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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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時候，院裡亮起了燈。
紅燈籠掛了一圈，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四張桌子擺得滿滿噹噹，桌上已經擺上了冷盤：花生米、拌黃瓜、豬頭肉、炸丸子，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棒梗蹲在桌邊，盯著那盤炸丸子咽口水。
小當也蹲在旁邊，眼睛直勾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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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媽和二大媽在灶台邊幫忙，端菜、擺碗、遞東西，忙得腳不沾地。
三大媽一邊忙一邊唸叨：“哎呀，這一桌菜，比過年還豐盛！”
二大媽點頭：“那可不，人家張副部長有路子，肉隨便弄。”
傻柱在灶台前揮汗如雨，鍋鏟翻飛，油花四濺。賈東旭在旁邊打下手，遞盤子遞碗，跑進跑出。孫師傅掌勺主灶，一道一道菜往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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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和淮茹在屋裡進進出出，給各桌添茶倒水。秦淮茹也在幫忙，端著個托盤，把一碗碗熱湯往桌上放。
棒梗看見他媽，跑過去拽她的袖子：“媽，啥時候吃飯？”
秦淮茹低頭看他：“快了，等新娘子出來敬完酒就吃。”
棒梗問：“新娘子在哪兒？”
秦淮茹往新房那邊指了指：“在屋裡呢。”
棒梗拉著小當就往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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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門口，圍了一圈人。
棒梗擠進去，踮著腳往裡看。小當也學他的樣子踮腳，啥也看不見。
屋裡，葉娟坐在床邊，紅襖紅裙，頭上還戴著那朵紅花。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三大媽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哎喲喂，這新娘子，咋長的？”
二大媽也說：“我活了這大歲數，冇見過這麼俊的姑娘。”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往裡瞅了一眼，張了張嘴，啥也冇說出來。心裡頭卻在算：這樣的媳婦，得多少彩禮？
劉海中站在後頭，眼睛都看直了，被二大媽捅了一下纔回過神來。
傻柱從灶台邊探出頭，看了一眼，嘖嘖兩聲：“舅舅這媳婦，真是……”他冇說完，又回去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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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人越來越多。
趙振華一家坐在東邊那桌，王振國一家坐在西邊那桌，李懷德一家挨著他們。武裝部的幾個科長湊了一桌，周部長也在，笑嗬嗬地跟人說話。
院裡鄰居那桌最熱鬨，三大媽、二大媽、閻埠貴、劉海中、易中海、許富貴，還有幾個不常露麵的，都坐齊了。
許大茂坐在他爹旁邊，東張西望的，不知道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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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終於擠進去了。
他站在床邊，仰著頭看葉娟，眼睛瞪得溜圓。
“舅姥爺的媳婦，你真好看。”
葉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就這一笑，棒梗覺得屋裡都亮了。
小當也擠進來，拽著葉娟的袖子：“阿姨，你真好看。”
葉娟彎腰摸摸她的頭：“你也可愛。”
小當高興了，又拽了拽她的袖子：“那你以後能給俺買糖吃嗎？”
葉娟笑了：“能。”
小當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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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從外頭進來，看見倆孩子圍著葉娟，笑了。
“你倆乾啥呢？”
棒梗回頭：“舅姥爺，你媳婦真好看！”
張衛國笑了，把他抱起來：“那當然。”
小當也伸手，張衛國把她也抱起來，倆孩子一左一右擠在他懷裡。
葉娟看著他們，嘴角一直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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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傻柱在喊：“舅舅，該敬酒了！”
張衛國把倆孩子放下，拉著葉娟的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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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人一下子安靜了。
燈光底下，葉娟站在張衛國身邊，紅襖紅裙，那張臉白得跟玉似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三大媽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二大媽也不說話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又扶了扶眼鏡。
劉海中的筷子掉地上了，他都冇發覺。
易中海端著茶缸，手停在半空。
許富貴看了兩眼，扭頭看許大茂，許大茂的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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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從灶台邊探出頭，喊了一聲：“舅舅，敬酒啦！”
張衛國拉著葉娟，走到趙振華那桌。
“乾爹，乾媽，我敬您二老。”
趙振華端起酒杯，笑了：“好，好，祝你們白頭偕老。”
宋淑華拉著葉娟的手，眼眶紅紅的：“娟兒，好好過日子。”
葉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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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到王振國那桌。
“老師，師母，我敬您二老。”
王振國端起酒杯，看著他，眼裡帶著笑：“好小子，成家了。”
劉淑芬拉著葉娟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連連點頭：“好，好，這姑娘真好。”
葉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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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到李懷德那桌。
“姐夫，秀英姐。”
李懷德端起酒杯，衝他擠擠眼：“衛國，恭喜！”
王秀英拉著葉娟的手，笑著說：“娟兒，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儘管說。”
葉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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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到武裝部那桌。
周部長站起來，笑著說：“張副部長，恭喜恭喜！咱們武裝部的大喜事！”
幾個科長也跟著站起來，七嘴八舌地恭喜。
張衛國一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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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走到院裡鄰居那桌。
三大媽趕緊站起來：“張副部長，恭喜恭喜！”
二大媽也站起來：“祝你們早生貴子！”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憋出一句：“恭……恭喜。”
劉海中笑著說：“張副部長，好福氣！”
易中海點點頭，冇多說。
許富貴也說了句恭喜。
許大茂坐在那兒，冇站起來，眼睛還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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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完酒，張衛國拉著葉娟在主人席坐下。
傻柱喊了一聲：“開席啦！”
一盤盤熱菜端上來，紅燒肉、紅燒魚、蔥爆羊肉、小雞燉蘑菇……香氣撲鼻，滿院子飄香。
棒梗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也不肯吐。
小當也夾了一塊，吃得滿臉是油。
三大媽一邊吃一邊感慨：“這肉，真香！我多少年冇吃過這麼香的肉了。”
二大媽也說：“那可不，人家張副部長有路子。”
閻埠貴埋頭吃，不說話，但筷子一刻冇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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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越來越熱鬨。
劃拳的、勸酒的、說笑的，聲音混成一片。
趙振華和王振國湊一塊兒說話，聊著聊著就笑了。趙建國和王建國在旁邊聽著，也跟著笑。趙建軍和王建軍帶著棒梗在院裡跑，小當跟在後麵追，跑得滿頭大汗。
李懷德跟周部長聊上了，不知道在說啥，聊得挺熱乎。
王秀英和淮茹、何雨水坐一塊兒，一邊吃一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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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從灶台邊出來，端著一盤菜，往桌上一放，自己也坐下吃了。
賈東旭也跟著坐下，拿起筷子就夾。
傻柱看他一眼：“累不？”
賈東旭搖搖頭：“不累，高興！”
傻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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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來了，灑了一院子的清輝。
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著，映得每個人的臉都紅紅的。
張衛國坐在葉娟旁邊，看著她，心裡頭那個美啊，比喝了蜜還甜。
葉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小聲問：“看啥？”
張衛國笑了：“看你。”
葉娟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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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跑過來，往張衛國腿上爬：“舅姥爺，我吃飽了！”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吃飽了乾啥？”
棒梗想了想：“還想吃糖。”
張衛國笑了，從兜裡掏出幾顆糖，塞給他。
棒梗高興了，又跑去給小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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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人還在吃，還在喝，還在笑。
三大媽喝多了，拉著二大媽的手，絮絮叨叨說個冇完。二大媽也喝多了，跟著她一起絮叨。
閻埠貴還在吃，筷子一直冇停。
劉海中不知道跟誰劃上拳了，喊得臉紅脖子粗。
易中海坐在那兒，慢慢喝著茶，看著這一院子的熱鬨。
許富貴喝了兩杯，臉也紅了。許大茂坐在旁邊，不知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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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看著這一院子的人，看著趙振華、王振國、李懷德，看著傻柱、賈東旭、孫師傅，看著三大媽、二大媽、閻埠貴、劉海中、易中海，看著棒梗、小當跑來跑去，看著葉娟坐在身邊，臉上帶著笑。
他心裡頭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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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越來越高，酒席慢慢散了。
三大媽被二大媽扶著回去了。閻埠貴揣著剩下的半盤子花生米，悄悄走了。劉海中喝多了，被兒子扶回去。易中海慢慢走回自己家。許富貴帶著許大茂也回去了。
趙振華一家、王振國一家、李懷德一家也告辭了，說改天再來。
武裝部的幾個科長也走了，周部長臨走拍拍張衛國的肩膀：“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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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慢慢安靜下來。
張小花和淮茹、何雨水在收拾碗筷。傻柱和賈東旭在歸置傢夥事兒。孫師傅騎上自行車，慢慢走了。
棒梗和小當玩累了，被淮茹帶回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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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拉著葉娟的手，走進新房。
紅燭燒得正旺，照得滿屋亮堂堂的。
葉娟坐在床邊，低著頭。
張衛國站在她麵前，看著她，半天冇說話。
葉娟抬起頭，看著他。
張衛國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了。”
葉娟點點頭，眼眶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