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忙碌的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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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張小花就醒了。
她躺在炕上，盯著頂棚發了會兒呆，然後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個信封。
還在。
她拿出來看了看，又數了一遍——四千五，一分不少。
她把信封塞回去，躺了一會兒，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奶奶，你乾啥呢？”棒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張小花趕緊把信封塞回去：“冇乾啥，睡你的覺。”
棒梗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張小花躺在那兒，心裡頭美得跟什麼似的。
四千五啊！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衛國給的。
她弟弟。
她養大的弟弟。
她越想越美，乾脆不睡了，爬起來穿衣服。
———
出了屋，天還矇矇亮。她壓了水洗了把臉，就開始忙活做飯。
做飯的時候，她嘴裡一直哼著歌。哼的什麼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高興。
淮茹起來幫忙，看她那樣，笑了：“媽，您今兒咋這麼高興？”
張小花回頭看她一眼：“高興？我天天高興！”
淮茹抿著嘴笑，冇說話。
———
吃完飯，張衛國上班去了。棒梗和小當在院子裡玩。
張小花收拾完碗筷，換了身乾淨衣裳，往外走。
“媽，您去哪兒？”淮茹問。
張小花頭也不回：“出去轉轉。”
———
她先去了中院。
三大媽正在井台邊洗菜，看見她過來，招呼了一聲：“他賈嬸，今兒咋這麼早？”
張小花走過去，往她旁邊一站，臉上那笑壓都壓不住。
“三大媽，我跟你說個事兒。”
三大媽手裡的菜停了停：“啥事兒？”
張小花清了清嗓子，聲音都高了半度：“我弟弟，衛國，他寫書了！”
三大媽愣了：“寫書？寫啥書？”
“小人書！畫的那種！”張小花比劃著，“《西遊記》！孫悟空！”
三大媽眨眨眼，冇太聽懂。
張小花接著說：“人家出版社收了！給了稿費！四千五！”
三大媽手裡的菜“啪”地掉盆裡了。
“多少？！”
“四千五！”張小花嗓門都亮了，“我弟弟掙的！全給我了！讓我保管！”
三大媽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張小花看著她那樣，心裡更美了。
“行了，你忙吧，我再轉轉。”她拍拍手，走了。
———
又去了西院。
二大媽正在晾衣服，看見她過來，招呼了一聲：“他賈嬸，有事兒？”
張小花走過去，往她旁邊一站：“二大媽，我跟你說個事兒。”
二大媽放下手裡的衣服：“啥事兒？”
“我弟弟，衛國，他寫書了！小人書！出版社收了！稿費四千五！全給我了！”
二大媽愣了，手裡的衣服差點掉地上。
“四……四千五？”
張小花點點頭，一臉得意：“對，四千五！我弟弟掙的！”
二大媽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張小花不等她反應，又走了。
———
又去了傻柱家。
傻柱正準備去上班，看見她過來，招呼了一聲：“賈嬸兒，早啊！”
張小花走過去，往門口一站：“傻柱，我跟你說個事兒。”
傻柱停下腳步：“啥事兒？”
“我弟弟，衛國，他寫書了！小人書！出版社收了！稿費四千五！全給我了！”
傻柱愣了愣，然後笑了：“賈嬸兒，昨兒那頓飯，就是慶祝這個吧？”
張小花一拍大腿：“對！就是慶祝這個！”
傻柱豎起大拇指：“舅舅真厲害！又是當官又是寫書的！”
張小花笑得合不攏嘴：“那可不，我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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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了閻埠貴家。
閻埠貴正準備出門上班，看見她過來，招呼了一聲：“他賈嬸，有事兒？”
張小花走過去，往他麵前一站：“閻老師，我跟你說個事兒。”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啥事兒？”
“我弟弟，衛國，他寫書了！小人書！出版社收了！稿費四千五！全給我了！”
閻埠貴眼鏡差點掉了：“四……四千五？”
張小花點點頭：“對，四千五！閻老師您是文化人，您說，這稿費算高不？”
閻埠貴嚥了咽口水：“高……挺高的……”
張小花滿意了：“行了，您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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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了劉海中家。
劉海中正準備出門，看見她過來，愣了一下：“他賈嬸，有事兒？”
張小花走過去，往他麵前一站：“老劉，我跟你說個事兒。”
劉海中看著她：“啥事兒？”
“我弟弟，衛國，他寫書了！小人書！出版社收了！稿費四千五！全給我了！”
劉海中的眼睛瞪得老大：“四千五？”
張小花點點頭：“對，四千五！我弟弟掙的！”
劉海中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張小花滿意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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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了易中海家。
一大媽正在屋裡忙活，看見她進來，招呼了一聲：“他賈嬸，坐。”
張小花冇坐，站在門口：“一大媽，我跟你說個事兒。”
一大媽走過來：“啥事兒？”
“我弟弟，衛國，他寫書了！小人書！出版社收了！稿費四千五！全給我了！”
一大媽愣了愣，然後笑了：“那可真好，你弟弟真有出息。”
張小花點點頭：“那可不，我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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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易中海家出來，她又在院裡轉了一圈，逢人就停下來，逢人就說話。
“我弟弟寫書了！”
“稿費四千五！”
“全給我了！”
一路走一路說，說到嗓子都快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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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完了院子，她覺得不過癮，又出了衚衕，往南鑼鼓巷大街上走。
街上人多，她見著熟人就招呼，見著不熟的也招呼。
“張嬸兒，買菜呢？我跟你說個事兒，我弟弟寫書了！稿費四千五！”
“李大爺，遛鳥呢？我跟你說個事兒，我弟弟畫小人書，出版社收了！”
“王大媽，您這是去哪兒？我弟弟寫書了！掙了四千五！全給我了！”
一路走一路說，說得滿大街都知道賈張氏的弟弟是個大作家，掙了四千多塊稿費，全給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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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街道辦門口，她想了想，進去了。
街道辦主任姓馬，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見她進來，問：“賈嬸兒，有事兒？”
張小花往她辦公桌前一站：“馬主任，我跟你說個事兒。”
馬主任放下手裡的檔案：“啥事兒？”
“我弟弟，衛國，他寫書了！小人書！出版社收了！稿費四千五！全給我了！”
馬主任愣了愣，然後笑了：“那可真好，你弟弟有出息。”
張小花點點頭：“那可不，我養大的！他從小就有出息，我就知道這孩子準行！”
馬主任笑著點頭：“行行行，我知道了。賈嬸兒，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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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街道辦出來，她又轉了一圈，太陽都快偏西了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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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下班回來，剛進衚衕口，就碰見幾個街坊。
“張副部長，聽說您寫書了？恭喜恭喜！”
“張副部長，您真厲害，又是當官又是寫書的！”
“張副部長，您那小人書啥時候出？我家孩子也想看！”
張衛國愣了，一個個應付過去。
走到院門口，又碰見傻柱。
傻柱衝他豎起大拇指：“舅舅，您真牛！賈嬸兒今天把全院都轉遍了，逢人就說您寫書掙了四千五！”
張衛國嘴角抽了抽：“全院？”
傻柱點點頭：“不止全院，南鑼鼓巷大街都轉遍了。聽說街道辦都去了。”
張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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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後院，就看見張小花坐在門口，棒梗和小當在旁邊玩。
張小花看見他，站起來迎過來：“衛國，回來了？累不累？餓不餓？姐給你做飯去！”
張衛國看著她，哭笑不得：“姐，你今天……出去轉悠了？”
張小花點點頭，一臉得意：“轉了，跟街坊們說了說你寫書的事。”
張衛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小花看他那樣，笑了：“咋了？不能說？你不是說這錢光明正大掙的嗎？”
張衛國想了想，也笑了：“能說，能說。”
張小花點點頭：“那就行。我跟他們說，我弟弟寫書掙了四千五，全給我了！讓他們都知道，我弟有出息！”
棒梗在旁邊插嘴：“奶奶今天說了好多遍，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張小花瞪他一眼：“小孩子懂什麼？”
棒梗晃晃腦袋：“我是不懂，但我知道，全院都知道舅姥爺寫書了。”
張衛國笑了，彎腰把棒梗抱起來。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我也知道！奶奶說的！”
張衛國把她也抱起來，一手一個，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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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張小花又開始忙活做飯。
張衛國坐在那兒，看著姐姐忙活的背影，心裡頭又好笑又暖和。
他原本就是想借這個名頭，讓姐姐過上好日子。冇想到姐姐這麼給力，一天就把這事傳遍了整個南鑼鼓巷。
也好，省得他再費勁宣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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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趴在他腿上，仰著頭問：“舅姥爺，你寫的書啥時候出來呀？”
張衛國說：“快了，印出來送你一本。”
棒梗高興了：“那我拿給小朋友看！讓他們知道，這是我舅姥爺寫的！”
小當也喊：“我也要！”
張衛國笑了：“都有，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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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他回了自己那邊。
月亮升起來了，灑了一地清輝。
他坐在棗樹下，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腦子裡想著今天的事，想著姐姐那得意洋洋的樣子，想著街坊們那些恭喜的話，想著棒梗小當興奮的表情。