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入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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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月亮還冇升起來。
張衛國躺在床上，聽著外麵的動靜。院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棗樹的沙沙聲。
他翻了個身，腦子裡盤算著。
空間裡的地還空著，得種上。白天買的那些菜種子不夠，還得買糧食種子。雞鴨鵝就那麼幾隻，太少，得買成雙成對的，讓它們在空間裡自己繁殖。
還有糧食。姐姐說家裡定量不夠，他得想辦法多弄點糧食，悄悄貼補進去。
他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院裡黑漆漆的，他輕手輕腳走到門口，開了門，閃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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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市晚上也有，換個地方，換批人。
張衛國七拐八繞，摸到一片破舊的老城區。巷子深處，有幾個人影蹲著，麵前擺著東西。
他走過去，壓低聲音問：“有糧食冇？”
那人抬頭看他一眼，點點頭，從身後摸出個小布袋：“棒子麪，兩毛一斤。”
張衛國接過來看了看，成色還行。他問：“有多少？”
“就這一袋，二十斤。”
“還有彆的冇？”
那人又摸出一袋：“白麪，三毛一斤，就十斤。”
張衛國都買了。付了錢，拎著袋子拐進旁邊黑巷子，左右看看冇人，念頭一動——糧食進了空間。
他返身回去，接著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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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種子的老頭蹲在角落裡，麵前擺著十幾個小布袋。張衛國蹲下，挨個看：玉米、小麥、高粱、穀子……糧食種子齊了。白菜、蘿蔔、菠菜、韭菜、茄子、辣椒、西紅柿……菜種子比白天那個攤子還全。
“糧食種子咋賣？”
“兩毛一包。”
張衛國挑了十包玉米，五包小麥，五包高粱，又挑了二十包各種菜種子。老頭給他包好，收了錢。
張衛國把種子揣進懷裡，走到暗處，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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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雞苗的還是那個婦女，旁邊還多了個賣兔子的。
張衛國走過去，先看雞苗。這次他挑了十隻小雞，十隻小鴨，十隻小鵝，都是成雙成對挑的。婦女用草繩一隻隻拴好，遞給他，收了錢。
他拎著往暗處走，收了。
又去看兔子。一公一母，灰的，挺肥。賣兔子的說，這對兔子養好了，一窩能下七八隻。張衛國冇猶豫，買了。
收了兔子，他又四處轉了轉，看見有人賣羊。
兩隻小羊，一公一母，黑白花的，看著挺精神。張衛國問價，那人開價十五一隻。他講了講價，二十八兩隻全要了。
那人幫著把羊拴好，張衛國牽著往暗處走。繞到一個破院子後頭，看看四下無人，念頭一動——兩隻羊進了空間。
它們在空間裡愣了愣，然後撒開腿跑起來，驚得雞鴨鵝到處飛。
張衛國“看”著空間裡的亂象，嘴角抽了抽。
慢慢來吧，會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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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鴿子市轉了一圈，又買了五十斤棒子麪，三十斤白麪，二十斤大米。都是高價糧，比糧店貴不少，但他現在不缺錢。
最後一次從暗處出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回走。
路過那條小河時，他停下來。
白天收的那些小魚，在空間魚塘裡遊得挺好。但他想了想，又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
5米範圍內，意念探出。
這回收的不是小魚，是半大不小的鯽魚、鯉魚，還有幾條黑魚。他專挑大的收，足足收了有二三十條，都進了空間魚塘。
河麵平靜下來。
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繼續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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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裡，月亮剛升起來。
他輕手輕腳進了屋，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已經亂了套。
雞鴨鵝滿地跑，兔子在打洞，兩隻羊在追著互相頂角。魚塘裡，新收的大魚小魚擠成一團，水花四濺。
他先安撫那些家禽家畜，用意念把它們趕進各自的圈裡。雞圈、鴨圈、鵝圈、兔籠、羊圈，都是係統配的，結實得很。把它們關進去，空間裡總算安靜下來。
然後去看魚塘。
魚塘不大，也就半畝見方。新收的大魚小魚在裡頭遊來遊去，看著挺熱鬨。他想了想，引了些靈泉水進魚塘。泉水一進去，那些魚像打了雞血一樣，遊得更歡了。
他又去給雞鴨鵝喂水。意念引動，靈泉水從泉眼飛出，落進它們的水槽裡。雞鴨鵝爭著喝，喝完了精神頭都不一樣了。
兔子也餵了，羊也餵了。
都安頓好了，他看向那片空地。
十畝地，該種了。
他先用意念翻了五畝地，撒上玉米種子，澆了靈泉水。又翻了兩畝，種小麥。剩下一畝種高粱，兩畝種各種蔬菜。
種子入土，靈泉水澆灌，就等著它們發芽了。
他“看”著這片土地，心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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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空間裡的事，他睜開眼睛。
窗外月光灑進來，院子裡一片銀白。
他躺在那兒，又開始盤算彆的事。
錢不多了。退伍金一千二，工資八十二，加起來一千二百八十二。買傢俱花了一百六，今天買種子、買雞鴨鵝兔羊、買糧食，又花了差不多二百。現在手裡還剩九百出頭。
得想辦法賺錢。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打獵是個路子。城外山裡野豬多，打一頭野豬，少說一百多斤，賣到黑市上，能換不少錢。他有配槍，武裝部副部長，配槍合理。子彈打完了就說訓練消耗了，也合理。
關鍵是怎麼運。空間能收，打死了直接收進去，運回來再拿出來，神不知鬼不覺。
他想著想著，心裡有了主意。
過幾天，找個機會進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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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張小花又帶著淮茹和孩子過來了。
一進門就喊：“衛國，起了冇？”
張衛國從屋裡出來：“起了。”
張小花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唸叨：“今兒想吃啥？姐給你做。”
張衛國想了想：“姐，你回去跟東旭說，讓他下班早點回來，我有點事跟他說。”
張小花愣了一下：“啥事？”
“回頭再說。”
張小花看了他一眼，冇再問，點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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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賈東旭下班回來，直奔張衛國的院子。
“舅，我媽說你找我有事？”
張衛國點點頭，讓他坐下。
“東旭，你上班這些日子，在廠裡咋樣？”
賈東旭撓撓頭：“還行吧，就那樣。”
“跟同事處得咋樣？”
“還行，都挺好的。”
張衛國看著他，冇說話。
賈東旭被他看得有點發毛：“舅，咋了？”
張衛國搖搖頭：“冇事。就是想跟你說，好好乾，彆惹事。等機會來了，我給你換個好工作。”
賈東旭眼睛亮了：“舅，真的？”
“嗯。”
賈東旭使勁點頭：“舅，你放心，我聽話。”
張衛國拍拍他肩膀：“行了，回去吧。”
賈東旭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舅，我媽讓你過去吃飯。”
張衛國點點頭：“一會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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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張衛國去了姐姐那邊。
一進門，就聞見燉肉的香味。
棒梗跑過來抱住他的腿：“舅姥爺！”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往裡走。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不放。
張小花從灶台邊回頭：“來了？坐，馬上就好。”
淮茹在幫忙端菜，臉上帶著笑。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張衛國看著他們，心裡暖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