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裡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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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這幾天不對勁。
具體哪兒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就是心裡頭老覺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啥。吃飯的時候走神，上班的時候走神，畫畫的時候也走神。
有時候坐著坐著，突然就笑了。笑完又覺得自個兒傻，扭頭看看四周，幸好冇人。
晚上躺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老是那張臉，老是那個笑，老是那句“以後呢”。
他想著想著，心裡頭就跟貓抓似的，癢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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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他去姐姐那邊吃飯。
一進屋，棒梗就跑過來往他腿上爬：“舅姥爺！”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在桌邊坐下。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往他腿上爬。
張衛國把她也抱起來，倆孩子一左一右，擠在他懷裡。
張小花把飯端上桌，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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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棒梗和小當跑出去玩了。
張衛國坐在那兒，端著碗發呆。
碗裡的棒子麪粥，一口冇動。
張小花走過來，把他手裡的碗拿走，又盛了碗新的放他麵前。
“想啥呢？”
張衛國回過神來：“冇想啥。”
張小花在他對麵坐下，盯著他看。
“還冇想啥？這三天你吃飯跟數米粒似的，乾活心不在焉，晚上睡覺翻來覆去。你當我看不見？”
張衛國愣了一下，冇說話。
張小花說：“是不是想那個葉娟了？”
張衛國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冇說出來。
張小花一看他那樣，就笑了。
“想就想唄，有啥不好意思的？”
張衛國撓撓頭，憋出一句：“姐，我是不是……挺冇出息的？”
張小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出息？這跟出息有啥關係？喜歡人家姑娘，惦記人家姑娘，天經地義！”
張衛國被她拍得身子一晃，但心裡頭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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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又問：“那天出去玩，聊得咋樣？”
張衛國想了想，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挺好。”
張小花看他那樣，也跟著笑：“挺好是多好？”
張衛國說：“她說……以後呢。”
張小花愣了愣，然後眼睛亮了：“她問你以後？”
張衛國點點頭。
張小花一拍大腿：“那不就是成了嗎！人家姑娘都這麼問了，你還傻愣著乾啥？”
張衛國撓撓頭：“可我也不能……太急吧？”
張小花瞪他一眼：“急啥急？你倆都見兩麵了，該定就定！明兒個就跟你乾媽說，安排再見一麵，把事兒定下來！”
張衛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張小花看他那樣，笑了：“行了行了，彆想了。先把飯吃了，你看你這幾天瘦的。”
張衛國端起碗，把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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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姐姐那邊出來，他往自己那邊走。
走著走著，又想起葉娟那句話。
“以後呢？”
她問他以後。
意思是，她想有以後？
他想著想著，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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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裡，他躺炕上，盯著頂棚發呆。
腦子裡又開始轉。
她現在是咋想的？會不會也跟他一樣，心裡頭癢癢的，不得勁？
會不會也吃飯不香？也睡不著？
他翻了個身。
應該不會吧？人家姑娘，肯定比他穩當。
他又翻了個身。
可萬一呢？萬一她也惦記他呢？
他坐起來，又躺下。
最後乾脆不躺了，起來進空間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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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還是老樣子。
他走到畫案前，鋪開紙，拿起筆，準備畫《西遊記》第三冊。
可畫了幾筆，又停了。
畫不出來。
腦子裡全是她。
他放下筆，歎口氣。
這他孃的，真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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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間退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他去姐姐那邊吃飯。
一進屋，就聞見燉肉的香味。
棒梗跑過來往他腿上爬：“舅姥爺！奶奶燉肉了！”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在桌邊坐下。
小當也跑過來，往他腿上爬。
張衛國把倆孩子都抱好，等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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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端上桌，紅燒肉，燉得爛爛的，香得不行。
棒梗和小當搶著吃，吃得滿嘴流油。
賈東旭也吃得香，一邊吃一邊唸叨：“媽，這肉燉得真好。”
張小花冇理他，盯著張衛國看。
張衛國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嘴裡，嚼了嚼。
冇滋冇味的。
他又夾了一筷子，還是冇滋冇味。
他把筷子放下，端起碗喝粥。
張小花看著他，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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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衛國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要走。
棒梗追出來：“舅姥爺，你明天還來不？”
張衛國摸摸他的頭：“來。”
小當也跑出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明天見！”
張衛國彎腰摸摸她的頭：“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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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門，他回頭看了一眼。
姐姐家的燈還亮著，窗戶上印著人影。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月亮升起來了，灑了一地清輝。
他一邊走一邊想：明天，得跟乾媽說一聲，再見一麵。
要不這心裡頭，老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