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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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從乾媽家回來，天已經黑透了。
月亮升起來了，灑了一地清輝。他走在衚衕裡，腳步輕快得跟踩了雲彩似的，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到了後院門口，他站了站，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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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燈還亮著，張小花正在納鞋底，淮茹在旁邊縫補衣裳，賈東旭坐在桌邊發呆。棒梗和小當在地上玩，看見他進來，倆孩子一齊跑過來往他腿上爬。
“舅姥爺！”
張衛國笑著把他們都抱起來，在桌邊坐下。
張小花抬頭看他一眼，手裡的活停了：“回來了？下午玩得咋樣？”
張衛國冇說話，但嘴角咧得老高。
張小花一看他那樣，就笑了，把手裡的鞋底往桌上一放：“有戲？”
張衛國點點頭：“有戲。”
張小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得“啪”的一聲響：“我就說嘛！我弟這條件，哪個姑娘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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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在旁邊問：“舅姥爺，啥有戲？”
張小花說：“你舅姥爺的媳婦，有戲了。”
棒梗眼睛亮了：“真的？那我是不是快有小弟弟了？”
張衛國哭笑不得。
小當也拽著他的袖子問：“舅姥爺，那她能給我買糖吃了嗎？”
張衛國笑了：“能，以後天天給你買。”
小當高興得直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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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湊過來，一臉興奮：“舅，那姑娘同意了？”
張衛國點點頭：“算是吧。”
賈東旭豎起大拇指：“舅，您真厲害！”
淮茹在旁邊抿著嘴笑，給棒梗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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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把鞋底放下，往他跟前湊了湊：“跟姐說說，今兒個咋樣？”
張衛國想了想，把下午的事兒說了一遍——在北海公園劃船，分著吃了糖人，她問他“以後有啥打算”，他說“就想對你好”，她說“那你以後可不準變”。
張小花聽得眼睛都亮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行啊！你小子還挺會說話！”
張衛國被她拍得身子一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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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又問：“那她家裡還有啥人？你問了冇？”
張衛國說：“問了，她爹媽走得早，就剩她一個，現在住紡織廠宿舍。”
張小花愣住了，歎了口氣：“也是個苦命的。”
淮茹在旁邊也歎了口氣。
張衛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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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想了想，又問：“那這事兒，你乾媽知道不？她是媒人，得跟她說一聲。”
張衛國說：“還冇說。今兒個就是跟她見麵，這些事兒還冇來得及。我想著，明天上午再去乾媽家一趟，跟她說說，讓她安排安排。”
張小花點點頭：“對，得先跟你乾媽說。她是長輩，又是媒人，這事兒得她出麵張羅。”
棒梗在旁邊問：“奶奶，啥是媒人？”
張小花說：“就是介紹你舅姥爺和那個阿姨認識的人。”
棒梗點點頭，又問：“那她能給我小弟弟嗎？”
張小花笑了：“能，她張羅成了，你就有小弟弟了。”
棒梗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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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又開始盤算：“那等你乾媽那邊安排好了，咱就得準備提親的東西了。禮金、布匹、棉花、糖果、點心……對了，還得有酒。”
張衛國說：“酒我有，茅台五糧液都行。”
張小花一拍大腿：“那就茅台！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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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在旁邊聽著，突然問：“舅，那葉娟姑娘，長得好看不？”
張衛國冇說話，但嘴角又翹起來了。
賈東旭一看他那樣，就笑了：“懂了懂了。”
棒梗在旁邊問：“爹，你懂啥了？”
賈東旭說：“你舅姥爺高興著呢。”
棒梗點點頭，又問張衛國：“舅姥爺，你為啥高興？”
張衛國想了想，老實說：“因為那個阿姨好。”
棒梗點點頭，又問：“那她有多好？”
張衛國被他問住了。
張小花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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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也湊過來，仰著臉問：“舅姥爺，她比奶奶還好嗎？”
張衛國愣了愣，然後笑了：“都好，都好。”
張小花瞪他一眼：“你小子，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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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聊著，夜就深了。
張衛國把倆孩子放下，站起來：“姐，我回去了。明天上午我去乾媽家，跟她商量商量。”
張小花點點頭：“行，去吧。有啥訊息趕緊回來跟我說。”
張衛國應了一聲。
棒梗追出來：“舅姥爺，明天見！”
小當也跑出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明天見！”
張衛國彎腰摸摸他們的頭：“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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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門，他回頭看了一眼。
姐姐家的燈還亮著，窗戶上印著人影。張小花的聲音隱隱傳出來，還在唸叨著禮金的事。
他笑了笑，轉身往自己那邊走。
月亮掛在頭頂，灑了一地的銀白。
他一邊走一邊想：明天去乾媽家，得把事兒說清楚。葉娟……媳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