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高興的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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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起了個大早。
昨兒個去乾爹家相親的事兒，他心裡頭一直平靜不下來。躺炕上翻來覆去一晚上，腦子裡全是那張臉。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前世在電視裡看過無數遍，女兒國國王，端端莊莊的，含情脈脈的，一聲“禦弟哥哥”叫得人骨頭都酥了。
他當時還跟室友吹牛，說要是能娶這樣的媳婦，少活十年都行。
結果呢？
穿越了，重生了，在1960年，乾爹給他介紹的相親物件，就長著那張臉。
一模一樣。
他當時進門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傻了。
“衛國？衛國！”
乾媽喊了他好幾聲，他纔回過神來。
“啊？哦，乾媽好。”
他當時肯定特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家姑娘看，跟個二傻子似的。
那姑娘倒是大方，站起來衝他笑了笑，說了聲“你好”。
就這一笑，他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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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院子裡冷颼颼的，他壓了水洗了把臉，冰得人一激靈，人也精神了。
可腦子裡還是那張臉。
他一邊洗臉一邊傻笑，笑完又覺得自己特傻。
二十二歲的人了，上輩子加這輩子活了幾十年，見個姑娘還這樣？
可那是朱琳啊！
女兒國國王！
活生生的，站在他麵前，衝他笑！
他想著想著，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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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個冇人的衚衕，意識沉入空間。
今兒高興，得弄點好東西。麅子肉，他們肯定冇吃過。
他走到麅子圈旁邊，意念一動，一頭傻麅子倒下了。取了塊後腿肉，五斤來重，用荷葉包好。又拿了塊五花肉，一條鯉魚，一隻野雞。
東西收拾好，他拎著往回走。
一路上都在想昨兒的事。
乾媽介紹的時候，說姑娘叫葉娟，二十歲，紡織廠上班。他當時心裡還嘀咕，這名字冇聽過。
結果一進門，看見那張臉，他差點冇站穩。
葉娟。
葉娟！
他上輩子看過《肖爾布拉克》，那裡麵有個知青姑娘，就叫葉娟，也是朱琳演的！
這他孃的是融合世界！
他當時心裡那個激動啊，恨不得原地蹦三蹦。
但他忍住了，端端正正地坐下，端端正正地喝茶，端端正正地跟人家聊天。
聊啥了？他記不太清了。就記得她說話溫溫柔柔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好看得不行。
臨走了，她衝他笑了笑，說了聲“再見”。
他回去的路上，腿都是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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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後院，正好碰見傻柱從屋裡出來。
傻柱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眼睛一下子亮了：“舅舅！您這又是弄的啥？”
張衛國把東西遞給他看看：“豬肉、魚、野雞，還有塊麅子肉。”
傻柱愣了：“麅子肉？！”
張衛國點點頭：“山裡弄的。”
傻柱接過那塊麅子肉，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叨著：“麅子肉！這可是好東西！我聽說過，冇見過！這玩意兒怎麼做啊？”
張衛國笑了：“今兒我下廚，你過來跟著學。”
傻柱眼睛更亮了：“真的？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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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張小花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見那些肉，也愣了。
“衛國，你今兒咋拿這麼多？”
張衛國把東西放下，笑了：“姐，今兒我下廚，給你們露一手。順便教教傻柱和東旭。”
張小花愣了：“你下廚？”
張衛國點點頭：“對，你坐著歇著，看我做。”
棒梗跑過來，仰著頭問：“舅姥爺，你會做飯嗎？”
張衛國笑了：“會，讓你嚐嚐。”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我要吃好吃的！”
張衛國彎腰摸摸她的頭：“好，給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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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從裡屋出來，看見這陣仗，笑著說：“舅，我幫您打下手吧。”
張衛國點點頭：“行，淮茹幫著切菜。”
傻柱和賈東旭也湊過來，圍在灶台邊。
張衛國擼起袖子，開始忙活。
第一道，紅燒麅子肉。
他先把麅子肉切塊，一邊切一邊說：“傻柱，東旭，你倆看好。這麅子肉嫩，不能切太大，也不能太小，這麼大正好。”
傻柱湊近了看，連連點頭。
賈東旭也認真看著，眼睛都不眨。
麅子肉下鍋焯水。張衛國說：“焯水是為了去腥，水開之後煮兩分鐘就行，不能煮太久。”
傻柱問：“舅舅，為啥不能煮太久？”
張衛國說：“煮久了肉就老了，吃著柴。”
傻柱點點頭，記下了。
鍋裡放糖炒糖色。張衛國一邊炒一邊說：“炒糖色火不能太大，糖化了冒小泡就下肉，火大了糖就苦了。”
賈東旭問：“舅，要是火大了咋辦？”
張衛國看他一眼：“倒了重來。”
賈東旭縮了縮脖子。
麅子肉倒進去翻炒上色，加蔥薑、八角、醬油、料酒，加熱水冇過肉，小火慢燉。
張衛國蓋上鍋蓋，轉身開始收拾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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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紅燒鯉魚。
刮鱗、去腮、開膛，三下五除二收拾乾淨。張衛國說：“魚收拾的時候，肚子裡的黑膜一定要刮乾淨，那玩意兒腥。”
秦淮茹在旁邊切菜，一邊切一邊看，嘴裡唸叨著：“舅，您這手法真利索。”
張衛國笑了：“練出來的。”
魚下鍋煎到兩麵金黃。傻柱問：“舅舅，咋樣算煎好了？”
張衛國說：“魚皮金黃，輕輕一晃鍋，魚能動，就差不多了。”
加蔥薑蒜、醬油、料酒、糖，加水冇過魚，小火慢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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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蔥爆羊肉。
羊肉切片，用醬油、料酒、澱粉抓勻。張衛國說：“羊肉片要切薄，順著紋路切，炒出來才嫩。”
傻柱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平時我也這麼切。”
張衛國看他一眼：“那你說說，為啥要順著紋路切？”
傻柱撓撓頭：“……我師傅教的，我也冇問為啥。”
張衛國說：“順著紋路切，炒的時候肉不散，咬著有勁兒。逆著紋路切，一炒就碎。”
傻柱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大蔥切段，下鍋爆香，羊肉片快速滑炒，加鹽、醬油，大火快炒幾下出鍋。
香氣撲鼻，棒梗在旁邊吸了吸鼻子：“舅姥爺，這個好香！”
張衛國笑了：“一會兒讓你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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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道，紅燒肉。
五花肉切塊，下鍋煸炒。張衛國說：“紅燒肉要先煸出油，吃著纔不膩。煸到兩麵金黃就行，不能太乾。”
賈東旭問：“舅，要是煸太乾了咋辦？”
張衛國看他一眼：“那就成油渣了。”
傻柱在旁邊噗嗤笑了。
賈東旭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鍋裡放糖炒糖色，肉塊倒進去翻炒上色，加蔥薑、八角、醬油、料酒，加熱水冇過肉，小火慢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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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道，野雞湯。
野雞剁塊，下鍋燉湯，加幾片薑，什麼都不放。
張衛國說：“野雞本身鮮，不用加亂七八糟的。燉一個鐘頭，湯就白了。”
傻柱感慨道：“舅舅，您這手藝，真是絕了。比我師傅教得還細。”
張衛國笑笑：“好好學，以後你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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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鐘頭過去，五菜一湯端上桌。
紅燒麅子肉、紅燒鯉魚、蔥爆羊肉、紅燒肉、野雞湯，外加一盆米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傻柱冇走，被張衛國拉著坐下一起吃。
棒梗盯著那盤麅子肉，問：“舅姥爺，這個是啥？”
張衛國說：“麅子肉，山裡打的。”
棒梗眼睛亮了：“好吃嗎？”
張衛國給他夾了一塊：“嚐嚐。”
棒梗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瞪得溜圓：“好吃！這個肉好嫩！”
小當也急得伸手夠，張衛國給她也夾了一塊。小當用小勺子舀著吃，吃得滿臉都是。
賈東旭吃了一口，連連點頭：“舅，您這手藝，比傻柱還強！”
傻柱瞪他一眼：“你小子，誇你舅就誇你舅，踩我乾啥？”
賈東旭嘿嘿笑了兩聲。
秦淮茹在旁邊抿著嘴笑，給棒梗擦了擦嘴：“慢點吃，彆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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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吃著，張小花突然問：“衛國，昨兒個去乾爹家，咋樣？”
張衛國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棒梗在旁邊問：“奶奶，啥咋樣？”
張小花說：“你舅姥爺去相親了。”
棒梗眼睛亮了：“相親？找媳婦嗎？”
張衛國冇說話，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張小花一看他那樣，就知道有戲，湊過來問：“咋樣？那姑娘好不好？”
張衛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挺好的。”
張小花急了：“挺好是多好？你倒是說清楚啊！”
秦淮茹也放下筷子，笑著看過來。
張衛國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長得挺好看，白白淨淨的，眼睛挺大，笑起來彎彎的。”他說，“說話也溫柔，不緊不慢的。二十歲，在紡織廠上班。”
張小花聽得直點頭，又問：“那她對你印象咋樣？”
張衛國想起臨走時她衝他笑的那一下，嘴角又翹起來了。
“還行吧。”他說。
張小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還行吧？你笑得那樣，叫還行吧？”
棒梗在旁邊問：“奶奶，舅姥爺為啥笑？”
張小花說：“因為他看上人家了。”
棒梗點點頭，又問：“舅姥爺，那你啥時候娶她？”
張衛國被問住了。
小當也跑過來，仰著臉問：“舅姥爺，娶了她能給我買糖吃嗎？”
張衛國笑了：“能。”
小當高興了：“那你快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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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在旁邊笑得不行，拉著小當說：“你舅姥爺娶媳婦，得先跟人家姑娘處一處，不能著急。”
小當眨眨眼：“啥是處一處？”
秦淮茹想了想：“就是一起說說話，一起吃吃飯，互相瞭解瞭解。”
小當點點頭，又問：“那處完了就能買糖了嗎？”
秦淮茹笑了：“對，處完了就能買糖了。”
小當滿意了，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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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在旁邊感慨道：“舅舅，您這倆外孫，比您還著急。”
張衛國無奈地笑笑，但心裡頭美滋滋的。
他想起昨兒個見麵的場景，想起那張臉，想起那個笑。
前世隻能在電視裡看的人，現在活生生站在他麵前，衝他笑，跟他說再見。
他一個前世的小**絲，居然能娶到朱琳？
最年輕版的朱琳？
女兒國國王？
他想著想著，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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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看他那樣，也笑了：“行了行了，彆傻笑了。那姑娘叫啥？”
“葉娟。”
“葉娟……”張小花唸叨了兩遍，“好名字。啥時候再見麵？”
張衛國說：“乾媽說，過兩天安排。”
張小花點點頭：“那到時候帶回來讓姐看看。”
棒梗在旁邊說：“我也要看！”
小當也說：“我也要看！”
張衛國笑了：“都看，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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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給小當夾了一筷子菜，問：“舅，那姑孃家是哪兒的？家裡還有啥人？”
張衛國說：“她爹媽走得早，就剩她一個，在紡織廠上班。”
秦淮茹點點頭，歎了口氣：“也是個苦命的。”
張小花在旁邊說：“苦命不苦命，進了咱家就好了。咱家現在這條件，餓不著她。”
棒梗在旁邊插嘴：“咱家是萬元戶！”
張小花笑了：“對，萬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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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小花和淮茹收拾碗筷。
傻柱和賈東旭還在回味剛纔的菜。
傻柱說：“舅舅，您今天教的這幾手，我得回去練練。”
賈東旭也說：“舅，我記住了，明天去食堂試試。”
張衛國點點頭：“好好練，練好了給你們露臉。”
傻柱樂了：“那敢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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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跑過來，往張衛國腿上爬：“舅姥爺，你啥時候再去相親？”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過兩天。”
棒梗點點頭：“那你見了那個阿姨，記得跟她說，棒梗想要小弟弟。”
張衛國哭笑不得。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還有我！我也要小弟弟！”
張衛國把她也抱起來，一手一個，笑著說：“行，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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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在旁邊笑著搖頭：“這倆孩子，天天唸叨小弟弟。”
張小花說：“唸叨就唸叨唄，真有個小弟弟，他們更高興。”
棒梗聽見了，扭頭問：“奶奶，小弟弟啥時候來？”
張小花看了張衛國一眼，笑著說：“問你舅姥爺。”
棒梗又扭頭看張衛國。
張衛國被他看得冇辦法，隻好說：“快了快了。”
棒梗滿意了，趴在他懷裡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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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了，院子裡慢慢暗下來。
張衛國坐了一會兒，把倆孩子放下，站起來：“姐，我回去了。”
張小花點點頭：“明天早點來。”
“行。”
棒梗追出來：“舅姥爺，明天見！”
小當也跑出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明天見！”
張衛國彎腰摸摸他們的頭：“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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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門，他回頭看了一眼。
姐姐家的燈還亮著，窗戶上印著人影。棒梗的聲音隱隱傳出來，不知道又在說什麼。
他笑了笑，轉身往自己那邊走。
月亮升起來了，灑了一地清輝。
他一邊走一邊想：葉娟……朱琳……女兒國國王……
想著想著，又笑了。
這他孃的，上輩子積了什麼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