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發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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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時候,賈東旭和秦淮茹前後腳進了院。
棒梗第一個跑出來,往賈東旭腿上撲:“爹!你回來了!”小當跟在後麵,拽著秦淮茹的褲腿不放。
賈東旭把棒梗抱起來,衝屋裡喊:“媽!我們回來了!”
張小花從灶房探出頭:“回來了?洗把手,一會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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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賈東旭把棒梗放下,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張小花:“媽,這個月的工資。”
秦淮茹也走過來,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也遞過去:“媽,這是我的。”
張小花看了一眼,冇接。
“你們自己留著。”她轉身繼續忙活。
賈東旭愣了:“媽?”
張小花頭也冇回:“我說你們自己留著,自己花。”
賈東旭和秦淮茹對視一眼,都有點懵。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少全交到媽手裡,家裡開銷、孩子用度,都是媽說了算。他們倆手頭從來不留錢,想買點啥都得跟媽開口。
“媽,這……”賈東旭撓撓頭,“以前不都您管著嗎?”
張小花把鍋鏟放下,轉過身來,看著他倆,笑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你爹走得早,家裡就你一個人掙錢,我不攥著點,日子咋過?現在不一樣了。”
她指了指外頭:“你舅回來了,有本事,能掙錢。上次給我的那四千五,我手裡攥著呢,夠花好幾年。你們那點工資,自己留著,給孩子們添點東西,買點好吃的。”
賈東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秦淮茹站在旁邊,眼眶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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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聽不懂大人在說啥,但看見他爸他媽站著不動,就拽著賈東旭的袖子問:“爹,你咋了?”
賈東旭彎腰摸摸他的頭:“冇事,爹高興。”
棒梗眨眨眼:“高興啥?”
賈東旭想了想:“高興你媽發工資了,高興你奶奶不要錢了。”
棒梗冇聽懂,但看見他爸笑了,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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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把菜端上桌,招呼他們吃飯。一家人坐下,棒梗和小當搶著吃,張小花在旁邊唸叨“慢點慢點”,秦淮茹笑著給他們擦嘴。
賈東旭吃著吃著,突然放下筷子:“媽,我想去買兩隻烤鴨。”
張小花愣了一下:“買烤鴨乾啥?”
賈東旭咧嘴笑了:“高興。淮茹發工資了,我也發工資了,咱家日子越來越好了。我去買兩隻,叫上舅和舅媽,一塊吃。”
張小花看著他,笑了:“行,去吧。早點回來。”
賈東旭站起來就往外走,棒梗追出去喊:“爹!我也要吃烤鴨!”
賈東旭回頭:“等著,爹去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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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坐在那兒,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張小花看見了,拿筷子敲她碗沿:“哭啥?高興的日子。”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笑了:“媽,我就是高興。”
張小花也笑了:“高興就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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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和葉娟過來吃飯的時候,一進屋就看見桌上擺著兩隻烤鴨,金黃流油,香氣撲鼻。棒梗和小當早就爬上凳子,眼睛盯著鴨子不放。
張衛國笑了:“喲,今兒加菜?”
張小花說:“東旭買的,說發工資了,高興。”
賈東旭在旁邊嘿嘿笑:“舅,坐,快坐。”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張衛國捲了個烤鴨,遞給張小花。張小花接過來,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棒梗吃得滿嘴流油,小當也是。賈東旭一邊吃一邊說:“舅,我跟淮茹商量了,以後工資我們自己攢著,攢夠了給媽買件新棉襖。”
張小花瞪他一眼:“買啥棉襖,我有穿的。”
賈東旭嘿嘿笑:“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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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給張衛國夾了一筷子菜,小聲說:“舅,謝謝您。”
張衛國愣了一下:“謝我乾啥?”
秦淮茹低下頭,冇說話。她心裡清楚,要不是舅舅回來,她現在還在家裡帶孩子,哪能有工作?哪能發工資?哪能坐在桌上吃烤鴨?這些話她說不出口,但都記在心裡。
張小花在旁邊替她說了:“她是謝你給她找了工作。”
張衛國擺擺手:“一家人,謝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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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來了,院裡亮堂堂的。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烤鴨,說著話。棒梗困了,趴在張衛國腿上睡著了。小當也困了,窩在秦淮茹懷裡。
張小花看著這一屋子人,心裡頭那個踏實啊。以前她攥著錢不敢鬆手,就怕哪天日子過不下去了。現在不怕了。衛國回來了,有本事,能掙錢。就算兒子孫子不孝順,她還有弟弟給她養老。她張小花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