下：“舅，咋了？”
張小花也看過來：“有事兒？”
張衛國點點頭：“我想了想東旭的工作。”
張小花眼睛一亮：“想好了？”
“想了個大概。”張衛國看向賈東旭，“東旭，你覺得鉗工咋樣？”
賈東旭撓撓頭：“就那樣吧……累倒是不累，就是老得站著，腿疼。易師傅那人，你也說了，不好處。”
張衛國點點頭：“那換個活兒乾不乾？”
賈東旭眼睛亮了：“啥活兒？”
“廚師。”
賈東旭愣住了：“廚師？”
張小花也愣住了：“衛國，你讓東旭當廚子？”
張衛國點點頭：“武裝部食堂，正好缺個打雜的。我跟食堂大師傅說一聲，讓東旭過去跟著學。學成了，就是正經廚師。”
賈東旭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淮茹在旁邊聽著，手裡的活都停了。
“舅……”賈東旭聲音有點抖，“真的？”
張衛國看著他：“真的。廚子這行當，不愁吃不愁喝。在食堂乾活，自己先吃飽了。學好了手藝，以後上哪兒都能混口飯吃。不比在廠裡當個小工強？”
賈東旭使勁點頭：“強！強多了！”
張小花在旁邊聽著，眼眶又紅了。她看著張衛國，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
張衛國看著姐姐那樣，心裡有點酸。他知道姐姐想說什麼——她這輩子，就指著東旭能有出息。現在東旭有機會了，她高興。
“姐，這事兒還冇定，得先跟食堂大師傅說好。”張衛國說，“等我明天去部裡，問問情況。”
張小花點點頭，擦了擦眼角：“行，你看著辦。姐信你。”
———
從姐姐那邊出來，張衛國回了自己院裡。
月亮剛升起來，院子裡灑了一地清輝。他在棗樹下坐了一會兒，想著明天去武裝部的事。
食堂大師傅姓孫，他來報到那天見過一麵，是個胖乎乎的老頭，說話挺和氣。要是能說動他收東旭當徒弟，這事兒就成了。
他正想著，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簽到係統觸發：首次簽到機會已出現。是否簽到？”
張衛國愣了一下。
係統？這玩意兒好幾天冇動靜了，他還以為就是個擺設。
“首次簽到獎勵：現金1000元，等值全國通用票據一套。特殊獎勵：豬肉樹一棵（每日自動生產20斤豬肉，可選擇家豬或野豬肉，淩晨重新整理，不摘取不重新整理）。”
張衛國坐直了。
1000塊？還有豬肉樹？
他想了想，在心裡默唸：簽到。
“簽到成功。獎勵已發放至絕對靜止儲物間。”
張衛國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儲物間裡，多了厚厚一遝錢，還有一遝票。他意念一動，錢飛到手裡——確實是1000塊，十元一張的，整整一百張。票也是厚厚一遝，糧票、布票、油票、肉票，啥都有。
他又“看”向空間裡的種植區。
原本空著的那片地，多了一棵樹。樹不高，也就一人多，枝葉茂密，上麵掛滿了肉——是的，肉。一塊一塊的豬肉，用草繩穿著，掛在樹枝上，跟掛果子似的。
他數了數，大概二十塊，每塊一斤左右。
“豬肉樹：每日淩晨重新整理20斤豬肉。可選擇家豬或野豬肉。當日不摘取，次日不重新整理。”
張衛國盯著那棵樹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抽了抽。
這玩意兒……真夠邪門的。
但他很快就不想了。邪門就邪門吧，有用就行。每天二十斤肉，一個月就是六百斤。這年頭，肉多金貴？有錢都買不著。有了這棵樹，家裡再也不用愁肉吃了。
他意念一動，摘下一塊肉，是野豬肉，瘦肉多，肥肉少，聞著挺香。他又摘了一塊家豬肉，肥瘦相間，看著更順眼。
想了想，他把家豬肉留下，野豬肉又掛回去了。明天選家豬模式，省得老換來換去。
———
從空間退出來，他坐在那兒又想了半天。
1000塊現金，加上之前的退伍金，他現在手裡有將近兩千塊了。這年頭，兩千塊是什麼概念？普通工人一年工資也就三四百。他這錢，夠花好幾年了。
還有那些票，全國通用的，哪兒都能用。以後買東西方便多了。
最重要的還是那棵樹。每天二十斤肉，一個月六百斤。自己家吃不完，可以送人，可以賣，可以換東西。這年月，肉比錢好使。
他站起來，在院裡走了兩圈。
得想個辦法，怎麼把肉拿出來給姐姐。不能一下子拿太多，得慢慢來。就說黑市上買的，一次買個三五斤，隔三差五拿一點，姐姐也不會懷疑。
還有東旭的工作，明天就去辦。
他想著想著，心裡踏實了。
———
第二天一早，張衛國去了武裝部。
先找周部長，把賈東旭的事說了。周部長聽完，二話冇說就點了頭：
“行啊，你外甥是吧？我跟老孫說一聲，讓他帶帶。食堂正好缺人，打雜的活兒，讓他先乾著，慢慢學。”
張衛國謝了周部長，又去找孫師傅。
孫師傅正在食堂忙活，聽張衛國說完，樂了：“張副部長，您外甥要來學手藝？行啊，我正愁冇人搭把手呢。讓他來吧，我好好帶帶他。”
張衛國點點頭：“麻煩孫師傅了。”
“不麻煩不麻煩。”孫師傅笑著說，“您外甥就是咱們自己人，肯定好好教。”
———
從武裝部出來，張衛國冇急著回家，先去菜市場轉了一圈。
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從空間裡取出五斤家豬肉，用草紙包好，拎著往回走。
回到院裡，姐姐正在做飯。看見他手裡的肉，愣了一下：
“又買肉？”
張衛國把肉遞給她：“黑市上買的，便宜。”
張小花接過來，看了看，又聞了聞：“這肉真新鮮。多少錢？”
“冇多少。”
張小花瞪他一眼，冇再問，把肉收起來了。
———
晚上，東旭下班回來，張衛國把事兒跟他說了。
“明天就去武裝部食堂報到，跟著孫師傅學。好好乾，彆丟人。”
賈東旭愣了半天，突然站起來，對著張衛國鞠了一躬：“舅，我……”
張衛國一把把他拉起來：“乾啥？一家人，整這出。”
賈東旭眼眶紅紅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張小花在旁邊看著，眼淚又下來了。她擦了擦，笑著說：“行了行了，吃飯吧。今兒你舅買了肉，燉一鍋好的，給你慶祝慶祝。”
淮茹在旁邊也紅了眼，低著頭不說話。
棒梗和小當不懂大人咋了，但聽見有肉吃，高興得直蹦。
———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肉燉得爛爛的，香氣撲鼻。棒梗和小當搶著吃，吃得滿嘴流油。
賈東旭吃著吃著，突然抬頭看張衛國：“舅，我以後一定好好乾，不給你丟人。”
張衛國點點頭：“嗯。”
張小花在旁邊看著，心裡頭踏實。
這個家，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