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繼續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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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起了個大早。
窗外灰濛濛的，天還冇亮透，棗樹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霜。他躺在炕上，盯著頂棚發了會兒呆。
昨兒個姐姐那一通宣傳，整個南鑼鼓巷都知道他寫書掙了四千五了。下班回來一路上碰見的人，都衝他豎大拇指，誇他有出息。
他笑了笑，翻身起來。
四千五全給了姐姐，自己手裡還是那點工資。得再畫一本，再掙一筆。反正有空間，有時間，有手藝，不畫白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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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院子裡冷颼颼的，他壓了水洗了把臉，冰得人一激靈，人也精神了。
去姐姐那邊吃了早飯，回來關好門，意識沉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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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間裡燈火通明。
他走到畫案前，鋪開紙，拿起筆，開始琢磨。
第一本畫的是《大鬨天宮》，孫悟空的出場戲。接下來該畫什麼？
《唐僧出世》？《取經緣由》？還是直接畫《三打白骨精》？
他想了想，決定先畫《唐僧出世》。
這一冊講的是唐僧的身世——他爹陳光蕊中狀元，娶了滿堂嬌，赴任途中被水賊害死，滿堂嬌忍辱負重生下玄奘，玄奘長大後為父報仇，最後出家為僧。
這個故事有悲有喜，有苦有淚，適合小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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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筆，開始畫。
第一幅，陳光蕊高中狀元，跨馬遊街。
第二幅，丞相女兒滿堂嬌拋繡球，打中陳光蕊。
第三幅，成親大喜，夫妻恩愛。
第四幅，陳光蕊攜妻赴任，乘船過江。
第五幅，水賊劉洪見色起意，殺害陳光蕊。
第六幅，滿堂嬌被逼順從，忍辱偷生。
第七幅，生下玄奘，怕被劉洪殺害，寫下血書。
第八幅，把玄奘放在木盆裡，順江漂流。
第九幅，金山寺長老救起玄奘，收為徒弟。
第十幅，玄奘長大成人，法名江流兒。
畫著畫著，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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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了二十多幅，他停下來歇了歇，看了看時間。
空間裡冇有晝夜，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但估摸著，外麵應該過去兩三個鐘頭。
他喝了口靈泉水，繼續畫。
第二十一幅，玄奘得知身世，痛哭流涕。
第二十二幅，去江州尋母，母子相認。
第二十三幅，滿堂嬌讓他去京城找外公丞相。
第二十四幅，丞相帶兵擒拿劉洪。
第二十五幅，劉洪伏法，陳光蕊被龍王救起，死而複生。
第二十六幅，一家團聚，玄奘剃度出家。
第二十七幅，玄奘在金山寺修行，立誌取經。
一口氣又畫了二十多幅，湊了五十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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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筆，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第一幅，狀元遊街，威風凜凜。
第十幅，木盆順江漂流，嬰兒啼哭，悲情動人。
第十八幅，玄奘在寺中讀書，眉清目秀。
第二十三幅，母子相認，抱頭痛哭。
第二十七幅，玄奘站在江邊，遙望西方，目光堅定。
他越看越滿意。
這故事，比《大鬨天宮》還動人。孩子看了能知道善惡有報，大人看了也能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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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開始寫文字。
第一幅：“話說大唐太宗年間，有個書生姓陳名光蕊，才高八鬥，赴京趕考，一舉中了狀元。”
第二幅：“丞相殷開山之女溫嬌，拋繡球選婿。那繡球不偏不倚，正打中陳光蕊頭上。”
第十幅：“長老將嬰兒救起，解開血書一看，方知是忠良之後。遂將嬰兒收下，取名江流兒，撫養成人。”
第二十五幅：“劉洪被押赴刑場，一刀斬訖。陳光蕊得龍王相助，死而複生，一家三口終於團聚。”
寫了幾十幅，手腕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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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最後一幅，他放下筆，長出一口氣。
五十二幅，夠一冊了。
他把畫稿摞好，用宣紙包起來，放在書架上。
等過兩天，再去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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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間退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他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多了。這一畫，畫了七八個鐘頭。
他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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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姐姐那邊，一進門就聞見燉肉的香味。
棒梗跑過來往他腿上爬：“舅姥爺，你一天去哪兒了？”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在家畫畫。”
棒梗眼睛亮了：“畫孫悟空嗎？”
張衛國點點頭：“畫了，畫唐僧的故事。”
棒梗眨眨眼：“唐僧是誰？”
“就是孫悟空的師父。”
棒梗點點頭，又問：“那唐僧厲害嗎？”
張衛國想了想：“他不厲害，但是他很善良。”
棒梗似懂非懂，又問：“那孫悟空什麼時候出來？”
張衛國笑了：“下一本，下一本畫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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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我也要聽！”
張衛國把她也抱起來，一手一個，在桌邊坐下。
張小花從灶台邊回頭看他：“又畫了一天？”
張衛國點點頭：“畫了一冊，過兩天去出版社。”
張小花眼睛亮了：“那又能掙多少錢？”
張衛國笑了：“還不知道，應該不少。”
張小花一拍大腿：“我弟就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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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衛國坐了一會兒，回了自己那邊。
月亮升起來了，灑了一地清輝。
他坐在棗樹下，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腦子裡想著今天畫的那些畫，想著那些悲歡離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