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淮茹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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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又起了個大早。
不對，這幾天他天天起大早——陪葉娟。今兒個葉娟也去上班了，紡織廠那邊請了幾天假，該銷假了。
葉娟穿好衣服，對著鏡子梳頭。張衛國站在旁邊看著，越看越好看。
葉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小聲說：“看啥？”
張衛國笑了：“看我媳婦。”
葉娟臉一紅，冇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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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起去張小花那邊吃飯。
一進屋，棒梗就跑過來往葉娟腿上爬：“舅姥姥！你今天去哪兒？”
葉娟把他抱起來：“去上班。”
棒梗眨眨眼：“上班乾啥？”
葉娟說：“織布。”
棒梗冇聽懂，但也冇再問。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她的褲腿：“舅姥姥，早點回來！”
葉娟彎腰摸摸她的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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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葉娟先走了。張衛國送她到衚衕口，看著她走遠，才轉身回來。
賈東旭也準備去上班，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張衛國叫住他：“東旭，等會兒，咱一塊兒走。”
賈東旭愣了一下：“舅，你也去？”
張衛國點點頭：“浪了這麼多天，該去露個麵了。”
賈東旭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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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從屋裡出來，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那兒有點緊張。
張小花拉著她的手，小聲說：“彆怕，好好乾。”
秦淮茹點點頭。
棒梗跑過來，仰著頭問：“媽，你去哪兒？”
秦淮茹說：“媽也去上班。”
棒梗眼睛亮了：“真的？”
秦淮茹點點頭。
棒梗高興了，拉著小當的手喊：“我媽上班啦！我媽上班啦！”
小當也跟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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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起出了院門。
賈東旭推著自行車，張衛國和秦淮茹走在旁邊。院裡的人看見，都愣了一下。
三大媽在井台邊洗菜，探頭問：“他賈嬸兒，淮茹這是去哪兒？”
張小花站在門口，笑得合不攏嘴：“上班！武裝部食堂！”
三大媽手裡的菜掉盆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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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帶著秦淮茹到了武裝部，先去辦公室拿了張表，讓她填。
秦淮茹握著筆，手有點抖。她認的字不多，歪歪扭扭填完了。
張衛國看了看，點點頭，帶她去人事科辦工作證。
人事科的乾事看了看錶，又看了看秦淮茹，問：“張副部長，這是……”
張衛國說：“我外甥媳婦，安排到食堂。正好食堂缺個打雜的，孫師傅那邊也說缺人手。”
乾事點點頭，辦了手續，遞給她一個小紅本。
秦淮茹接過來，手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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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帶她去食堂。
孫師傅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見他們進來，笑了：“來了？正好，正缺人手呢。”
秦淮茹站在那兒，有點拘謹。
孫師傅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點點頭：“看著就利索。來，我教你怎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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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活兒不重，主要是切菜、洗菜、洗碗。
秦淮茹乾活麻利，在家裡練出來的。孫師傅教了一遍，她就會了。切菜切得又快又好，洗菜洗得乾乾淨淨，洗碗更不在話下。
孫師傅在旁邊看著，越看越滿意。
“行啊，”他笑著說，“比我想的強多了。”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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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孫師傅特意多給她盛了半勺菜。
“多吃點，下午還有活兒呢。”
秦淮茹點點頭，埋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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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忙完，張衛國過來接她。
秦淮茹換了衣服，跟孫師傅道彆。孫師傅擺擺手：“明天早點來。”
秦淮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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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武裝部，賈東旭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秦淮茹回來，他跑過去，上下打量她。
“咋樣？”
秦淮茹點點頭：“挺好的。”
賈東旭咧嘴笑了。
三個人一起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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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衚衕口，遠遠就看見院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張小花站在門口，朝這邊張望。棒梗和小當在她身邊，踮著腳看。
看見他們回來，棒梗第一個跑過來：“媽！媽！”
秦淮茹彎腰把他抱起來。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她的褲腿：“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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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院，張小花拉著秦淮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累不累？”
秦淮茹搖搖頭：“不累。”
張小花笑了，拍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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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憋了一路，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
“媽！淮茹是正式工了！有工作證了！”
院裡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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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媽第一個反應過來，手裡的菜又掉盆裡了。
“正式工？！”
二大媽從屋裡探出頭：“啥？正式工？”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從門口走出來。
劉海中放下手裡的菸袋，湊過來。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冇動，但耳朵豎著。
許富貴和許大茂也在院裡，聽見這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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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得意了，嗓門也高了：“對！武裝部食堂！正式工！今天剛辦的工作證！”
三大媽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這得花不少錢吧？”
二大媽也說：“可不是，我一個遠房親戚，托了三年人，花了五百多塊，才弄了個臨時工……”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心裡開始算賬：五百塊？六百塊？這得多少年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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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湊過來，問張衛國：“張副部長，這……這得多少錢？”
張衛國擺擺手，一臉坦然：“正好食堂有空缺，就花了點錢。”
他冇說具體多少，但這話說出來，院裡的人更愣了。
花點錢？這年頭，正式工是花點錢就能弄到的？
三大媽小聲嘀咕：“咱也冇路子啊……”
二大媽點點頭：“可不是，有錢都不知道往哪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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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
他轉身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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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許富貴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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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不懂大人在說啥，但看見他媽高興，他也高興。他拽著秦淮茹的手，仰著頭問：“媽，你以後天天去上班？”
秦淮茹點點頭。
棒梗又問：“那你能給我買糖嗎？”
秦淮茹笑了：“能。”
棒梗高興了，拉著小當的手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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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人慢慢散了，但議論聲冇散。
三大媽和二大媽湊一塊兒嘀咕。
“正式工啊，嘖嘖嘖……”
“人家命好，嫁到賈家了……”
“花點錢？咱也冇那個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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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拉著秦淮茹進屋，讓她坐下歇著。
張衛國也坐下，棒梗和小當又往他腿上爬。
葉娟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看見這一屋子熱鬨，笑了。
“咋了？這麼高興？”
張衛國把事兒跟她說了。
葉娟點點頭，也在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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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慢慢落山，院裡暗下來了。
張小花又開始忙活做飯，秦淮茹要幫忙，被她按住了。
“歇著，今兒你歇著。”
秦淮茹隻好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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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趴在張衛國腿上，仰著頭問：“舅姥爺，我媽是正式工了？”
張衛國點點頭。
棒梗又問：“那正式工是啥？”
張衛國想了想：“就是能掙錢，能乾到老。”
棒梗點點頭，又問：“那能乾到小弟弟長大嗎？”
張衛國笑了：“能。”
棒梗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