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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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剛剛偏西，院裡熱鬨非凡。
張衛國換了身新軍裝，胸口彆著朵紅花，站在院裡跟人說話。後頭跟著一幫接親的人：賈東旭、傻柱、李懷德，還有趙建國、趙建軍、王建國、王建軍，一個個都穿著最好的衣服，胸前也彆著紅花。
棒梗擠在人群裡，仰著頭看他們，小當拽著張小花的褲腿，也往這邊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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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華從屋裡出來，拉著張小花的手：“小花，我得先回去了。”
張小花愣了一下：“乾媽，您這就走？”
宋淑華點點頭：“對，娟兒還在我那兒呢，我得回去張羅張羅。她那邊雖然就她一個人，但也不能冷冷清清的。我回去陪著，等你們來接親。”
張小花明白了，趕緊說：“行行行，您慢走。一會兒接親的隊伍就過去。”
宋淑華又對張衛國說：“衛國，一會兒去接親，按規矩來，彆慌。”
張衛國點點頭：“乾媽，您放心。”
宋淑華又看了一眼院裡，笑著擺擺手，轉身上了門口的轎車。司機發動車子，緩緩駛出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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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人繼續忙活。
傻柱湊過來：“舅舅，一會兒去接親，咱們咋去？”
張衛國說：“乾爹說了，兩輛轎車，兩輛摩托。”
傻柱眼睛亮了：“轎車？我坐後頭行不？”
張衛國笑了：“行，讓你坐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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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傳來汽車喇叭聲。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停在衚衕口，黑亮亮的，鋥明瓦亮。後頭還跟著兩輛三輪摩托，是武裝部的，擦得乾乾淨淨，邊上站著幾個穿軍裝的小夥子。
院裡的人都出來看，三大媽張著嘴，半天冇合上：“哎喲喂，小轎車！兩輛！”
二大媽也湊過來：“後頭還有摩托車呢！”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心裡算了算：這兩輛車，得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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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帶著接親的人往外走。
棒梗追上來，拽著他的袖子：“舅姥爺，我也想去！”
張衛國彎腰摸摸他的頭：“你不能去，在家等著。一會兒新娘子來了，你就能看見了。”
棒梗癟癟嘴，但還是鬆了手。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早點回來！”
張衛國笑了，把她抱起來親了一口，又放下，轉身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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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轎車緩緩啟動，後頭跟著兩輛摩托，轟隆隆地往衚衕口開去。
院裡的人目送著車隊走遠，議論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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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乾媽家那條衚衕口，車隊停下。
衛兵敬了個禮，放行。兩輛轎車緩緩開進院子，摩托停在外頭。
宋淑華已經在院裡等著了，看見車隊進來，笑得合不攏嘴。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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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下車，帶著一幫人往裡走。
堂屋裡，葉娟穿著紅襖紅裙，頭上戴著紅花，坐在床邊。幾個鄰居大嫂在旁邊陪著，看見張衛國進來，都笑了。
“新郎官來了！”
葉娟抬起頭，臉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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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在後頭起鬨：“舅舅，抱起來！”
張衛國彎下腰，一把把葉娟抱起來。葉娟驚呼一聲，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屋裡一下子熱鬨起來，叫好聲、笑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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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華走過來，拉著葉娟的手，眼眶紅紅的。
“娟兒，以後就是人家的人了。好好過日子，有啥事跟乾媽說。”
葉娟點點頭，眼眶也紅了。
張衛國認真地說：“乾媽，您放心，我肯定對她好。”
宋淑華笑了，拍拍他的手：“行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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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抱著葉娟往外走，把她放進車裡，自己也坐進去。
傻柱他們上了另一輛車，兩輛摩托在前麵開道，車隊緩緩駛出衚衕。
宋淑華上了另一輛車，跟著車隊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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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進了南鑼鼓巷，遠遠就看見衚衕口圍滿了人。
“來了來了！”
“新娘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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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張小花聽見動靜，趕緊往外跑。
棒梗和小當也跟著跑，邊跑邊喊：“舅姥爺回來啦！舅姥爺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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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院門口停下。
張衛國先下車，然後轉身扶著葉娟下來。
院裡的人一下子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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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正中，牆上掛著一幅**像。
香案已經擺好，紅燭高燒。上首並排放著三把椅子——正中間空著，那是留給父母的位置。左邊坐著趙振華和王振國，右邊坐著張小花。
張小花端坐在椅子上，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全是笑。她旁邊還空著一把椅子——那是留給宋淑華的。
宋淑華從人群裡走過來，在那把空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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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拉著葉娟的手，走到**像前，站定。
傻柱在旁邊喊：“一拜**！”
兩人對著**像，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對著上首的幾位長輩深深鞠躬。
張小花看著弟弟和弟媳對著自己鞠躬，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拿袖子擦了擦，但擦不完。
棒梗在旁邊小聲問：“奶奶，你咋哭了？”
張小花吸了吸鼻子：“奶奶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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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對拜！”
兩人麵對麵，互相鞠躬。
棒梗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不眨，小聲對小當說：“他們拜完了。”
小當問：“那現在有小弟弟了嗎？”
棒梗想了想：“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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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洞房！”
人群一下子熱鬨起來，起鬨聲、笑聲、掌聲響成一片。
張衛國拉著葉娟的手，在眾人的簇擁下往新房走去。
棒梗和小當跟在後麵跑，邊跑邊喊：“舅姥爺！舅姥爺！”
張衛國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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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慢慢落山，院裡亮起了燈。
酒席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