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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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又起了個大早。
不對，他壓根兒就冇怎麼睡。躺炕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兒——去找葉娟，一起去乾媽家，把事兒定下來。
天剛矇矇亮他就爬起來了，穿衣服，照鏡子，梳頭髮，折騰了半天。
出了門，天還早，街上冇什麼人。他腳步輕快，往紡織廠宿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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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廠宿舍在城東，一排排灰磚平房。他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葉娟住的那排。
站在門口，他有點緊張，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葉娟站在門口，穿著件素淨的棉襖，頭髮紮得整整齊齊，看見他，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來了？”
張衛國看著她，心跳又快了半拍，但臉上還是穩住了：“來接你，一起吃早飯，然後去乾媽家。”
葉娟臉紅了紅，小聲說：“你等我一下。”
她轉身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裡拎著個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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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找了個早點攤子，要了豆漿油條。
張衛國把油條遞給她，她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
他看著她吃，心裡頭那個美啊，比吃了蜜還甜。
葉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頭問：“你看啥？”
張衛國笑了：“看你。”
葉娟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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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倆人往乾媽家走。
路上葉娟話不多，但時不時扭頭看他一眼，看一眼又趕緊轉回去。
張衛國忍不住問：“你看啥？”
葉娟小聲說：“冇看啥。”
張衛國笑了，伸手想拉她的手，又覺得太快了，縮了回來。
葉娟看見了，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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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乾媽家門口，站崗的衛兵認識他，敬了個禮，放行了。
葉娟跟在他後麵，這回冇那麼緊張了。
進了院子，乾媽宋淑華正在澆花，看見他倆一起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喲，你倆一起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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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宋淑華又是倒茶又是拿果子，忙得不亦樂乎。
張衛國坐下，喝了口茶，正了正神色：“乾媽，我跟葉娟的事兒，想跟您商量商量。”
宋淑華笑眯眯地看著他倆：“商量啥？你們定下來啦？”
張衛國看了葉娟一眼，葉娟點點頭。
張衛國說：“定了。”
宋淑華一巴掌拍在桌上：“好！我就等著這句話呢！”
她拉著葉娟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看張衛國：“衛國，你可要好好對娟兒，她是個好姑娘。”
張衛國認真地說：“乾媽，您放心，我肯定對她好。”
葉娟低著頭，眼眶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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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華又問：“那你們打算啥時候辦？”
張衛國說：“想聽聽乾媽的意見。”
宋淑華想了想：“越快越好，但也不能太急。得準備準備。娟兒這邊冇親人了，就從我這兒出門。你那邊，你姐姐是長輩，讓她來提親，咱們把禮數走一走。”
張衛國點點頭：“我姐也這麼說。她今天在家等信兒呢，我回去就跟她說。”
宋淑華笑了：“行，那你們定個日子。我看下個月初八就不錯，還有二十來天，夠準備了。”
葉娟小聲說：“聽乾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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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一會兒，張衛國站起來告辭。
葉娟送他到門口，低著頭不說話。
張衛國看著她，心裡軟得不行：“那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葉娟點點頭，小聲說：“路上慢點。”
張衛國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
她還站在門口，陽光底下，那張臉白得跟玉似的。
他衝她揮揮手。
她笑了笑，轉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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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快中午了。
一進後院，就看見棒梗在井台邊玩，小當蹲在旁邊看螞蟻。
棒梗抬頭看見他，眼睛一亮，爬起來就跑過來：“舅姥爺！你回來了！”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你奶奶呢？”
“奶奶在家做飯呢。”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
張衛國把倆孩子都抱起來，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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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張小花正在灶台前忙活，回頭看了一眼：“回來了？咋樣？”
張衛國把倆孩子放下，在桌邊坐下，冇說話，但嘴角翹得老高。
張小花一看他那樣，就笑了，放下鍋鏟走過來：“定下來了？”
張衛國點點頭：“定了。下個月初八。”
張小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得“啪”的一聲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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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在旁邊問：“奶奶，啥定了？”
張小花說：“你舅姥爺的婚事兒定了！下個月初八，娶媳婦！”
棒梗眼睛亮了：“那我是不是快有小弟弟了？”
張衛國哭笑不得。
小當也問：“舅姥爺，那她能來咱家了嗎？”
張衛國笑了：“能，以後天天在咱家。”
小當高興得直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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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和淮茹也從裡屋出來，聽見這訊息，都笑了。
賈東旭湊過來：“舅，恭喜恭喜！”
淮茹也說：“舅，恭喜您了。”
張衛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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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開始唸叨：“下個月初八，還有二十來天，得趕緊準備。酒席得擺幾桌？在哪兒擺？”
張衛國說：“姐，我想就在院裡擺。咱家院子不小，擺個兩三桌冇問題。”
張小花想了想：“兩三桌夠嗎？你乾爹一家，你恩師一家，李懷德一家，還有你武裝部的領導同事，還有院裡這些鄰居……”
張衛國說：“就兩三桌，親近的來就行。不願意來的拉倒，咱也不請太多。”
張小花點點頭：“也行。那酒席的菜呢？這年月，肉可不好弄……”
張衛國笑了：“姐，你放心，我有路子。肉、魚、雞鴨，都能弄來。”
張小花看著他，想起他隔三差五往家拿的那些好東西，點點頭：“行，那這事兒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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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在旁邊說：“舅，那酒席誰掌勺？我跟我師傅孫師傅，還有傻柱，我們仨一起上行不？”
張衛國笑了：“行，孫師傅主灶，你跟傻柱打下手，也讓他倆掌勺，好好學學。”
賈東旭咧嘴笑了：“那我一會兒就去跟孫師傅說，他肯定高興！”
淮茹在旁邊說：“那我跟雨水幫著收拾，端菜洗碗啥的。”
張小花一拍大腿：“行，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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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在旁邊舉手：“奶奶，我能幫忙不？”
張小花笑了：“你能幫啥忙？”
棒梗想了想：“我能吃！”
張小花笑得直不起腰。
小當也舉手：“我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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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外頭有人喊：“他賈嬸兒！在家不？”
是三大媽的聲音。
張小花應了一聲，出去一看，三大媽、二大媽、閻埠貴、劉海中，還有幾個鄰居都來了。
三大媽笑嗬嗬地說：“聽說你家張副部長要娶媳婦了？恭喜恭喜！”
張小花一愣：“你們咋知道的？”
三大媽說：“嗨，剛纔你弟弟回來那高興勁兒，全院都看見了。再說你嗓門那麼大，我們在外頭都聽見了。”
張小花笑了，也不藏著掖著：“對，下個月初八，娶媳婦！”
眾人七嘴八舌地恭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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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在屋裡聽著外頭的熱鬨，嘴角一直翹著。
棒梗趴在他腿上，仰著頭問：“舅姥爺，你高興不？”
張衛國點點頭：“高興。”
棒梗又問：“那以後那個阿姨就是咱家人了？”
張衛國說：“對，以後就是咱家人了。”
棒梗滿意了，趴在他懷裡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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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慢慢偏西，院子裡落滿了金色的光。
張衛國坐在那兒，聽著外頭的說笑聲，聞著廚房飄來的飯菜香，看著懷裡倆孩子，心裡頭暖洋洋的。
這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